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95馬騰歸漢(1 / 1)
留住司馬懿後,馬騰趕緊將楊阜叫了過來。
楊阜是馬騰身邊最聰明的人,他的學識並不出眾,但是他有聰明的頭腦和敏銳的洞察力,曾經幫助馬騰解決了許多棘手的問題。
楊阜來到馬騰住處,見馬騰個愁眉不展,不禁問道“主公因何事發愁”
馬騰道“獻帝預封韓遂為西涼刺史,怎能叫人安心”
聽了馬騰的話,楊阜也大吃一驚,他深知一旦韓遂當上西涼刺史,對馬騰將意味著什麼。他趕緊向馬騰詢問事情經過。
馬騰也沒隱瞞,將司馬懿來天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。
聽完馬騰的敘述,楊阜哈哈大笑,他對馬騰說道“韓越此舉,並非幫助韓遂,只為逼迫主公為他所用”
馬騰道“何以見得”
楊阜道“歷來聖旨傳遞皆由太監負責,就算派大臣傳旨,也是派朝中重臣,司馬懿乃是韓越身邊小吏,根本不應該由他去傳旨,更不應該順路做其他事情,司馬懿此來,便是逼迫主公歸順韓越”
聽了楊阜的話,馬騰恍然大悟,他哈哈笑道“司馬小兒,險些被你矇騙,竟敢來此誆我,老夫絕饒不了你”
楊阜見馬騰要去找司馬懿算賬,趕緊將他攔住,他對馬騰道“主公不可魯莽,司馬懿此舉只是威脅主公,如果主公不肯與韓越合作,接下來便有真的聖旨傳往金城,到那時,主公於西涼再無立足之地”
楊阜的一句話提醒了馬騰,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剛才的囂張勁全沒了。
其實馬騰就是一個典型的軍閥,他沒有大局觀,也沒有足夠的野心,他只想當一個為所欲為的土皇帝。
正因為馬騰的野心不夠,他才一直龜縮在西涼地面無法壯大。
楊阜早就看出馬騰不能成就大事,所以一直跟在他身邊。這楊阜也是一個貪圖享受的人,他本是安定人,家中妻妾一大群,有房有地又有錢,算是一個土財主,由於西涼地面十分混亂,為了讓自己有個靠山,楊阜只好投靠馬騰。
這楊阜也不希望馬騰野心太大,他根本不希望封侯拜相,只期待著自己的小家庭幸福美滿。
由於楊阜胸無大志,故此才一直跟隨馬騰廝混,當韓越有心招攬馬騰之後,楊阜也有了自己的想法。
看著六神無主的馬騰,楊阜淡淡說道“主公不必為難,既然韓越有招攬主公之意,何不做個順水人情,同意他的招攬,只要主公不離開西涼地面,永遠是此地的主人”
馬騰點了點頭,隨即將韓越的書信遞給楊阜。
看完韓越的書信,楊阜更有底了,他將書信還給馬騰,柔聲道“韓越野心極大,他不願讓西涼托住自己稱霸的腳步,故此打算借主公之力,震懾西涼地面,主公何不借機做大,從此壓過韓遂,成為西涼之主”
楊阜的話讓馬騰心潮澎湃,他趕緊吩咐人設宴,款待司馬懿。
酒席之上,馬騰坐在主位,司馬懿坐在次位,楊阜一旁作陪。
馬騰沒有提及西涼刺史的事情,他將話題引到女兒的身上,竟然向司馬懿問起李嚴的情況。
司馬懿的口才絕對一流,他將李嚴誇得天上有地上無,似乎比三條腿的蛤蟆還稀罕。
得知李嚴如此出眾,馬騰也覺得心安,想起自己的女兒,他也有些為難,那馬元祿自幼被馬騰寵溺,非常任性,直到現在也沒出嫁,馬騰給她挑了很多年輕男子做選擇,其中既有羌王的子弟,也有西涼才俊,更有白麵小生,無奈馬元祿始終不滿意,不是嫌棄對方太醜,就是嫌棄對方沒本事。不知不覺間,馬元祿的婚事竟然成了馬騰的心病,沒想到一場戰爭,竟然成全了女兒的終身大事,
一旁的楊阜見馬騰被女兒的事情困住,趕緊將話題岔開,他對司馬懿道“馬超還在陳倉道口,不知大將軍如何打算”
司馬懿道“原本大將軍對西涼兵犯境之事十分震怒,怎奈李嚴將軍娶了馬小姐為妻,便是馬家女婿,故此大將軍有心收馬超入麾下建功立業,安狄將軍德高望重,大將軍不願越俎代庖,故此派我送信至此,徵求大將軍的想法”
得知韓越的真實意圖,馬騰十分高興,他笑吟吟的問道“大將軍若是收留小兒在麾下聽用,便是我馬家的福分,老夫焉有反對之理,只是西涼混亂,老夫還需藉助馬超幫我震懾羌人,若是他被大將軍留下,只怕西涼會生禍患”
司馬懿聽出來馬騰話裡有話,於是問道“西涼地面由將軍與韓遂共同執掌,除去二位之外,何人可以威脅西涼安寧”
馬騰苦笑道“韓遂為人狡詐多變,與羌人不分彼此狼狽為奸,若是領了西涼刺史印信,權勢更加滔天,只怕西涼將歸他所有,天子再難掌控”
司馬懿故作驚訝的問道“韓遂日前派使者入京,與大將軍討論西涼事宜,聲稱權柄不足,無法安定民心,故此大將軍才奏請陛下,許他做西涼刺史,聽將軍描述,韓遂此人野心極大,若是當上西涼刺史,只怕會對大漢不利,怎奈聖旨已下,如何更改”
楊阜知道馬騰城府不深,擔心他說錯話,於是對司馬懿道“聖旨雖下,傳旨還需時間,大將軍在陳倉地面,離此不遠,此事尚有迴旋餘地,只求先生暫且返回陳倉,向大將軍說明一切,求大將軍在聖上面前闡明利害,勸陛下收回旨意”
楊阜的話如果放在太平年代,就是大逆不道,身為臣子,竟然私下謀劃讓皇帝收回聖旨,這種行為應該砍頭,怎奈大漢已經衰落,誰都知道漢獻帝只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,除了那些愚忠的老臣之外,根本沒人拿他當回事。
司馬懿見楊阜將話說破,也不隱瞞,直接回道“大將軍見中原反叛眾多,有心為我大漢匡扶社稷整頓朝綱,怎奈西涼之地反叛眾多,始終無法安定,故此才有意扶植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坐鎮西涼,原本安狄將軍與韓遂都是最佳人選,怎奈將軍率軍攻打長安,令大將軍震怒,故此才有加封韓遂一事,眼下馬將軍有意歸順,還需一些憑證才好”
馬騰道“老夫將長子留在大將軍處聽用,倘若老夫有二心,任憑大將軍處置我馬家後人,如此這般,可否換取大將軍安心”
司馬懿搖頭道“大將軍乃忠義之士,若是馬孟起立下赫赫戰功,難免高官厚祿,豈能因為安狄將軍之事受到牽連”
聽完司馬懿的話,馬騰的臉沉了下來,他冷冷說道“莫非先生要我交出軍權”
司馬懿搖了搖頭“晚輩並無此意,講究不要誤會,西涼乃蠻荒之地,土地貧瘠民風彪悍,不利於仕途發展,馬家世代簪纓,英雄輩出,馬家子弟也該志向遠大,縱然不能封侯拜相,也要建功立業封妻廕子,豈能被蠻荒之地限制,若是將軍可將全家移居長安,入朝為官,以證忠心,料想大將軍再不會懷疑將軍有反心,到那時,有了大將軍的扶植,只怕整個西涼盡歸安狄將軍所有”
司馬懿的一句話讓馬騰為難了,原本他以為把馬超放在韓越身邊,既能獲得韓越支援,又能隨時撤退,就算自己稱霸西涼,也不至於搭上親人性命,沒想到司馬懿竟然讓他舉家遷移到長安。如此一來,馬家的子弟都成了韓越的人質,一旦馬騰有異心,韓越立刻殺他全家,到那時,就算馬騰打下天大基業,也無人繼承。
面對司馬懿如此苛刻的要求,馬騰也沒了主意,他回頭看了看楊阜,打算讓他幫自己說點好話。
其實楊阜的想法和司馬懿一樣,都希望馬騰將子弟遷到長安居住,如此一來,便可以取信韓越,有了大漢朝的資助,馬騰早晚會壓過韓遂,而楊阜也能從中受益,這樣一舉兩得的好辦法,怎能不讓人動心。
楊阜見馬騰看自己,趕緊開口道“馬家子弟生在西涼,長在塞外,性格狂放,不受約束,只怕去了長安會鬧出亂子,若是受到輕微懲處倒還無妨,若是鬧出人命,豈不讓我家主公難做”
司馬懿何等聰明,他立刻從楊阜的話裡聽出不一樣的味道,他趕緊對馬騰說道“將軍為大漢戍邊,立下赫赫戰功,縱然子弟有所疏漏,也不可能隨意加害,若是將軍不放心,可請聖上發下免死鐵卷”
話說到這個程度,馬騰也沒話可說了,他期期艾艾的將話頭岔回自己女兒的婚事上。
就這樣,三人飲酒至深夜,都喝得醉醺醺的,這才各自回房休息。
第二天一大早,馬騰再次將楊阜叫來,與他商議投靠韓越的事宜。
經過一夜的考慮,楊阜早就將一切思考明白,他全力支援馬騰歸順韓越,同時建議馬騰在長安置辦房產,再將自己的幾個兒子送到長安定居,唯獨留下次子馬休在身邊幫忙,如此一來,既能取信韓越,又能得到長安資助,就算發生意外,也不至於讓馬家絕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