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90沽名釣譽(1 / 1)
韓越升任大將軍之後,首先整頓吏治,將那些尸位素餐之人汰換掉一批,換上自己的親信。
接下來,韓越開始為自己正名,在古時候,人們對名聲十分看重,一旦某個人的名譽被人搞臭了,其他人都會敬而遠之,韓越至從當上上黨太守以來,從沒有為自己的名譽著想過,因此在天下人眼裡,他只不過是一個得勢的豪強而已。
為了讓自己的名聲好起來,韓越第一個便找到了馬日磾,這個老傢伙很有威望,在大漢朝的讀書人中,無人能及,他是經學大師馬融的族子,深得馬融真傳,曾經和議郎盧植、議郎蔡邕、楊彪一同在東觀典校官藏的《五經》記傳,並參與補續《東觀漢記》。才學之高,當時少有。
這馬日磾極其愛慕虛榮,做任何事都要禮數週全。
韓越第一次去馬日磾家拜訪,便吃了閉門羹,這馬日磾以韓越沒有下拜帖為由,將他拒之門外。
面對馬日磾的無理,韓越也不氣餒,他當天便給馬日磾下了一張拜帖,而那馬日磾直到三天之後才給回信。
第一次見到馬日磾,韓越十分別扭,這老傢伙僵化的要命,任何事都要按照禮儀來過,稍微有一點不合適,他就面色陰沉半天不說話。
和馬日磾演完各種禮節之後,二人這才各自落座。
落座之後,馬日磾便開始評論韓越的衣著,他指著韓越的頭巾道“大將軍乃國之棟樑,百官楷模,當以君子自居,不可與市井小民混為一談,君子二十加冠,與人交往,當衣整冠正,只有市井小民才帶頭巾與貴客見面,此為失禮”
韓越笑嘻嘻的沒有反駁,似乎對馬老頭子的教訓很認可。
馬日磾見韓越非常謙虛,索性將自己的不滿一股腦說了出來,他從韓越出兵說起,先說韓越出師無名,有不臣之心,再說韓越窮兵黷武,坑害百姓,又說韓越當上太守以來,從未入長安叩拜過皇上,總之,韓越的所有過往都被他抨擊了一遍。
饒是韓越早有準備,依然被批的面紅耳赤。
訓斥完韓越,馬日磾又開始對朝政指指點點,他首先對韓越的越權很不滿,按理說,朝中內政應該由三公統理,韓越這個大將軍只需負責軍政就可以了,可是韓越不但要插手朝政,還要獨斷專行,將大臣們的意見拋到腦後,自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,簡直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。
聽了馬日磾的訓斥,韓越也覺得後悔,當初他佔據長安,田豐和司馬懿都勸他當丞相,只有那樣,才能大權獨攬。可是韓越覺得丞相這個職位被李儒和董卓玷汙了,一旦自己也當上丞相,難免被人看成是李儒的替代品,於是他給自己封了個大將軍。
雖然田豐對韓越的自作主張很不滿,但是木已成舟,想要改變已經不可能了。
今日馬日磾一頓訓斥,韓越才意識到自己的任性胡為犯了多大錯誤。
當下,韓越便向馬日磾認錯,同時向馬日磾求教。
馬日磾見韓越對自己十分尊重,真以為韓越被他的氣場震懾住了,於是便開始講述自己對朝政的理解,同時說出他對天下的不滿。
聽了馬日磾的闡述,韓越心裡更加有底了,這老頭子比當年的陳琳還要迂腐,當初的陳琳只是對聖賢書籍盲目崇拜,遠不像馬日磾這樣怨氣滔天。
聽馬日磾發洩完怨氣,韓越這才向他求教如何當好大將軍。
別看馬日磾在朝為官這麼多年,實際就是一個傀儡,他之所以能平步青雲,就是因為他庸碌無能,無論他在什麼位置,都是別人推在前面的擋箭排,這老傢伙對陰謀詭計一竅不通,只會用仁義德行要求別人。正因為他放在哪裡都不會擋路,故此才活到今天。
韓越耐著性子和馬日磾聊了好久,最後提出,打算讓馬日磾接替司空職位。
得知韓越要推薦自己當司空,馬老頭子立刻高興起來,一張滿是皺紋的臉也樂開了花。
見馬日磾沒有推遲,韓越此行的目的也達到了,這才起身告辭。
此時馬日磾正高興,也忘了挑剔韓越的禮節不周,就這樣將他送走。
見完馬日磾,韓越又見了蔡邕和孔融,這二位都是經學大師,名望不在馬日磾之下,他們對朝政也有自己的見解,能力也和馬日磾相仿,只是別人用來擋箭的傀儡。
韓越也像對待馬日磾一樣和他們交流了一番,最後許給他們很大的好處,這才起身離開。
經過一番運作,朝中官員開始大換血,馬日磾成了司空,蔡邕成了師徒、孔融當上了司馬,公孫奇當上了中書令。
為了完全掌控獻帝劉協,韓越幫他選了兩個妃子,這二人都是韓越的親信,有他們在,內宮便在韓越的掌控之中。
至從官員更替之後,大漢朝便熱鬧了起來,首先是蔡邕建議天下學子進京朝拜,搞得地方學子們不得安生。
接著就是馬日磾建議天下諸侯派質子入京,雖然各路諸侯沒人搭理他,卻也鬧出一些麻煩,惹得各方不滿。
如今蔡邕與馬日磾、孔融之流都是韓越的傀儡,別看他們飽讀詩書,玩起陰謀詭計卻差的太遠,他們的屬下都被韓越替換成自己的人,這些人用各種手段,矇住這幾個老傢伙的眼睛,讓他們生活在臆想的世界裡,有他們在,一切謾罵怨恨都由他們承擔,有些時候,韓越還會出面阻止一些不合理的政令,如此一來,幕後操控的韓越反倒成了好人。
安置好內政,韓越開始清繳關中的不安分勢力,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李傕。
這李傕是董卓的愛將,是個能征善戰的猛士,當初他和郭汜鬧翻之後,便退守馮翊地面,與張濟互為唇齒,彼此照應。
如果李傕一直在馮翊郡內活動,李儒早晚會因為他的牽制而衰落,偏偏李傕這個人疑心病極重,他一直擔心張濟會出賣他,故此在修令境內建起一處要塞,將自己的軍隊遷到那裡駐紮。
修令位於群山之中,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,卻也是一個不利於騎兵作戰的地方。原本李傕打算把那裡當成老巢,他以為只要自己需要,隨時可以出山,繼續縱馬關中。
讓李傕沒想到的是,張濟對他也很不信任,當他得知李傕將部隊北撤,也效仿李傕將主力朝北移動。
就在兩人互相猜忌的時候,張任帶兵進入了馮翊,那張任是個雷厲風行的軍事家,當他發現叛軍北撤,立刻填補了二人空出的地盤,將平原地帶的各處城鎮奪到手中,等張濟與李傕反應過來,他們已經被堵在修令以北的山中,道路也被完全毀掉,想要出山是比登天。
正因為李傕被堵在山中無法動彈,故此長安才有了短暫的安寧。
降服李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就算他被迫投降,內心依然狂傲,日後還會反叛,只有讓他徹底絕望,才能斷了他稱霸一方的念想。
為了壓制李傕,韓越帶了叄萬大軍,一口氣殺奔修令境內。
等韓越進入修令境內,不禁被李傕氣笑了,他怎麼也想不通李傕為啥會把軍隊帶到這種地方。
修令地面山連山嶺連嶺,峰巒疊嶂怪石嶙峋,有些地方几十里路看不到人家,山路更是溝壑縱橫崎嶇難行,慢說騎兵,就算是步兵想要進山都很費勁。
看到這種地形,韓越也開始發愁,震懾李傕的心思也減弱了許多。
司馬懿的眼光比韓越犀利的多,他見李傕躲到這麼偏僻的地方,立刻猜出李傕的心思,他對韓越說道“主公,李傕明為退兵,實為隱退,我料李傕必生隱退之心,故此退入深山,若主公打算收服此人,只需給他一個歸屬即可”
韓越也覺得司馬懿說得有理,於是叫大軍停止行進,就地紮營。
當天夜裡,韓越叫崔鈞帶著自己的書信進山,要他先見張濟,後見李傕,務必要說服二人來降。
崔州平是龐統的好友,當初韓越佔據洛陽之後,各大世家覺得韓越未來可期,紛紛將族中子弟送到韓越手下做事。
崔州平也是被家族逼著出仕的,他與龐統十分要好,倆人私下沒少談論韓越的為人。
龐統對韓越的看法很矛盾,他有時覺得韓越很深沉,想法極難測度,有時又覺得韓越不學無術,行為荒誕可笑。
崔州平對韓越的看法與龐統完全不同,他覺得韓越頗有高祖之風,是個外圓內方之人,別看韓越表面嘻嘻哈哈的,內心十分堅毅,是個能成大事之人。
正因為崔州平對韓越十分看好,故此做事也非常認真,很快便從世家子弟當中脫穎而出。
崔州平確實是個能人,智謀雖然不及龐統,卻也不是尋常人所能比擬的,他的口才十分伶俐,常常自比蘇秦張儀,總想要效仿古人,憑藉一張利口,說動四方來降。
韓越對崔州平的本事十分賞識,也有心培養他,遇到所有涉及外交方面的事情,都要他去做,而崔州平也從沒令韓越失望過,他每次都能完美的完成任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