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85女人之間的戰鬥(1 / 1)
性格木訥的史阿當著田月兒的面,將他的哥哥活活壓死,恐怖的現場將田月兒嚇昏了過去。
除掉了田立,史阿總算吐出了胸中的怨氣,他吩咐屬下將所有涉案的人全部殺死,無論對方因為什麼原因參與進來,總之一個不留,全部處決。
史阿的雷霆手段很快震動了整個幽州,那些與曹操暗中來往的家族都嚇破了膽,紛紛將族中子弟送出幽州。
處理完田立案,史阿立刻返回長安,他總擔心韓越身邊沒有自己的保護,會發生危險。
史阿走後,田月兒大病一場,他整天哭天抹淚的鬧騰,對下人更是非打即罵,搞得內宅愁雲慘淡怨氣沖天。
倆月之後,幽州已經進入夏季,天氣開始炎熱起來,由於今年冀州地面春旱嚴重,導致大量莊稼枯死,很多百姓無法生存,紛紛集合起來,流竄到地方去當強盜。
南皮一代的曹軍與幽州軍都感覺到了壓力,他們只好各自退兵,暫時終止戰爭。
回到幽州之後,田豫趕緊組織百姓灌溉農田,同時對受災嚴重的百姓加以安撫。
這天清晨,田月兒來找田豫,他抱著孩子滿面愁容,聲稱自己要回孃家住一段時間。
田豫也沒有多想,畢竟人家的哥哥剛剛死掉,心情抑鬱也在所難免。
第二天一大早,田月兒帶著孩子離開薊城,直奔狐奴而來。
狐奴位於漁陽中部,幽州田氏的祖地就在那裡,田月兒的父母也在此居住。
田月兒的車子剛剛來到家門口,一個女人便發瘋一般衝了出來,他一把抓住車簾,死活不讓田月兒下車。
這女人一面拍打車轅一面哭嚎,嘴裡還不乾不淨的咒罵著田月兒。
那田月兒也不反抗,只管依偎在車子角落處哀哀啼哭。
這個婆子正是田立的親孃馬伕人,也是家主田滿的正妻。
原本田月兒在家中地位極低,他的母親只是一個卑微的妾室,田月兒還在家裡當姑娘的時候,每天都要受這馬伕人欺負。
馬伕人是幽州大戶的女兒,平日刁蠻任性慣了,她從小便放縱田立,才讓田立養成那種肆無忌憚的性格,如今田立死了,他可是馬伕人唯一的兒子,那馬伕人怎能善罷甘休。
剛剛聽到兒子死訊的時候,馬伕人當即昏了過去,等他清醒之後,便哭著喊著要去薊城,找田月兒算賬,他認為是田月兒薄情寡義,不管哥哥死活,才導致田立被殺。
田滿是幽州田氏的家主,為人十分老練,他雖然也對兒子的死耿耿於懷,但是他識大體,知道韓越的威望太高,他根本不敢得罪對方,所以便打算將此事壓下來,畢竟他還有其他的兒子。
面對田滿的強勢打壓,馬伕人死活不肯善罷甘休,她非要帶人去薊城興師問罪。
田滿本就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麼德行,更知道田立有今天全是馬伕人慣出來的,他也為兒子的死傷心,一肚子怨氣無處發洩,當他看到妻子一味胡鬧,立刻暴怒,他將馬伕人推倒在地,一頓拳打腳踢,打得馬伕人傷痕累累。
又恨又氣的馬伕人無處發洩,當即病倒了,她的病比田月兒嚴重得多,直到田月兒回孃家,她的病也沒好。
當馬伕人得知田月兒的車子已經到了家門口,立刻從床上爬起來,披頭散髮的衝到門外,死活不讓田月兒下車。
就在馬伕人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,田滿回來了,他早就知道女兒要回來,只是沒想到回來的這麼快。
當田滿來到家門口的時候,周圍已經圍了好多人,大家對著馬伕人指指點點,好像看耍猴一樣。
田滿是個很要面子的人,當他看到妻子當街撒潑,立刻火冒三丈,他來到馬伕人跟前,抬手就是一個嘴巴,抓著她的衣領拖回院中,隨即一腳將她踢倒。
趴在地上的馬伕人依然不依不饒,怎奈她身體虛弱,沒一會就昏了過去。
田滿走出院子,吩咐家人將看熱鬧的百姓趕走,這才將女兒接進家門。
回家之後的田月兒終於有了靠山,壓抑在內心的委屈也有了發洩口,他當著父親的面,一把鼻涕兩行熱淚的將事情經過講述一遍。
聽完女兒的講述,田滿長出了一口氣,喃喃說道“立兒自幼嬌生慣養,任性胡為,為父早知他的性格,依然要他出仕,原以為他會逐漸改變,誰知落得這般下場,說來也是老夫的錯,與你夫君無關”
田月兒生怕父親責備自己,如今見父親不但沒有責備,反而很理解自己,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。
田滿是個野心極大的人,他是田氏族長,要為田氏發展考慮,雖然他對兒子的死很傷心,但是還要剋制,畢竟韓越在幽州根深蒂固,一旦他和韓越鬧翻了,只怕整個田氏都要跟著倒黴。
為了不讓女兒和女婿鬧矛盾,田滿當著田月兒的面,狠狠自責了一番,同時不忘勸告女兒要以大局為重。
如果一切都能按照田滿的安排執行下去,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,誰也沒料到,內宅的馬伕人恨韓越夫妻入骨,他固執的認為,田月兒為了報復她,故意害死了她的兒子,如今又回來欺負她,打算將她逼死。
無處發洩的馬伕人快瘋了,她惹不起田月兒,卻能惹得起李夫人,這李夫人是田月兒的生母,身份比馬伕人低了很多,平日裡對馬伕人低眉順眼受盡屈辱。
為了報復田月兒,馬伕人立刻吩咐丫鬟去把李夫人叫來。
此時的李夫人正在和女兒說話,忽聞馬伕人叫自己過去,立刻害怕起來。
田月兒見母親害怕,當即說道“母親不必擔心,那馬氏平日驕縱慣了,對咱們非打即罵,眼下女兒嫁入豪門,再也不必看那婆子的臉色,母親只管和她鬧,就算鬧出事來,父親也會幫我”
李夫人立刻知道女兒的意思,當即便朝馬伕人屋中走去。進屋之後,李夫人並沒有行禮,而是圍著屋子走了一圈,陰陽怪氣的說了句“當正妻真好,明明無兒無女,卻能住這麼大的房子”
躺在床上的馬氏本打算斥責李夫人的無理,誰知李氏的一句話差點沒把他氣死,她一腳將喂藥的丫環蹬開,指著李氏道“賤人,過來,給我喂藥”
李氏陰笑著來到馬氏跟前,接過湯藥,故意驚叫一聲“好燙”,隨即將湯藥潑了馬氏一臉。
遭到羞辱的馬氏剛要發作,卻被李氏直接推倒,嘴裡還假惺惺的說了句“姐姐身體不好,還需躺著說話才是”
一旁的丫環見李氏如此無理,趕緊上前將李氏拉開,將她趕了出去。
李氏走後,馬氏趴在床上哭了很久,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,兒子死了,自己的正妻地位也岌岌可危,多年經營毀於一旦,眼看她就要變得一無所有。
就在她傷心欲絕的時候,丫鬟說話了“夫人何必煩惱,何不請縣尉大人前來,幫你拿個主意”
丫鬟的話立刻提醒了馬氏,這馬氏孃家有個哥哥,在右北平境內當縣尉,此人做事十分陰毒,沒少給馬氏出壞主意,因此被田滿嫌棄。
為了不惹丈夫生氣,馬氏只好與孃家哥哥保持距離,由於雙方常年不走動,因此親情生疏了許多。
走投無路的馬氏實在沒辦法,這才想起自己的孃家哥哥,她不敢讓哥哥來家中,只是叫家人拿著自己的書信去見他,讓他幫自己拿個主意。
書信送到馬縣尉手中,他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奸笑,當初田滿因為瞧不起他,逼著妹妹和他撇清關係,導致他馬家日漸衰落,如今妹妹被人欺負了,這才想起他這個哥哥。
幸災樂禍的縣尉大人當即回信一封,交給家人帶了回去。
當馬氏開啟書信之後,歷時變了模樣。
原來那位馬縣尉給馬氏出了一個主意,他覺得田滿不敢和韓越作對,故此才處處忍讓,如果想給田立報仇,就必須讓田滿和韓越翻臉,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韓越唯一的兒子害死,如此一來,田月兒會因此獲罪,田家也難以倖免,就算田滿不想和韓越翻臉也不行了。
原本馬縣尉的主意是個餿主意,如果按照他說的去做,所有人都得被逼進死衚衕。怎奈馬氏已經著魔,她的眼裡只有仇恨,只要能給兒子報仇,全世界的人都死絕了也與她無關。
打定主意之後,馬氏立刻去找田月兒。
此時田月兒正在與母親說話,忽聽馬氏來了,趕緊迎了出去。
此時的馬氏一改之前的醜惡嘴臉,他滿面堆笑的來到田月兒跟前,一面為自己之前的無理行為道歉,一面誇讚田月兒越長越漂亮了。
就在田月兒放鬆警惕的時候,馬氏好像發現寶貝一樣抱起了韓越的兒子,嘴裡不住的誇讚“哎呦,這孩子真可愛,和立兒小時一模一樣、、”
這馬氏剛剛抱起孩子的時候還滿臉堆笑,最後說道孩子和田立一模一樣的時候,幾乎是咬著牙說的。
面對臉色瞬間變得青紫的馬氏,田月兒立刻意識到了危險,不等他上前搶奪,馬氏已經將孩子頭朝下摔在了地上。
那孩子還沒滿週歲,哪能禁得住這麼沉重的打擊,當即死於非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