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84禍起蕭牆(1 / 1)
曹操初戰田豫便吃了大虧,被田豫殺得大敗,損失了不少人馬。
回營之後,荀攸對曹操說道“主公,田豫帶大軍與我相持,幽州必然空虛,何不派人突襲,令他首尾不能相顧”
曹操想了想,覺得荀攸說得有理,雖然以田豫的謹慎,必然在幽州留下重兵守衛,可是守軍數量有限,面對數倍於自己的敵軍,他們只能守衛不能出擊,眼下正是春耕時節,如果幽州境內開戰,耽誤了春耕,明年幽州軍的軍糧就要成問題,這也等於直接打擊了幽州軍。
拿定主意之後,曹操立刻派曹純帶領虎豹騎去突襲幽州。
曹純走後,曹操繼續與田豫作戰,雙方廝殺了幾場,互有勝負,別看田豫手中的精良武器極多,怎奈曹操的軍事才能十分恐怖,就連田豫也讚歎不已。
曹操的軍事才能是漢朝末期頂尖的存在,就連已故的郭嘉都自嘆不如,雖然田豫用兵嚴謹,始終不能面面俱到,好幾次被曹操抓住機會,殺了個措手不及。
就在兩軍僵持不下之際,冀州又出事了,鉅鹿太守胡賢和清河相李饒先後遇刺,據說胡賢的眼珠子都被人挖了出來。
面對肆無忌憚的刺殺,曹操也沒有好辦法,當初程昱經營了一支強大的諜報隊伍,如果程昱還在,他們完全可以找出刺客的據點,怎奈程昱被幽州抓住了,至今生死不知,導致他組建起來的諜報隊伍也無法完全運作,雖然眼下暫由丁文代管,可是丁文的能力不足,根本無法發揮太大作用。
面對混亂的局勢,曹操想起了程昱,不禁隨口說了句“若是程昱尚在,何至於此”
曹操的這句話很快傳到荀攸耳朵裡,他別提多難受了,郭嘉與程昱還在曹操身邊的時候,一切都是順風順水,哪怕處於絕對劣勢,依然可以化險為夷,如今郭嘉死了,程昱被抓,雖然他和陳群得到重用,卻發揮不了多大作用,他們不但沒能幫助曹操,反而處處落在曹操後面,怎能不令他慚愧。
其實荀攸並不知道,曹操並沒有指望他們一開始就能達到郭嘉的地步,別看他和陳群的學問極高,經驗卻是差的很遠,想要把他們變成合格的大謀士,必須幫他們積累經驗,只有那樣,他們才可能有洞察先機運籌帷幄的本事。
沮喪的荀攸在自己的帳篷裡來回踱步,越想越難受,直到深夜,他忽然冒出一個想法。
次日天明,荀攸來見曹操,他在曹操耳邊嘀咕了許久,聽得曹操頻頻點頭。
幾天之後,荀攸不見了,誰也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,又過了一個多月,荀攸又出現了,在他身邊還多了一個白面書生。
這白面書生見到曹操之後,立刻淚流滿面,撲倒在曹操跟前,痛哭不止。
這個書生便是滿寵,當初他偷襲韓越不成,被韓越當場拿住,扣在幽州。
荀攸失蹤的這段時間裡,他去了幽州,不但花重金救出了滿寵,還將程昱一併救走。
出離險地的程昱不願意返回曹營,他直接去了上郡,打算遊說柯比能出兵。因此,荀攸只能將滿寵先帶回軍營,這滿寵是曹操最喜愛的屬下,他的才能十分全面,不但能帶兵,還能治理地方,是個及其難得的人才。
滿寵被救的訊息很快被田豫知道,當他得知放走滿寵的人竟然是田立之後,氣得暴跳如雷,他親自寫了一封書信送到韓越處,要他主持公道。
田豫之所以這麼大的怒火,就是因為他對田立已經忍無可忍了。
這田立是韓越的大舅哥,當初韓越為了在幽州立足,娶了幽州田氏的女子田月兒為妻,此女嫁給韓越之後,非常得寵,正因為她的關係,田立才得到了重用。
韓越出兵兗州的時候,留下田豫執掌幽州,田豫處理政務十分在行,唯一難辦的就是這個田立,此人貪財好色,肆無忌憚,仰仗著妹妹的關係,欺壓百姓無惡不作。
田立的胡作非為激起百姓不滿,他們聚集在府衙門前告狀,搞得田豫心煩意亂,
為了約束田立,田豫親自去找他,對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,怎奈此人性格乖張,根本不把田豫放在眼裡。
憤怒的田豫只好公事公辦,他當著百姓的面,將田立抓了起來,掛在廣場之上一頓毒打,這才暫時壓制了百姓的不滿。
被打之後的田立哪能甘心,他哭著去找妹妹,將田豫打他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別看田月兒在韓越跟前乖巧可愛,面對下屬的時候卻是另一幅嘴臉,他當即帶著下人去找田豫,坐在公堂之上大哭大鬧。
如果放在平時,田豫依然可以將她打出去,可是此時田月兒懷了韓越的骨肉,眼看她舔著大肚子亂踢亂打,搞得田豫也無計可施。
從那以後,田立越發霸道起來,而田豫反而要被迫收斂。
田豫知道韓越的性格,如果他將田月兒的事情告訴韓越,估計田月兒一定要倒黴,而韓越的孩子也可能因此保不住,為此,田豫只好暫時忍耐。
誰也沒想到,田立竟然會為了一點錢財,放了程昱和滿寵。
憤怒至極的田豫一面給韓越寫信,將事情原委詳細說清,一面派人回幽州,捉拿田立歸案。
書信很快傳到長安,此時韓越已經與李儒開戰,當他得知妻子與大舅哥的所作所為之後,歷時氣得火冒三丈,他當即命史阿帶著自己的將令返回幽州,務必要嚴懲田立兄妹。
史阿這個人比較死板,情商不高,他跟隨韓越這麼久,早就把韓越當成自己的主人,田立對韓越不忠,他便對田立恨之入骨。
剛剛跟隨韓越的時候,史阿還是個十分善良的劍客,當時他不忍傷害任何生靈。至從他跟隨韓越之後,經歷了無數次的刺殺,死在他手下的人已經上百,那顆善良的心也變得冰冷麻木。
韓越叫他處死田立,他便覺得田立該死,當史阿回到幽州之後,立刻見到賈詡,將韓越的書信交了上去。
賈詡看完書信,沒有留下,而是交還給史阿,輕聲道“主公將此事交給閣下,一切便由閣下處置”
史阿應了一聲,便要去大牢見田立。
賈詡趕緊將他攔住,小聲問道“田立是夫人的兄長,你是否先詢問一下夫人的意見”
史阿冷冰冰回了句“夫人也在處置範圍之內”,說完之後,便不再多說什麼。
賈詡是個老狐狸,他知道韓越的意思是要處死田立,但是田月兒是韓越的妻子,又是韓越第一個兒子的母親,此女十分任性偏執,一旦她知道自己的哥哥被韓越處死,估計不肯善罷甘休,到那時,他要報復的絕不是韓越,而是殺死他哥哥的人。
正因為如此,賈詡才沒有參與處死田立的事情。
史阿是個武痴,對人情世故十分遲鈍,故此才一心執行韓越的命令。
當天夜裡,史阿將所有參與放走要犯的人全部集中到一起,讓他們當著自己的面,將事情經過講述出來。
這幾個參與此事的人都是田立心腹,當初事發之時,賈詡已經對他們進行了審訊,由於事出突然,這幾個人都很害怕,故此將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全都交代了出來。
田立下獄之後,他們與田立互相商議了一下,決定推翻之前的供詞,他們以為,只要有田月兒做靠山,賈詡也不敢把他們如何。
史阿親自提審他們,這些傢伙以為韓越派人來營救他們了,於是將合夥編造的謊言說了出來。
這幾個小子有恃無恐,說話也是趾高氣昂的,編造的謊言更是漏洞百出,與之前的供詞完全不同。
史阿知道他們在耍賴,索性將他們分開,單獨審訊。
由於這些傢伙準備不夠充分,他們以為只要不承認,就能免責,誰知新來的大人十分認真,死活要問出個所以然來。
面對史阿的逼迫,有幾個傢伙抵賴不過,只好如實招供。
那幾個與田立十分要好的兄弟死活不承認,依仗著田立的身份大喊大叫,氣焰十分囂張。
史阿沒審訊過犯人,這是他第一次主審,面對刁蠻無理的狂徒,他覺得應該用刑具打壓一下,但是他又不知道該如何用刑,索性叫人點上一堆火,將那些囂張之徒的手按在火堆裡燒烤。
這些小子被燒的哭爹喊娘,只好認罪。
所有人都交代完之後,就剩下田立一人,他以為自己是韓越的內兄,沒人敢動他,故此十分囂張,對史阿大喊大叫,一個勁的要見自己的妹妹。
史阿最恨田立,他覺得是田立背叛了韓越,因此,他也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,直接將田立的一條腿踩在火堆裡,燒的他呼天搶地鬼哭狼嚎。
大腿被燒的田立疼痛難忍,最終昏了過去。
史阿把他從火堆里拉出來,用涼水潑醒,繼續審問。
面對木訥的史阿,田立沒有任何辦法,此時他已經慫了,再也不敢囂張,只好推脫道“此事都是我家妹妹主使,若要搞清原委,還需叫我妹妹前來”
史阿毫不在意,直接派人去請夫人。
沒多大一會,趾高氣昂的田月兒來了,不但帶著十幾個打手,還把韓越的兒子抱了過來。
當田月兒看到哥哥如此慘狀,歷時暴怒,他大聲呵斥道“何人如此大膽,竟然傷害家兄”
史阿冷冰冰的站了起來,生硬的回了句“是我”
田月兒用手一指“將此人打死”
十幾個打手歷時湧了上去,他們刀槍並舉,打算將史阿就地正法。
面對這幾個惡奴,史阿毫不在意,只見他幾個旋轉,眾惡奴紛紛倒地,每人脖子上留下一條細細的血痕。
這是田月兒第一次看到殺人,她當即嚇蒙了,手裡的孩子差點掉地上。
史阿生硬的問道“私縱囚犯之事是否與你有關”
田月兒穩了穩精神,這才恢復了潑婦的形象,他嘶吼道“是啊,就是姑奶奶放走的”
史阿道“主公有命,所有參與縱放要犯之人,一律處死”
田月兒大聲喊道“你殺了我吧,連我兒子一起殺了,反正我也不想活了”
史阿手腕一動,斷水劍抽出半截,看這意思就要上前結果田月兒。
一旁的隨從是史阿心腹,見他如此莽撞,趕緊上前阻攔,他小聲道“大人萬萬不可如此,夫人還要養育少主,倘若大人傷了他的性命,難保幼主不會有所閃失,若是那樣,如何對得起主公”
聽了隨從的話,史阿終於將佩劍還鞘。
田月兒見史阿投鼠忌器,立刻又來了能耐,她將孩子塞給一旁的丫鬟,一步竄到哥哥跟前,拉著田立便哭了起來,一面哭一面咒罵史阿。
此時田立有了靠山,底氣也足了,他指著史阿大叫“狗賊,等我妹夫回來,殺你全家”
史阿上前一步,來到田立跟前,一把抓住田立的頭髮,厲聲道“主公有命,將禍害一方的田立就地正法”
說完之後,史阿單手一用力,將田立的腦袋按在地上,隨即一壓,直接把田立的腦袋壓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