第50章 50入當城司馬會將軍 除內奸將軍再掌權(1 / 1)
司馬懿的隊伍一路來到當城,這裡便是鮮于兄弟駐紮之地。
至從公孫瓚被逼死之後,鮮于兄弟便回到代郡,佔據了當城。
由於兄弟二人幫助袁紹擊敗公孫瓚有功,所以袁紹一直沒有難為他們,按理說代郡是大漢朝的地盤,應該歸屬幽州管轄,怎奈鮮于兄弟佔據當城不肯離開,故此當城一代的控制權始終掌握在他們兄弟手裡。
司馬懿來到當城之外,看著殘破的城牆,不由得泛起了疑惑。
他搞不懂鮮于兄弟到底要幹嘛,如果他們打算在代郡常住,為什麼讓當城如此殘破而不加修繕,如果他們不打算在此常住,又能去什麼地方呢。
司馬懿心眼多,當他看到當城現狀之後,便猜出兄弟的意圖,他們是在圖謀幽州,眼下袁家實力還在,他們不敢妄動,一旦袁家衰落,這哥倆會毫不猶豫的揮軍東進,奪取幽州,
就在司馬懿的隊伍來到城下之際,城頭上計程車兵已經發現了他們,一個瘦高計程車兵高喊“爾等何人,速速下馬”
司馬懿不緊不慢的回道“我乃幽州牧手下司馬懿,求見鮮于大人”
士兵道“你求見哪個鮮于大人”
司馬懿道“鮮于輔大人”
士兵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說道“大將軍身體欠佳,不見客”
司馬懿也愣住了,他之所以發愣是因為士兵的舉動太過奇怪,按理說他只是個小兵,沒有資格決定鮮于輔是否會見外人,可是他偏偏用了一個牽強的理由阻擋司馬懿與鮮于輔見面。
司馬懿見小兵奇怪,也不和他計較,繼續道“既然大將軍不在,我便要見二將軍”
士兵道“爾等稍後,待我前去通稟”
士兵走後,司馬懿一行人在城外等了好久,直到太陽偏西,城中才有了動靜,只見一小隊人馬從城中走來,為首之人生得面似豬血,擴口裂腮,十分兇惡。
隊伍來到司馬懿近前,為首之人陰沉著臉看了看司馬懿,冷冷說了句“你便是幽州使者”
司馬懿道“正是”
大漢陰惻惻的回了句“我家將軍不見客”
司馬懿道“我並非客人,是有軍機大事與你家將軍商議”
大漢想了想“也好,即是如此,先生請”
司馬懿回身對王漢說道“爾等在此等候,倘若我明早未歸,爾等便不必等我,只管回幽州,切不可在此耽擱”
王漢是司馬懿的親信,也是個聰明人,他當即明白了司馬懿的意思,隨即點頭道“先生放心,我今晚在前方土山駐紮,若是先生返回,可去土山尋我”
司馬懿點了點頭,轉身對大漢說道“將軍前面帶路”
那大漢似乎根本沒把司馬懿當回事,他大咧咧的在前面走,時不時的還用眼角餘光瞥一眼司馬懿,一臉不屑的樣子。
司馬懿隨著大漢來到一處大院外,漢子回身對司馬懿道“在此等候,我去通報”
大概過了半個時辰,院子裡走出一群人,為首是一個面色灰白的瘦高個,身旁跟著一個和他一樣面色灰暗的男子。
走在最前面的瘦高個來到司馬懿跟前,躬身施禮道“鮮于輔見過先生”
身後人也跟著一同施禮。
司馬懿趕緊回禮,口稱“將軍休要如此,真真折煞小人了”
鮮于輔不緊不慢的拉住司馬懿的手,兩根手指頭在司馬懿的袖子裡一個勁的劃拉,也不知道要幹什麼。
司馬懿裝作什麼都沒發生,只是似笑非笑的對著鮮于輔點了點頭,暗示自己明白了。
一行人在鮮于輔的帶領下徑直走入大廳,這裡是一處十分寬敞的大廳,廳中擺設十分考究,與外面的殘垣斷壁形成鮮明反差。
眾人進入大廳,分賓主落座,此時司馬懿才發現窗外暗藏了許多刀斧手,看意思隨時都可能衝出來將自己剁成肉醬。
鮮于輔落座之後,朗聲道“先生遠路而來,所為何事”
司馬懿早就想好了謊話,他輕聲道“近日幷州鮮卑與代郡鮮卑活動頻繁,似有不軌舉動,我家主公知道將軍身在代郡,未防將軍遭人暗害,故此派我前來,與將軍商議防禦鮮卑之事”
聽完司馬懿的話,鮮于輔轉臉狠狠瞪了鮮于銀一眼,目光中充滿了怨恨。
那鮮于銀一語不發的低下頭,臉上露出羞愧之色。
不等鮮于輔說話,一個溫文儒雅的書生開口了“我等久居代郡,對鮮卑十分關注,如何不知鮮卑異動,莫非先生危言聳聽”
司馬懿看了看書生“閣下何人”
書生道“在下閻柔,閻伯文”
司馬懿是個多麼聰明的人,當他得知對方是閻柔之後,立刻猜出很多事情,他慢慢悠悠的回道“司馬懿遠路而來,莫非只為危言聳聽不曾,鮮于將軍雖在代郡,耳目卻不靈敏,前番柯比能入當城地界劫掠,直到離開,將軍才有反應,近日步渡根大軍已出雁門,將軍竟然毫無察覺,卻說司馬懿危言聳聽,實在可笑”
司馬懿的一陣搶白,說得閻柔張口結舌。
一旁的鮮于兄弟此時也用一種及其不滿的眼神望向閻柔。
面對鮮于兄弟的不滿,閻柔毫不在意,他笑嘻嘻的說道“韓幽州費心了,請恕閻柔無理,既然先生遠路而來,不知有何安排”
司馬懿看向鮮于輔“大將軍在此,司馬懿不敢唐突,還需大將軍排程,幽州軍從旁配合”
鮮于輔冷冰冰的說了句“某家身體不適,一切暫由二弟指派”
鮮于銀紅著臉抬起頭,磕磕巴巴的對司馬懿說道“聽聞幷州也在袁氏兄弟手中,倘若步渡根與柯比能聯手,不知袁家可願襲擊太原鮮卑”
鮮于銀的話本來沒錯,可是經他這麼一說,明顯有些心虛,而且還顯得十分唐突。
司馬懿此刻已經將一切看在眼裡,心中也有了應對之策,於是他朗聲道“幷州現在二公子袁熙手中,若要求他出兵,還需我家主公出面,倘若將軍需要,我家主公可派太史慈入代郡,協助將軍抵抗鮮卑”
聽到太史慈的名字,鮮于銀不僅一哆嗦,他可知道太史慈的厲害,如今太史慈在上谷駐軍,他手下有八千補兵,這八千軍隊十分彪悍,柯比能數次入侵上谷,每次都被殺得落荒而逃,哪怕他帶上幾萬鮮卑騎兵,依然不是太史慈的對手。相較於鮮卑人,太史慈的威脅似乎更大。
鮮于銀對司馬懿的提議十分抗拒,哼哼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,倒是一旁的閻柔反應迅速,他抬了抬手,示意鮮于銀不必慌亂,然後對司馬懿道“先生所言極是,聽聞太史慈勇猛無敵,若能得到他的幫助,代郡無憂矣”
司馬懿道“即是如此,我即刻派人入幽州,喚太史慈前來”
閻柔微微點了點頭,臉上不經意間露出一絲得意之色。
看著閻柔小人得志的樣子,司馬懿也暗自好笑。
天黑之後,鮮于兄弟設宴款待司馬懿,至於大廳外的刀斧手也早已撤掉了。
酒席當中,鮮于輔問及幽州現狀,司馬懿對答如流,不但將幽州講得天花亂墜,還將袁家其他地盤也大肆誇讚一番。
剛開始的時候,鮮于銀對司馬懿誇讚幽州十分不滿,時間一長,他也被司馬懿說動心了,也豎起耳朵聽著。
一旁的閻柔始終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,根本不在乎司馬懿說了什麼。
酒宴過後,司馬懿藉口城外營地還有事情,於是便離開了。
閻柔沒有急著離開,而是去見了鮮于銀,倆人在密室裡商議許久,最後落得不歡而散。
話說閻柔騎上大馬,帶著五十名親隨,徑直朝自家軍營走去,剛剛經過十字大街的時候,閻柔突然渾身一震,腦袋隨即掉了下來,血從腔子裡噴出,濺起三尺多高。
身後士兵誰也沒看懂是怎麼回事,他們趕緊上前觀看,只見閻柔四肢亂動,掉在帶上的腦袋也一個勁的抽搐,眼見著不能活了。
這些士兵嚇壞了,他們趕緊將閻柔屍體包住,又慌里慌張跑去見鮮于銀,將閻柔的死報了上去。
鮮于銀剛開始嚇了一跳,隨即便冷靜下來,他趕緊帶著人去找大將軍鮮于輔。
此時鮮于輔正被軟禁在一間小院之內,他在這裡居住已經快有半年了。
當初閻柔試圖說服鮮于兄弟投靠曹操,鮮于輔極力反對,而鮮于銀則是非常向往。
為此,閻柔設計,將鮮于輔軟禁起來,軍隊的控制權落在了鮮于銀手裡,對外就說鮮于輔身體不好,不見客。
所有人都知道鮮于兄弟是親哥倆,老大不在便聽二弟的,所以也沒人在意。
鮮于銀是個魯莽又沒主見的人,至從他把哥哥軟禁起來,便成了閻柔的傀儡,什麼事都聽閻柔的擺佈。
直到近段時間,鮮于銀也發現閻柔越來越放肆了,對他這個二將軍似乎也不怎麼在意,儼然一副軍中老大的做派。
就算鮮于銀再缺心眼,也不至於傻到那個程度,他立刻對閻柔升起戒備心。
怎奈閻柔頗有謀略,早已在軍中打下基礎,就算是鮮于銀親自出馬,也不能把他怎麼樣。
為此,閻柔死後,鮮于銀便跑來找大哥,打算讓鮮于輔做主。
得知閻柔的死訊,鮮于輔大喜,他立刻帶人將閻柔的隊伍包圍,將營中所有將令聚集到一起,挨個篩查,所有與閻柔勾連不輕的人,都被關了起來。
處理完閻柔的事情,鮮于輔立刻奪了鮮于銀的軍權,同時將司馬懿接近當城,準備和他商議結盟之事。
當司馬懿知道閻柔軍營被封之後,立刻向鮮于輔提議,打算去閻柔軍營搜尋一番。
鮮于輔知道司馬懿鬼點子多,也想看他到底要找什麼,索性跟著他一起來到閻柔軍營。
此時軍營裡一片蕭條,士兵們一個個跟瘟雞似的無精打采,就連做飯的火頭軍也垂頭喪氣的樣子。
司馬懿帶著人挨個營房搜尋,直到進入馬廄之中,才看到幾個老弱士兵正在忙著扎草餵馬。
司馬懿圍著幾個老兵轉了一圈,隨即拉住一個老兵道“先生好興致,竟然來此養馬”
那老兵抬起頭,笑眯眯的回了句“還是被你逮到了”
司馬懿哈哈大笑“晚輩遠路而來,便是為了先生”
老兵也直起腰,喃喃的說了句“我為曹公東奔西走,想來也該休息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