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66偏幹入城說韓越 龐統佈防抗曹操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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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幹到達許都之後,先後見到了曹彰、曹植、曹昂、陳立、高井等人,最關鍵的是,他還見到了宣帝劉元。

這宣帝劉元是曹操擁立的新皇帝,由於獻帝劉協長期被李儒把持,中原各地的諸侯不受皇權約束,越來越像叛軍,那些擁護漢室的臣子根本不屑於與他們交往,而大漢朝的能臣大都出自這些世家大族,為了讓自己顯得更加正統,曹操只能將靈帝劉宏的侄兒劉元接到許城,立他為宣帝,從此許城也就改成了許都。

劉闢突襲許都之時,荀彧沒有機會救出劉元,故此將這個傀儡皇帝留在了城內,變成了劉闢的俘虜。

原本龐統主張善待此人,畢竟他是漢室宗親,又是曹操擁立的皇帝,別人可以不在乎他的死活,曹操卻不能放棄他,只要控制住劉元,曹操就會投鼠忌器,不敢輕舉妄動。

劉闢十分短視,他沒有采用龐統的建議,他將劉元關進大牢,派專人看守,生怕他被曹操救走。

韓越進駐許都之後,第一時間將劉元放了出來,雖然沒把他當成皇帝看待,卻也十分優待他。

劉元被軟禁在一間大屋之內,平日不許與外人接觸,只有一個太監相陪。

蔣幹來到許都,首先求見了劉元,倆人在大屋中高談闊論,蔣幹將袁軍後路被斷的事情講給劉元聽,嚇得小皇帝渾身顫抖,生怕韓越走投無路的時候拿他祭旗。

蔣幹根本沒注意到劉元的反應,他大聲說道“曹公兵強馬壯,又得河北錢糧資助,拿下袁軍指日可待,陛下儘管放心,待到曹軍入城之時,曹公定會三拜九叩,接您離開此地”

劉元哆哆嗦嗦的回了句“但願如此”

蔣幹見劉元對曹操信心不足,於是又開始講述曹操的豐功偉績,勸劉元不要懷疑曹操的忠誠。

這蔣幹來到許都之後,整天滿嘴跑火車,話癆程度比起遼東的劉政還誇張。他每見到一個人,便全力展現自己,生怕對方輕視他。

這就是小人得志之後的狀態,那些小人一旦得志,立刻張揚起來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能力,他抓住任何時間表現自己,全不知自己就是別人眼裡的小丑。

蔣幹在許都的這段時間裡,韓越整天提心吊膽,他搞不懂蔣幹要幹嘛,為此,他隨時隨地派人監視著蔣幹的一舉一動。

由於蔣幹的動作太多,而且大都是些無效行為,故此監視他的人也不知如何向韓越回報,只能像流水賬一樣,把蔣幹的舉動從頭到尾描述一遍,聽得韓越頭昏腦漲。

蔣幹在許都住了十天,其間與韓越見面三次,每次都勸說韓越棄暗投明,結果都被韓越狠狠訓斥一頓。

蔣幹的許都之行沒有達到目的,白白浪費了許多唾沫,最終還是灰溜溜的離開了。

蔣幹走後不久,曹操又派來一個使者,這個使者不像蔣幹那麼浮躁,他不是什麼重要人物,只是詳細傳遞了曹操的意思,隨後便離開了。

這第二個使者比蔣幹目的性更強,他直接提出,要韓越用曹氏族人換取糧食。

韓越沒有急著答應他,只說眼下許都糧草充足,暫時不需要換取糧食。

使者走後,韓越再次將龐統叫來,他對龐統說道“曹操連翻派人來許都,其心難測,不知先生可曾看出端倪”

龐統這些天一直把自己關在家中,仔細琢磨曹操的用意,如今他雖然沒有完全看破曹操的計策,卻也猜出個十之八九。

他對韓越說道“曹操丟失許都,城內留下許多隱患,這些隱患短時間內無法清除,如今他藉助蔣幹入城之機,與那些隱在暗處之人接洽,準備攻打許都,蔣幹與使者是用來麻痺主公的,只為轉移主公注意力而已”

韓越道“即是如此,當全力佈防才是”

龐統道“曹操佔據許都多時,留下爪牙眾多,縱然我軍全力戒備,也是防不勝防”

韓越道“士元有何打算”

龐統道“與其被動防守,不如主動出擊”

韓越站起身,圍著屋子轉了幾圈,喃喃說道“許都城內,糧草充足,若是堅守,可保萬無一失,若是出兵,只怕會橫生枝節”

龐統道“大軍駐紮許都,城內宵小之輩不敢造次,倘若大軍退出許都,這般宵小便會顯出原形,正可趁機抓捕”

接下來,龐統趴在韓越耳邊,將自己的計劃小聲說了出來。

第二天一大早,韓越便開始整頓人馬,第三天中午,韓越帶著大軍離開許都,只留下龐統和幾千守軍。

韓越走後,許都城很快便熱鬧起來,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販也多了起來,彷彿許都完全恢復了往日的繁榮。

又過幾天,許都城外突然來了一支隊伍,他們隱藏在荒草之中,生怕被人發現。

這支隊伍正是曹休的部曲,他奉了曹操的命令,打算突襲許都城。

其實龐統猜測的一點都沒錯,曹操就是要偷襲許都,蔣幹進城只是幌子,他到處遊說,只為吸引韓越的注意力。真正有所行動的是他的屬下。

別看韓越對蔣幹一行人嚴加看管,卻也無法阻止他們與外界聯絡,畢竟許都城中有很多曹操親信,他們會想方設法與蔣幹聯絡。

曹操派蔣幹來的真正目的是要見一個人,這個人身上隱藏了十分重要的東西,這個人便是最後幫助郭嘉寫信的那個隨從。

當初龐統進入郭嘉府邸,發現郭嘉死亡,叫人將郭嘉屍體成殮起來,同時命人在郭嘉府中搜尋一番,最後從地窖中將那個隨從搜了出來。

當時隨從為了幫郭嘉寫信,沒能及時離開,故此被困在府內。

龐統擔心隨從身上藏有秘密,於是便將他關了起來,經過無數次的審訊,依然沒有發現問題。

就算是這樣,龐統依然不敢放隨從離開,他將隨從關在密室當中,不許任何人接近他。

不知是誰走漏了訊息,曹操竟然知道了隨從的存在,於是打算派人與他取得聯絡,無奈守衛太過嚴密,始終無法與隨從見面。

為此,曹操派出蔣幹,要他以交換俘虜的名義去見隨從。

曹操之所以這麼看中隨從,就是因為他不相信郭嘉會那麼輕易的死去,他堅信郭嘉一定會給自己留下些什麼。

曹操猜的一點都沒錯,那個隨從與蔣幹接觸的時候,不斷用手拍打自己的後頸,還一個勁的嚷嚷後脖頸疼。

蔣幹不知道隨從要幹什麼,他也不方便仔細詢問,只好將隨從的表現告訴曹操。

當曹操得知隨從拍打後頸之後,立刻明白了過來。

當年曹操時常到郭嘉家中做客,每次都誇讚郭嘉身後的屏風精緻,而郭嘉則是很不以為然,他指著屏風上的仙鶴說道“此物歪頭斜眼,絕非君子之相”

說完之後,郭嘉還刻意學習了一下仙鶴的姿勢,無意間竟然扭了脖子,從此落下拍打後脖頸的壞毛病。

那隨從是郭嘉貼身之人,對郭嘉與曹操之間的秘密知道很多,故此才用拍打脖子的方式,來暗示郭宅屏風裡藏著秘密。

曹操讀懂隨從意思之後,立刻派人潛入郭嘉府邸,果然在屏風的夾層中發現了一封書信。

當曹操看到書信之後,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。他與郭嘉相處多年,郭嘉對他忠心耿耿,就連臨死那一刻,還在為他的基業抄心。

那封書信全都是關於兗州軍政的事情,沒有一丁點為自己著想的內容。

面對郭嘉這個忠肝義膽的漢子,曹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,他這麼多年練就的鐵石心腸終於在這一刻融化了,他再也無法壓抑胸中的委屈,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。

曹操的這種狀態很難讓人理解,他屬於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,情緒在他看來就是一種枷鎖,理性才是他需要的工具。雖然他刻意迴避感性的東西,但是情緒依然存在,只不過被他壓抑在內心深處,這些情緒凝聚到一起,一旦爆發便不可收拾。

眼下曹操被郭嘉感動,深埋心底的情緒一股腦湧了出來,好似山洪爆發一般不可收拾,他哭了很久,任憑荀攸和陳群如何勸說,始終不見停歇。

傍晚時分,曹操不哭了,他趴在桌子上,抱著腦袋一個勁的哼哼,看來是頭疼病又犯了。

荀攸趕緊派人去請醫者,而漢朝時的醫者手段很少,只能開一些理氣安神的藥物,這種藥物對曹操的病情幫助不大,只能起到緩解的作用。

服藥之後的曹操依然頭痛欲裂,他在自己的大帳之中來回翻滾,急得眾將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。

四更十分,曹操稍微安穩了一點,眾將這才各自散去。

最後離開的便是曹真與曹休二人,曹真是曹操的義子,曹休是曹操的族子,他們與曹操的關係很近,更是曹家親族,故此十分受曹操的倚重。

就在二人準備離開的時候,隨從走了出來,躬身說道“二位將軍留步,主公有請”

曹真與曹休先是愣了一下,他搞不懂曹操要幹什麼,只好跟著隨從走了進去。

此時曹操已經被折騰的面色慘白,連喘氣都是斷斷續續的。他微微招了招手,示意二人靠過來。

曹休與曹真來到曹操病榻前,輕聲詢問曹操病情。

曹操擺了擺手“無妨”,隨即,他從身旁取出將令,遞給曹休“你二人帶五千人馬,繞紅陽小路趕往許都,與富戶趙犇聯絡,務必隱藏行跡、、、、、、、”

曹操忍著劇痛,詳細的交代了一番,這才昏昏睡去。

曹休不敢耽擱,趕緊返回軍營,帶上本部人馬,與曹真會合一處,直奔許都而來。

許都以南有一條小路,原本通往紅陽鎮,黃巾造反之後,紅陽鎮被洗劫一空,從此荒廢下來,這條小路也逐漸被人遺忘,幾乎被荒草掩埋。

曹操之所以讓曹休走紅陽小路,就是為了掩人耳目,郭嘉在信中明確交代,許都城內大戶趙犇家大業大,對曹操十分忠心,而且是郭嘉留在民間的密探,只要得到他的幫助,拿下許都並不困難。

曹休來到許都之後,將隊伍隱藏在荒山之中,同時叫曹真去見趙犇,與他商議攻打許都的事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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