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73密謀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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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阻止韓越的侵擾冀州,曹操將自己最信任的六個謀士聚集到一起,打算商議一個萬全之策。

陳群比其他幾人略顯浮躁,他第一個開口道“主公何必為癤癬之疾而煩惱,韓越只是依靠袁紹根基與主公對抗,幷州土地貧瘠,人口稀少,如何與冀州相比,主公只管安心發展,不需幾年,天下將無人再是主公對手”

曹操斜眼看了一下陳群,嘴上什麼也沒說,可是陳群卻覺得自己後背發冷,渾身不自在。

其實陳群說得一點都沒錯,冀州是大漢糧倉,如果曹操能安穩的發展幾年,韓越真的很難再威脅到他。

曹操之所以斜眼看他,主要還是因為他為人輕浮,不懂得藏拙。曹操私下沒少訓斥陳群,叫他做事儘量穩重一點,可是陳群天性跳脫,怎麼也改變不了自己的壞毛病。

荀攸比陳群老練得多,他沒有急著表態,而是直接看向辛評,柔聲道“辛先生對袁軍十分了解,何不指點一二,以免我等出醜”

辛評剛剛投降不久,威望和資歷都不如其他幾人,自然顯得低人一等,他清了清嗓子,喃喃說道“陳先生所言極是,韓越雖然得到袁氏舊部支援,怎奈威望不夠,難以令屬下歸心,若是主公派人暗中運作,定叫韓越寸步難行”

接下來,辛評便開始分析韓越軍隊的形成,他將顏良軍、張燕軍、高幹軍、徐榮軍、郭汜軍分成五塊。

顏良屬下一直跟隨顏良作戰,對韓越毫無敬畏之心,一旦與韓越部曲合兵一處,必然生出嫌隙,只要加以挑撥,兩支軍隊很難並肩作戰。

比顏良軍隊更讓人頭疼的就是張燕舊部,這些人都是土匪出身,跟隨張燕逍遙慣了,根本不受軍令約束,對待這些人輕不得也重不得,輕了他們不在乎,重了就會對主將生出怨恨之心,繼而逃離軍隊,如果這樣的人數很少,自然不會造成危害,可是張燕舊部太多了,一旦鬧起內訌,誰也管不住。

至於高幹部隊則是更加難辦,高幹本身便有野心,他隨時都準備壯大自己,一旦韓越衰敗,他就會趁機作亂,不等外人對付韓越,他就能最先把韓越幹掉。

徐榮與郭汜帶的都是西涼兵,他們計程車兵驕橫跋扈,對主將的忠誠度很高,韓越根本無法指揮這二人的軍隊,一個強勢的主公怎麼可能允許這種隊伍存在,用不了多久,韓越一定會對這二人下手,到那時便是韓越軍內亂的開始,

經過辛評的詳細分析,曹操不由得喜上眉梢,當初他和袁譚作戰的時候便對辛評十分佩服,如今看來,自己還是低估他了,他對袁軍的瞭解果真無人能及。

就在曹操打算讚許辛評的時候,一旁的荀諶發話了,他小聲道“仲治所言極是,只是韓越當下強盛,又與劉備暗中呼應,若是不能合理應對,只怕冀州之地也難安穩”

荀諶的這句話看上去很中肯,實際卻是在幫助辛評化解危機,曹操為人十分多疑,屬下對他的性格也非常瞭解,辛評剛剛投靠曹操,沒有得到曹操的信任,如果他太過張揚,很容易遭到別人的嫉妒,一旦有人在曹操跟前挑撥離間,很可能會給辛評帶來殺身之禍。

聽了荀諶的話,曹操也沉默了片刻,他是絕頂聰明之人,哪能聽不出荀諶背後的意思。

其實曹操只是讀懂了荀諶一半的話,那荀諶與辛評並沒有深交,根本無需為他遮風擋雨,他之所以這麼做,就是要向曹操暗示,自己雖然獻上了冀州,依然有可能被陳群等人排擠。

荀攸是荀家人,從小就跟荀諶有接觸,對他的性格也十分了解,別看曹操沒有完全讀懂荀諶的話,荀攸卻知道他要表達什麼。

為了緩解尷尬,荀攸搶先道“韓越雖強,奈何屬下不能盡心,我軍只需嚴防幷州軍即可,幽州軍受鮮卑牽制,一時間無法分身,兗州顏良更是忙於整頓地方,不能揮軍北上,如此一來,冀州便可高枕無憂”

曹操點了點頭“公達覺得如何防禦幷州之兵”

荀攸道“太行山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主公只需在險要位置設定關卡,切斷幷州軍運糧通道,冀州便可不受侵擾”

不等曹操回話,荀諶搶先說話了,他比荀攸大幾歲,經驗更是豐富,他早看出曹操真正擔心的並不是韓越入侵冀州的事情,為了不讓荀攸丟醜,荀諶只好將話挑明。他首先咳嗽一聲,隨即說道“韓越之禍不在當下,若他持續攻打冀州,憑藉我軍實力,足以應對,假以時日,韓越必定衰落。只恐他堅守幷州,不來攻打,若他西取長安,已做根基,我軍又將如何應對,關中之地乃是休養生息之所,一旦韓越完全佔據三輔之地,西可得羌人馬匹,南可得蜀地物資,到那時,他羽翼豐滿,好似當年的強秦,再攻打中原各地,放眼天下將無人可敵\"

荀諶的這句話正說到了曹操的心坎上,曹操的戰略眼光十分長遠,早在郭汜投靠韓越之時,他便猜出韓越的下一步打算,只是礙於情勢所迫,無暇顧及其他,如今他已經穩住冀州局勢,正是對付韓越的最佳時機,他之所以不肯直說,便是要考驗一下大家的能力。經過一番考察,荀諶明顯比其他人高出許多。

在場所有人都及其聰明,荀諶的話讓他們恍然大悟,輕浮的陳群低下了頭,他那高傲的心在此刻被撞得粉碎:荀攸更是慚愧的無地自容,剛才他還在向荀諶和辛評炫耀自己的地位,轉眼便被人家比了下去:辛評也很懊惱,他恨自己急功近利,急著表現自己的才能,卻忽略了整體形勢的發展。

一直沒有說話的王朗開口了“許都被破之後,我等家眷皆落入韓越之手,導致軍心浮動,若不能提早營救,只怕會給韓越可乘之機”

這王朗本是司空楊賜的學生,曾經在朝為官,楊賜罷官之後,王朗也辭去官職,賦閒在家。

陶謙接管徐州之後,從新啟用了王朗,將王朗任命為會稽太守。

王朗的才能十分卓越,他很快將會稽經營的有生有色,深受當地百姓愛戴。

就在王朗打算大展拳腳之時,劉備來了徐州,很快接替了陶謙的位置,雖然對外說是陶謙讓賢,王朗卻根本不信,他堅定的認為是劉備使用奸計,害死了陶謙,臨了還裝好人接管了徐州政務。

為了給陶謙報仇,王朗私自逃離了會稽,投靠到曹操麾下,從此便成了曹操的屬下。

剛開始的時候,曹操並不信任王朗,始終不敢重用他,郭嘉死後,王朗的才能終於得到了施展,由於荀攸與陳群的經驗不足,處事不夠沉穩,恰恰王朗又是一個內心深沉之人,他的長處正好與二人互補,故此很快便嶄露頭角。

荀諶反叛之後,王朗被派到冀州協助處理政務,經過一番考驗,曹操終於認識到王朗的能力,從此開始重用於他。

今日密談,王朗早看出曹操另有想法,只是他對韓越並不瞭解,故此猜不到曹操的真正目的,於是便一直沒說話,當他發現荀諶將一切說破之後,意識到自己該說話了,於是便提起了曹軍家眷的事情。

曹操煩躁的抓了抓腦袋,千頭萬緒的事情讓他心煩意亂,不知不覺又開始頭痛了。

荀攸見曹操臉色慘白,知道他又要犯病,於是趕緊去叫醫者。

等醫者到來之後,曹操已經疼得昏了過去。

好好的一場密談就這樣散會了,看著頭痛欲裂的曹操,荀諶泛起了疑惑,他問荀攸道“主公頭疾如此沉重,可曾尋找名醫為其診治”

荀攸道“此病乃是主公年幼時所得,雖經給路名醫多番診治,始終不見起色,反而越來越重”

荀諶默默地點了點頭,誰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。

幾天之後,曹操的頭痛得到緩解,這才開始從新安排冀州政務。

為了贖回許都家眷,曹操派王朗去見韓越,打算用鄴城的袁軍家屬與曹軍家屬交換。

王朗首先去了許都,卻撲了個空,韓越此時已經進入太原了。

等王朗追到太原的時候,韓越又去了幽州。

得知韓越去幽州的訊息之後,王朗立刻嗅到了危險的氣息,他趕緊返回鄴城去見曹操,將韓越入幽州的事情講給她聽。

曹操並沒有被王朗的話嚇到,他笑嘻嘻的說道“韓越小兒始終躲在洛陽,從未離開,先生被騙了”

得知自己上當之後,王朗十分懊惱,他紅著老臉對曹操說道“王朗慚愧,讓韓越百般戲耍,當真氣煞人也”

曹操道“先生無需煩惱,韓越一心偷襲長安,故此隱瞞行蹤,近日韓越軍調動頻繁,虛實難辨,若非細作傳信,曹某也不知韓越所在”

王朗道“既然韓越一心攻打長安,我軍當如何應對”

曹操道“李儒乃當今毒士,韓越之計哪能瞞過他的耳目,我軍只需從旁牽制,管叫韓越進退不得”

其實曹操並不知道,韓越最近遇到了麻煩,首先是兗州的顏良因為擔心文丑的下落而寢食難安,他數次派人找到韓越,要求他尋找文丑,搞得韓越也焦躁不安。

接著就是張燕屬下不肯接受太史慈的調派,屢次發生內訌,若不是張燕親自前去彈壓,險些釀成大禍。

為了緩解軍中矛盾,韓越只能將張燕的部分屬下調來洛陽,又將張遼與高順的隊伍派去幽州,如此一來,張燕的隊伍便被分散開來,再想鬧事也沒那麼容易了。

為了安撫張燕,韓越還從楊奉手下抽調了一批士兵歸他調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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