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89收張任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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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越當上大將軍之後,張任打算辭官歸隱,就在他準備搬家的時候,一個先生走進他的院子。

這個先生笑眯眯的圍著張家走了一圈,他一會摸摸張家的門框,一會彈彈院子裡的木箱,好像在挑選貨物一樣。

就在先生肆無忌憚的閒逛之時,張任出來了,他剛和妻子吵了一架,惹了一肚子氣無處發洩,忽見一個先生在院子裡瞎轉,不由怒火上升,他指著先生道“你是何人,如此無理”

先生看見張任動怒,一點也不害怕,反而十分輕鬆的回了句“在下潁川石廣元”

張任一聽是潁川人,火氣也小了不少。

東漢末年,潁川出了許多名士,天下人都知道潁川多才俊,尤其出現在京師的潁川人,大都是些才高八斗的大儒,故此張任才收斂了一下情緒,先向先生道了個歉。

石廣元依然那麼不急不躁,他笑嘻嘻的問道“大人這是要搬去何處”

張任道“回蜀中”

石廣元道“大人之才天下少有,就此埋沒,豈不可惜”

張任道“張某受益州牧劉焉重用,曾為益州別駕,此番回去,依然可在劉璋處混個官職”

石廣元道“將軍可知申不害”

張任詫異的點了點頭。

石廣元繼續道“申不害乃經世之才,可比管仲樂毅,遠勝商鞅呂不韋,皆因韓君闇弱,他就算是天縱奇才,也不得施展,將軍莫非有心效仿申不害”

張任苦笑一聲“大漢衰微,群雄並起,奸猾之人掌控朝局,縱有天大本事,又去何處施展”

石廣元道“素聞將軍有平定巴蜀之志,拯救黎民之心,不知是真是假”

張任長嘆一口氣,沒有回答。

石廣元道“若是實情,將軍便無需離開”

張任道“何出此言”

石廣元道“大將軍見巴蜀紛亂,不忍見黎民受苦,故此打算整頓巴蜀,剿滅張魯,平定五溪蠻夷”

張任看了看石廣元,無奈的搖了搖頭“張某雖有安民之心,卻不為惡徒做事”

石廣元道“大將軍十五歲入上黨,重振民生,十九歲入幽州,救黎民於水火之中,遠比陰險決絕的李儒強上萬倍,如何變成惡徒,將軍跟隨李儒許久,怎不見將軍視李儒如仇敵”

張任苦笑道“大將不侍二主”

石廣元道“我等皆為大漢子民,為天子效力,從未背叛,何來二主之說”

張任道“先生休要逞口舌之利,韓越野心極大,遠非李儒董卓可比,早晚必成反叛”

石廣元道“伍子胥也曾反叛,皆因被逼無奈,韓越當下在為大漢效力,若能救黎民於水火,何必在意太多”

聽到石廣元的勸說,張任也低下了頭,其實他早就心動了,至從石廣元說出韓越要平定蜀中之時,他就動心了,這和他的願望一般無二,其實他對大漢朝也沒多大忠心,只是不願意看到韓越太過強大。

石廣元本就是個能言善辯的人,在他的煽動下,張任終於動心了,倆人在院子裡聊了很久,張任最終還是妥協了。

第二天一大早,韓越便親自登門看望張任,張任在戰場上沒少和韓越打交道,對韓越十分警惕。

此時的韓越再也沒有了戰場上那股煞氣,他態度謙和,舉止儒雅,一言一行都是那麼彬彬有禮。

張任沒想到韓越還有這麼儒雅的一面,剛開始的時候,他很少說話,只是聽韓越講,沒多大一會,張任便放下了戒備心,與韓越高談闊論起來。

此時張任才發現,韓越竟然是這麼有見識的人,他不但對軍事十分了解,對武藝更是如數家珍,就連治理地方,也是口若懸河喋喋不休。

韓越也很驚歎張任的才華,單憑軍事才能,張任便是數一數二的人物,就算是田豫也未必比得上他。

二人不知不覺聊到中午,此時張任才想起要準備飯菜,招待韓越,韓越見張家亂七八糟,索性要他去自己家中赴宴。

這是張任第一次和韓越吃飯,為了烘托氣氛,韓越將龐統、司馬懿、趙雲、李嚴、周倉都叫了過來.這幾個人都是能說會道之人,年齡又都比張任小,說起話來也沒什麼拘束。

酒宴之上,張任提及滻河之戰,不由讚歎起韓越的用兵之道。

龐統好勝心很強,他第一個指出張任用兵的漏洞,他覺得張任用兵太過保守,如果他能大膽出擊,估計韓越會吃不少苦頭。

張任對龐統的話十分不以為然,他用兵多年,很少冒險,從來都是按部就班的行軍,不給敵人一絲機會。

龐統用兵與張任不同,他喜歡出奇兵,專門針對敵人薄弱環節。

倆人在酒席之上,你一言我一語的辯論起來,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
別看張任與龐統辯論,內心卻十分吃驚,他沒想到韓越麾下竟然有這麼一個怪才,張任自詡行軍打仗從不服人,今天遇到龐統,不由心生敬佩,別看龐統年紀輕輕,對行軍打仗卻十分在行,而且思維靈活,奇謀百出,有些算計就連張任也自嘆不如。

司馬懿見龐統生出爭勝之心,擔心他破壞韓越的計劃,於是出言阻止,他對龐統說道“士元雖然奇謀百出,卻爭強好勝。難免為人所乘”

趙雲也覺得龐統有些過分,於是將話題轉移到武藝上。

張任對趙雲的武藝十分佩服,甚至於到了膜拜的地步,他行軍多年,從沒見過像趙雲這樣完美的武將,別看倆人都用長槍,可是趙雲的長槍卻千變萬化無法捉摸,遠比張任的槍法精湛。

當張任問起趙雲師門的時候,趙雲毫不避諱的將師門說出,聽到趙雲是童淵的弟子,張任不由大驚,他拉住趙雲的手,詢問童淵的近況。

趙雲將童淵已死的訊息告訴張任,卻將童淵與吳坤兄弟反目的事情隱瞞了下來。

聽說童淵已死,張任的眼淚留了下來,他一面哭一面述說自己與童淵的關係。

原來張任也是童淵的弟子,當初童淵還很年輕,他周遊天下,拜訪名師,在蜀中見到張任的父親,當時張家在蜀中是武術大家,張任也學會一身好本領。當他見到童淵之後,對童淵的武藝十分讚歎,於是便拜在童淵門下習武。為了教張任槍法,童淵留在蜀中三年,直到張任槍法大成,他這才離開。

從那以後,張任便和童淵斷了聯絡,倒不是張任薄情寡義,實在是因為童淵居無定所,無法聯絡。

師兄弟相認之後,趙雲與張任的關係又近了一步,倆人談起童淵的過往,不禁傷心起來。

司馬懿見二人有些掃興,插嘴道“童老先生酷愛武學,想必門下弟子眾多,如何只見你兄弟二人”

張任道“家師遊歷天下,雖廣收門徒,卻很少來往,我只知西涼軍大將張濟的侄兒張繡也是家師的弟子,無奈雙方敵對,無法相認”

聽張任提到西涼兵,司馬懿立刻來了興趣,他開始像張任詢問李傕和張濟的事情。

張任進長安以來,沒少和李傕廝殺,對李傕的部署十分清楚,如今他已經投靠了韓越,自然要將一切說清。

接下來,張任開始講述長安一代的佈防,這些佈防大都出自張任之手,他為了對抗李傕的騷擾,在各處設下關隘,將李傕限制在馮翊北部無法南侵。

講完李傕,張任又提到了孟達,他對孟達這個人十分器重,別看孟達年輕,做事卻十分老練,是個幹大事的人,正因為張任對孟達的賞識,李儒才那麼重用他。

眾人在席間聊了很多東西,經過短暫的相處,張任對韓越的印象變好了很多,原本他一直以為韓越只是一方諸侯,而且是那種殘暴不仁的軍閥,經過接觸,他這才發現韓越竟然是個少年老成之人,別看他年紀輕輕,一言一行卻十分沉穩,不帶一絲戾氣。

用罷了酒席,李嚴想要向張任請教武藝,這李嚴是個武痴,至從他跟隨韓越以來,韓越手下的每個大將都和他交過手,就連殘廢的呂布他都沒放過,雖然呂布不能行動,但是他可以用嘴說,倆人談論武藝直到深夜,從那以後,李嚴便與呂布師徒相稱,

李嚴一直對張任的槍法很好奇,他發現張任的槍法與所有人都不一樣,和他交手就如同撞到銅牆鐵壁一般,抓不到任何破綻。

張任也對李嚴的武藝很欽佩,於是二人在韓越家中比了一場槍法。

倆人廝殺了一個時辰,始終沒分出勝負,李嚴的槍法刁鑽伶俐,卻始終攻不破張任的防禦。

張任的槍法老辣沉穩,卻防守由於進取不足。

眾人分手之後,韓越將司馬懿與龐統留了下來,三人退到密室當中,各自落座。

韓越開口道“方才張任言說李傕手下騎兵眾多,不易對付,若無騎兵相助,極難攻破,眼下幽州鐵騎還在上谷,不如叫來,助我破敵”

司馬懿道“主公不必如此,李傕雖勇,怎奈實力不足,兵無鎧甲,馬無糧草,縱然有千軍萬馬,也是徒勞,眼下李傕的幾萬騎兵被困修令境內,受群山阻隔無的放矢,主公只需派出一能言善辯之人前去遊說,定能說他來降”

龐統道“李傕狂妄,若是勸他歸降,難服其心,當震懾其心,方可勸降”

韓越點了點頭,從桌子上拿起地圖,仔細看了起來。

三人商議了許久,直到二更十分,這才各自散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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