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97內憂外患(1 / 1)
陷入絕境的李傕和張濟重修舊好,倆人在屋子裡聊了許久,不但回憶了過去,還認真的思考了當下。
經過半夜的商議,倆人基本達成共識,唯一矛盾就是,李傕打算將手下的軍隊一同交出去,而張濟始終不願意交權,他多少還有一點野心。
當天夜裡,張濟便派出幾個精明的屬下,潛入長安地面,對韓越展開深入瞭解,畢竟是要決定幾萬人的未來,他們也不敢草率行事。
正因為李張二人的謹慎小心,才耽擱了時間,直到韓越收服馬騰,他們才終於決定讓屬下歸順韓越。
剛開始的時候,張濟總想要留下一支軍隊保護自己,經過李傕的百般勸說,他才放棄了那個想法。畢竟韓越的野心極大,無法容忍自己的地盤內擁有不安定因素,如果張濟手握重兵,永遠是韓越的心腹大患,最終結果只能是被無情的消滅。
李張二人做好決定之後,這才將崔州平放了出來,被關押的這段時間裡,李傕並沒有虐待崔州平,每天都是大魚大肉的招待著,時不時還送過來兩個美女供他玩樂。
崔州平沒想到自己這麼輕鬆的完成任務,他只是在監牢裡住了一段時間,一切就已經自動解決了。
為了展現自己的誠意,李傕和張濟直接將部隊指揮權交給了崔州平,他們只留下一部分上了年歲的弟兄,打算終老山林。
崔州平帶著一萬騎兵來到長安,將李傕與張濟的書信交給韓越,為了表彰二人的功績,韓越奏請獻帝下旨,加封李傕安樂侯,封張濟永安侯,麾下的弟兄們也分別得到嘉獎,每人賞賜一些錢財,讓他們回到馮翊地面成家立業。
解決完李傕的事情,韓越的下一個目標便是要打擊蜀中的五溪蠻。
五溪蠻原本是大漢邊陲的少數民族,他們遍佈在益州南部、荊州西南的大片地區,大漢朝強盛之時,他們便躲在山裡不肯出來,大漢衰微之後,五溪蠻也看到了機會,各洞洞主紛紛帶著自己的族人下山,與漢人爭搶地盤,同時強虜漢人為奴,壯大自己的部族。
荊州劉表兵強馬壯,那些鬧事的五溪蠻每次鬧事,都遭到迎頭痛擊,故此比較安分。
益州的劉璋闇弱,他很不喜歡殺戮,對那些輕言戰事的下屬從來都是嗤之以鼻,他堅信以德服人的道理,對五溪蠻一直採用安撫的手段。
每次蠻族北上,劉璋都會派使臣去求和,同時許給蠻人許多好處,正因為如此,蠻人北上的頻率越來越高,而胃口也越來越大。
被逼無奈的劉璋試圖派人征討蠻人,無奈蠻族太過狡猾,每當看到漢人的大隊人馬,他們立刻退回深山之中隱藏起來,搞得漢軍每次都是空手而歸。
當初張任還在當益州別駕的時候,曾經要求劉璋分給他一直軍隊,長期駐紮在犍為郡境內,使蠻人不能北上。
剛開始的時候,劉璋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,經過計算,劉璋又改變了主意,他覺得那樣消耗太大,對益州財政造成壓力,故此擱置了張任的建議。
至從張任去長安任職之後,益州局勢越發不可收拾,東川的張魯不知什麼時候與蠻人取得聯絡,他們內外勾結,一同侵擾劉璋的地盤。
萬般無奈的劉璋只能啟用大將嚴顏,這嚴顏本是劉焉的得力干將,至從劉璋接替益州牧之後,因為嚴顏太過剛強,屢次冒犯,故此調他赴任巴郡太守,從此與劉璋斷絕往來。
張任走後,蜀中沒有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將,因此劉璋只能重新啟用嚴顏。
再次被重用的嚴顏依舊那麼執拗,對劉璋的許多命令都非常反對,儼然一副快要和劉璋反目的架勢。
劉璋擔心嚴顏生出反心,於是暗中籠絡部將,打算架空嚴顏。
嚴顏也不是傻子,他早就看出劉璋不能成事,暗中也拉攏了幾員大將幫助自己。
鄧賢、吳蘭、冷苞三人都是蜀中名將,在軍中威望極高,至從嚴顏回到成都任職之後,這三個人便和嚴顏走得很近,經常在一起飲酒,有時還會密談到深夜。
就在劉璋與嚴顏內鬥不斷的時候,蠻王沙摩柯率領三萬蠻兵,攻佔了漢陽,目標直指成都。與此同時,東川張魯也派大將楊昂起兵,直奔武都殺去。
訊息很快傳到劉璋耳朵裡,還在耍弄權術的劉璋立刻傻眼了,他當即將益州官吏聚集起來,商議對策。
別駕黃權建議劉璋先退張魯,再擊蠻人,畢竟張魯要的是益州土地,蠻人只是想要奪取民間資源。
吳懿覺得蠻人比張魯危害要大,建議全力抵抗蠻夷,再向長安求援,請求漢軍進入蜀地,幫助平叛。
趙累覺得二人辦法都不可行,他覺得蜀中還有很多人馬,足以對抗叛軍的南北夾擊,只要劉璋下定決心,叛軍便不足為懼。
眾謀士七嘴八舌說啥的都有,每個人的主意都無法令劉璋滿意,尤其謀士鄭渡還因為說了不該說的話,被劉璋罷免了。
那鄭渡建議劉璋切斷與蠻人的聯絡,來個堅壁清野。
劉璋為人迂腐至極,他覺得那樣做會傷害百姓,更覺得鄭渡禍國殃民,故此當即把他革職了。
眾人商議了許久,所有人都表達了自己的看法,唯獨嚴顏和劉巴沒說話。
嚴顏早就猜出劉璋要用重金安撫蠻人,再叫重兵守住路口,逼張魯退回東川,故此他沒有說話。
劉巴看得比嚴顏更清楚,他不但看出劉璋的打算,更猜出嚴顏的想法,正因為他不想參與權力內鬥,所以一言不發。
經過一番激烈的爭吵,最後還是由劉璋下決定,他抖了抖肥大的袖子,捋了一下鬍子,非常鄭重的對大家說道“自古道,上兵伐謀,其次伐交,萬般無奈才會攻城,蜀中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我軍只需佔住要塞,便可逼退張魯:南蠻貪厲,不足為懼,只需動用錢財,便可令其退卻”
面對劉璋的決定,所有人都不說話了,他們對劉璋的決定很不滿,但是又知道劉璋執拗,不納忠言,任何讓他不喜歡的話都會被他直接無視。
一旁的嚴顏撇了撇嘴,似乎在嘲笑所有人。
劉巴無奈的搖了搖頭,看來也對劉璋死心了。
宣告完自己的決定,劉璋當即下令,叫高沛去米倉山駐守,又叫劉璝去漢水紮營。最後派王連去見蠻王沙摩柯,與他商議義和之事。
分派完畢之後,劉璋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,似乎覺得自己做了一個英明的決定,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,一種居高臨下的滿足感油然而生。
看著洋洋得意的劉璋,嚴顏都快氣炸了,他二話不說,轉身就走,徑直離開了。
看著遠去的嚴顏,劉璋微微一笑,露出一種勝利者才有的神態。
嚴顏回到家中,立刻叫人去把冷苞和鄧賢請了過來。
為了保密,三人躲進密室,將隨從全部趕了出去。
冷苞問嚴顏“兄長覺得劉璋此舉能否退敵”
嚴顏道“權宜之計,不足為道,暫時有用,後患無窮”
鄧賢點頭道“老將軍所言極是,那蠻人常年犯境,邊民苦不堪言,劉璋一味安撫,致使蠻人越發猖獗,百姓則對官府怨聲載道,如此下去,早晚出事”
嚴顏道“二位賢弟有何打算”
冷苞和鄧賢互相看了一眼,他們都知道嚴顏要幹嘛,但是又不好說破,只能裝糊塗。
嚴顏見二人不肯回答,乾脆直接說道“劉璋闇弱,致使冀州百姓顛沛流離苦不堪言,大漢衰微,無暇顧及我蜀中黎民,嚴某有心自立,如此一來,即可救百姓於水火之中,又能為我大漢開疆擴土”
冷苞道“老將軍手中兵馬不多,與劉璋勢均力敵,倘若反叛,極難取勝”
鄧賢也說“老將軍雖有救民之心,奈何劉家經營益州日久,爪牙甚多,不易應對”
嚴顏嘿嘿笑道“劉璋匹夫而已,他派高沛與劉璝防禦東川,成都守軍不足三萬,倘若咱們兄弟聯手,定能一舉拿下成都”
鄧賢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,倒是冷苞比較乾脆,他對嚴顏說道“你我手中兵馬不多,雖能出奇制勝,卻也危險重重,若能用計分散成都軍力,想必獲勝機率會大大增加”
嚴顏滿意的拍了冷苞一巴掌“賢弟與我所想一般無二,我已派人去犍為郡,煽動百姓反對劉璋,一旦犍為郡亂起來,劉璋必定派人鎮壓,到那時成都空虛,我們便立刻起勢”
放下嚴顏暫且不提,單說劉璋回到住處之後,還在為今天的完美表演沾沾自喜,他美滋滋的叫來小妾,陪他飲酒作樂。
十幾天之後,犍為郡忽然傳來噩耗,亂民王樹根聚眾造反,短短几天功夫,便集合了數千人,他們連續佔領了幾個縣城,眼下正朝武陽方向進發。
還沉醉在美夢中的劉璋被這噩耗嚇蒙了,他萬沒想到老百姓會反對他,他一直認為自己愛民如子,對地方百姓非常善待,根本無法理解那些暴民為啥要反叛。
別看只有幾千暴民反叛,帶來的連鎖反應卻是可怕的,首先蠻人會藉助這個機會提高要價,同時還可能趁機佔領整個犍為郡,畢竟他們對犍為郡垂涎已久。
一旦蠻人的目標改成拿下整個犍為郡,劉璋便不得不派兵清繳,到那時,蜀軍的壓力可就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