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64索糧草袁譚送命 中奸計歸路斷絕(1 / 1)
韓越得到高順與陳宮之後,十分高興,他設宴款待二人,席間提到攻打宛城的事情,高順十分牴觸,他堅決不願參與其中,而陳宮則是比較理智,他建議韓越智取宛城。
透過二人的表現,韓越心裡終於有了底,原本他很擔心這二人是來詐降的,如今看來,這二位並沒有隱瞞什麼,表現得完全是真性情,尤其是陳宮,竟然把宛城的各個細節都講述出來,就連呂布的細微缺陷也說得細緻入微。
其實韓越對宛城的情況十分了解,就在他攻打許都的這些天裡,心中始終惦記著宛城。他已經派細作去宛城打探了,得回來的訊息和陳宮講述的一模一樣。
就在韓越打算向陳宮問計的時候,一個門兵進來回報“營外有青州信使求見。”
韓越道“讓他進來”
一會的功夫,大帳外跑進來一個人,他進賬之後,立刻雙膝跪倒,聲嘶力竭的喊道“公子,大事不好”
韓越先是一愣,隨即起身,將來人扶起,輕聲道“發生了何事”
來人帶著哭腔說道“公子,鄴城出事了,荀諶起兵叛亂,斷了我軍歸路,眼下黃河兩岸都被叛軍控制,大公子早在十幾天前已經斷糧,他親自去清河郡督糧,卻被守將淳于瓊抓住,砍下頭顱,如今大公子的隊伍已經潰散”
聽了來人的話,韓越當即愣住了,不等他反應過來,一旁的司馬懿猛然站起,抬手一劍,將來人刺死,隨即冷冰冰的說了句“曹操小兒,竟然派人亂我軍心,簡直可笑”
司馬懿的舉動立刻提醒了韓越,方才這人的話基本可以確定是真的,卻不能讓其他人知曉,如果傳開,只能令自己軍心大亂。
其實剛才這個報信的人是張合派來的,他說得一切都沒錯。
至從袁譚返回平原之後,不斷的向曹操發起攻擊,而曹操的軍事才能太過出眾,每次都能讓袁譚鎩羽而歸。
為了儘快奪回失地,袁譚叫高覽帶著本部人馬對樂安國境內的所有曹軍展開清繳。
鎮守樂安國的夏侯惇也不是吃素的,他手下人馬極多,對上高覽毫不吃虧,兩支軍隊就此展開拉鋸戰,誰也奈何不了誰。
就在戰鬥焦灼之際,袁譚的軍糧開始短缺,清河境內的淳于瓊藉口糧草調運出現問題,逐漸減少對袁譚的軍糧供給,如此一來,袁譚軍中糧草一天比一天少,已經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。
為此,袁譚派辛評去東武城督糧。
剛開始的時候,辛評還能逼著淳于瓊交出一些糧食,時間久了,淳于瓊越來越難纏,整天喝得迷迷糊糊,任憑辛評如何督促,就是嚷嚷著沒有糧草。
為了保證前敵的糧食供應,辛評只能去鄴城告狀。
讓人沒想到的是,辛評去了鄴城之後,便沒了音信,誰也不知道他是生還是死。
辛評失蹤之後,平原的糧食越發短缺,為了獲得糧草,袁譚數次派親信入冀州督糧,可是始終沒有回信。
眼見著軍中糧草快沒了,袁譚真的著急了,他只好親自返回冀州,去找淳于瓊算賬。
當袁譚看到淳于瓊的時候,差點被氣瘋,這淳于瓊本就是個嗜酒如命之人,至從到東武城調運糧草之後,更是每天喝得醉醺醺的,根本不在乎糧草是否調運及時。
袁譚見到淳于瓊那一刻,這傢伙還在軍營裡喝酒,陪酒的幾個軍官都十分清醒,唯獨淳于瓊昏昏沉沉的來回勸酒,時不時還會將桌子上的飯菜碰倒,看來基本要喝斷片了。
看到淳于瓊這個樣子,袁譚便氣不打一處來,他幾步來到淳于瓊跟前,一腳將桌子踢翻,抓住淳于瓊便是一頓暴打。
此時淳于瓊已經喝得四肢癱軟,慢說反擊,連站起來都做不到了,如果不是陪酒的軍官上前阻攔,估計袁譚能把他打個半死。
為了讓淳于瓊儘快醒酒,袁譚命人挖了一個大坑,在坑裡填滿涼水,再將淳于瓊放進去。
袁譚的辦法不但沒有幫助淳于瓊醒酒,反倒把他折騰病了,這傢伙當天夜裡便高燒不退,第二天更是陷入昏迷狀態。
由於東武城守軍都是淳于瓊的屬下,袁譚根本無法調動,只好耐著性子等淳于瓊清醒。
淳于瓊的病一直持續了十幾天,急的袁譚整天抓耳撓腮手足無措,至從他來到東武城之後,平原的袁軍已經開始防守,張合更是忙著從民間搶奪糧食,供大軍消耗。
在淳于瓊重病的這段時間裡,袁譚也曾找他索要糧食,而淳于瓊則是滿口推托之詞,只說自己身體恢復之後,立刻去鄴城催糧。
其實此時淳于瓊已經接到荀諶的書信,叫他務必將袁譚扣住,約他在本月最後一天發動叛亂,截斷通往青州道路。
此時離共同反叛的日期還有幾天時間,故此淳于瓊不敢擅自行動,只能一直裝病,令袁譚無法返回平原。
這天清晨,袁譚再次來得到糧草大營催糧,剛剛進入大營,便有士兵跑來通報,說是淳于瓊請他去大帳商議事情。
得知淳于瓊到來,袁譚立刻趕奔他的營帳,等他來到營帳之中,正看到淳于瓊慢條斯理的翻著賬目,一臉悠閒的哼著小曲,看來心情不錯。
袁譚上前一步,直接將淳于瓊抓起,厲聲喝問道“淳于瓊,你可來了”
淳于瓊笑嘻嘻推開袁譚,柔聲道“大公子何必著急,我已將糧草調集齊整,就等公子到來,便可一併運往青州”
袁譚道“即是如此,速速帶我前去”
淳于瓊一隻手拉住袁譚,抬腿便往營外走去。
袁譚並沒有意識到危險,他隨著淳于瓊走出大帳。
就在二人剛剛走出帳篷的一剎那,淳于瓊突然反手,將袁譚雙手鎖住,一旁埋伏計程車兵一擁而上,將袁譚壓在下面,任憑袁譚有多大本事,也施展不開,就這樣被人捆了起來。
其實淳于瓊早在很久以前就叛變了,至從袁紹給兒子們分家之後,荀諶便生出二心,打算將河北基業送給曹操。
由於荀諶是文官,手中沒有軍權,很難成事,為此,他花了許多錢財,暗中收買軍官,為自己做事。
這些被收買的軍官當中,職位最高的就屬淳于瓊和潘鳳二人。
這淳于瓊一直為袁氏做事,當初袁紹當西園校尉的時候,淳于瓊和他同級,都是八校尉之一,董卓亂政之後,袁紹捨棄官職到冀州發展,淳于瓊也跟著他跑來了冀州。袁紹完全佔據冀州之後,淳于瓊就成了他手下最重要的將官之一。原本淳于瓊的個人能力十分突出,怎奈他嗜酒如命,根本無心政務,故此做了許多錯事,功勞也沒有積攢多少,身份隨之越來越低,就連後來的高覽、張合都爬到了他的頭上。
袁紹佔據四州之後,淳于瓊的地位越發低下,儼然變成了二流武將,為此,他開始對袁紹不滿。
袁尚當權之後,荀諶看出淳于瓊的不滿,於是開始為他製造機會,想盡辦法拉攏他,最終把他拉到自己的陣營。
由於顏良、文丑掌握了冀州軍政,荀諶只能悄悄發展,他為淳于瓊等人爭取權力,讓他們在軍中的影響力擴大,逐漸架空顏良和文丑二人。
淳于瓊與潘鳳都是袁紹舊部,跟隨袁紹多年,就算他們的勢力越來越大,顏良與文丑也沒有太過在意。
不久前,叛軍拿下許都,讓曹操陣腳大亂,原本曹操的計劃十分周祥,他打算將袁軍引入青州,然後再斷掉他們北歸之路,不曾想許都丟失,很多計劃落空,為了不讓自己變得更加被動,他只好叫荀諶提前行動。
當初合兵破曹的計謀便是出自荀諶之手,最終目的就是要將袁軍騙到河南,再切斷他們的歸路,讓曹操徹底佔領河北。
如果荀諶的計劃完全實施,袁軍將徹底失敗,沒有一絲翻身的機會,誰知叛軍誤打誤撞破了許都,讓荀諶的計劃出現漏洞,饒是如此,當他切斷袁軍退路之後,所有南下的袁軍依然陷入絕境。
袁譚的死訊傳到平原,張合與高覽自知大勢已去,只好帶著本部人馬突破泰山,直奔兗州而來,他們知道韓越與顏良都在兗州,猜測二人手裡還有許多錢糧,如果使用得當,還能與曹操周旋一段時間,故此才選擇投奔顏良。
此時的顏良也不好受,他手中的糧食也不是很多,當他得知荀諶叛變之後,立刻派人去河北打探,誰知探子剛到黃河南岸便被潘鳳的隊伍抓住。此時潘鳳已經佔據黃河兩岸的渡口,袁軍再也無法返回河北了。
韓越得知歸路斷絕之後,也慌了手腳,倒是司馬懿比較沉穩,他對韓越說道“公子無需擔心,我有一計,可破危局”
韓越道“仲達有何良策”
司馬懿道“許都錢糧充足,叛軍實力有限,若是我軍潰敗,曹操必攻許都,到那時叛軍將無路可退,為今之計,只有與我軍聯合,方能對抗曹操”
韓越道“縱是如此,我軍歸路斷絕,早晚被曹操所擒”
司馬懿道“幽州兵強馬壯,又有田豫駐守,眼下冀州空虛,正是用兵之時,我軍只需拖上一段時間,北上之路必定打通”
當天夜裡,司馬懿親自進了許都城,與龐統足足商議了一夜,次日天明才返回大營。
幾天之後,顏良大軍退守陳留,同時派張合與高覽進駐白馬,只要這兩處還在袁軍手中,曹操便不能威脅潁川的韓越。
顏良之所以這麼做,就是要為韓越爭取時間,他知道韓越已經佔據大半個潁川,如果他能及時行動,就地徵糧,完全可以支撐數萬大軍的短期消耗。
雖然顏良的辦法只能解燃眉之急,但那也是唯一的辦法,除此之外,只剩下投降一條路了。
韓越與劉闢達成協議之後,劉闢便開啟城門,將韓越放進城區,同時改換旗號,成為韓越的手下。
當初龐統勸劉闢亂中取利,打算趁袁曹兩家開戰之時,趁機做大,如今曹軍佔據絕對主動,袁軍危在旦夕,劉闢軍再想做大也不可能了,為今之計,只能投靠韓越,成為他的屬下,一同對付曹操。
進駐許都之後,韓越的心終於安穩了下來,當他看到糧倉中的糧食,心情更加美好了。
曹操這些年勵精圖治,將許都打造的十分繁榮,尤其城外的農田更是廣闊,眼下城中囤積的錢糧比韓越預想的還要多,如果他調運得當,這些糧食足夠大軍消耗一年以上。
如果韓越能夠在這段時間裡,鞏固自己的地盤,完全可以和曹操長期對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