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聰明人,願後會無期(1 / 1)
許問雲完全沒能料想到,在那靈氣強盛的中州之地,也有著“聖子”稱呼。
而且實力更是遠遠超乎他的想象。
但那又如何?
許問雲可不怎麼在乎這蘇牧笑的想法,此刻想要的,僅僅只是趕快離開此地。
低頭看了一眼埋在自己懷中的沈青青,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。
直到他手中浮現了一絲靈氣,方才將這抱得死死的沈青青推開。
由此可見,這少女的力量該是如何巨大。
“青青,我們走吧。”
許問雲的聲音傳入沈青青耳中,令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略微舒展。
她雖是極其不捨如此離開許師兄的懷抱,但也知曉此刻如此是不合時宜的。
點點頭,便準備去牽許問雲的手。
幸好後者反應迅速,方才匆匆躲過。
而這一幕落在一旁的蘇牧笑眼中,卻是令他眼神愈發驚疑不定。
“青青到底和前輩是什麼關係,不但稱呼他為‘師兄’,關係更是如此親密?”
自詡聰慧的蘇牧笑生平頭一次感覺自己的思緒有些跟不上。
沈青青的背景他是知曉的,乃是合歡宗宗主之女,也是他心目之中名副其實的東極域第一美女。
哪怕是對比起他在中州之地見過的那位聖女,也是不遑多讓。
甚至於沈青青那天生媚骨的氣質,還要比之更勝一籌。
若非如此,他也不會對她一見傾心,也不會先前僅僅是看了一眼,便認出了披戴面紗的她。
甚至蘇牧笑可以保證,哪怕沈青青全身被遮擋,但只要露出一雙眼睛,自己便絕對不會認錯。
一眼萬年,不外如是!
在他遇見沈青青之前,也從來不認為他會對任何一個女子如此動心,以至於都開始有些後悔,後悔沒有好好學習師父教授給他的追求女子技巧。
可惜,悔不當初啊!
但他也是極度具有自信,水滴石穿,只要他堅持不懈,就一定可以追求成功。
哪怕沈青青一直對他冷言冷語,但只要能夠看著她,蘇牧笑便是甘之如飴。
但卻在某一日,聽聞沈青青早已心上有人,而那人正是天魔門的聖子許問雲。
心懷嫉恨之下,便準備去天魔門拜訪一番許問雲,瞧一瞧究竟是何等人物,竟能讓他心目之中的仙子動凡心!
但卻又是聽聞,這許問雲竟是對沈青青不屑一顧,早已有了其他的心上人。
他蘇牧笑若如此簡單忍下,還能算是一個男人嗎?
也惱怒那許問雲竟是當了一個縮頭烏龜,終日躲在天魔門不出。
為了替沈青青復仇,蘇牧笑早已暗自分析了一番東極域的所有勢力。
他也瞭解到,雖然天魔門一直在走下坡路,但這種傳承千百年之久的龐大宗門,其底蘊又怎麼可能淺薄。
這也是他為何沒有直接同那個蠢貨武痴秦九陽一般,直接殺上門的原因。
蘇牧笑知曉,那秦九陽也是愛慕著沈青青,但他對此,卻是嗤之以鼻。
一個沒有人和他頭腦的武夫,又怎麼會是他的對手。
何況如青青那般絕美的仙子,凡人之中,又有幾人能夠抵擋她的魅力,故而秦九陽動心也是理所應當。
不過,秦九陽縱然膽子大,堵在了天魔門門口,但他卻也不認為,能夠對龜縮在天魔門的許問雲造成分毫傷害。
事實也正如他所想象的那般,傳聞在許問雲破關而出的當日,便將這秦九陽灰溜溜地打跑了。
對此,蘇牧笑只是笑笑,一語不發。
秦九陽是眾人皆知的元嬰後期,苦修如此之久,是否踏入半步化神也猶未可知。
而許問雲雖是天賦不俗,但終究太過年輕,又怎麼可能是秦九陽的真正對手。
故而蘇牧笑由此便定下了結論:定是魔門中人使了什麼詭計,方才能夠達到如此目的,而那什麼傳聞許問雲修煉上古魔功大成,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
但無論如何,蘇牧笑還是比較感謝秦九陽這傻大個的,能夠為自己去天魔門探探路。
經由他一事,蘇牧笑也是知曉了,這天魔門絕對不可以如此貿然地闖入。
而想要殺了許問云為青青洩憤,也就只可等到他出宗門了。
故而蘇牧笑早早便立下了誓言,許問雲出宗門之日,便是他命喪荒野之時!
可如今,自己心目中的仙子,竟是對一個來自中州的化神期聖子如此溫柔,還稱呼之為師兄,這怎麼能不令蘇牧笑感到震驚。
“莫非青青變了心,喜歡的不是許問雲那狗賊,而是這位前輩了?”
隨著這念頭的出現,蘇牧笑頓時感覺喉嚨一甜,竟是氣火攻心,造成了內傷。
越想越悲傷,以至於一時之間,都無法壓抑住,猛地朝身旁吐出一口血紅之血。
“噗嗤!”
隨著蘇牧笑這一口鮮血吐出,許問雲四人的目光也隨之看向他。
見自己的心上人青青向自己看來,蘇牧笑眼中閃過一絲喜色,緊接著便是臉色一沉,隨著他手中靈氣浮現,便是對著那依舊跪地的牛大一掌轟出。
“碰!”
氣浪將他瘦小的身子掀飛,重重摔倒在地。
牛大身上毒性蔓延,加之斷臂流血太多,受此重擊,若非依靠著他那強大的意志力,早已昏迷過去。
但此刻,卻也是隻覺腦袋昏昏沉沉,意識模糊。
強撐著身體的苦楚與疲憊,艱難開口,道:“少閣主息怒,還請恕罪。”
說話有氣無力,盡是卑微之語。
見此,蘇牧笑方才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,可當他抬起頭,卻發現沈青青早已挪開了目光,再也不看他一眼。
眼神不由黯淡了幾分,笑容也顯得有些勉強,開口解釋道:“先前受了內傷,吐點血很正常。”
隱於斗笠之下的許問雲表情何其精彩,有著那氣息探測天賦,他自是能夠發現。
與牛大對了一掌的蘇牧笑,氣息雖是紊亂,但也僅僅是瞬息便平復下來。
如此,又何來內傷一說。
那這吐血,實在有些匪夷所思。
不過他既然如此給自己找臺階,許問雲也只得笑笑,隨他便是。
“正常,很正常。”
許問雲卻是並不知道,眼前這蘇牧笑,內心早已將他定為了必殺人物。
只要頭頂這斗笠被掀下,真實身份暴露,大戰便一觸即發...
幸好沈青青十分上道,默默拉著許問雲的衣袖,便準備帶他離開此地。
“嗯,早點走,這樣才對。”
見到此情此景,蘇牧笑剛剛平復下來的心境,此刻又逐漸躁動起來了。
秦九陽那種武夫他不放在心上,許問雲那有眼無珠之人他也早已決定要取了狗命。
可此人乃是中州聖子,倘若與沈青青情投意合,除了祝福,他蘇牧笑還能說些什麼呢?
深深吐出一口濁氣,卻依舊難以控制住自己想要去多看一眼青青的念頭。
“青青,你們這是...”
但他話未說完,便被沈青青冷冷打斷。
“閉嘴。”
聲音依舊是那般冰寒,拒人於千里之外。
蘇牧笑悲涼一笑,看著那四人離開的背影,垂下了頭,良久不語。
秋風吹瑟,方才傳來他的一聲輕嘆。
“蘇牧笑啊蘇牧笑,你可真是可笑,斗笠人那等能夠釋放恐怖天雷的強者,也是你能夠比的上的?”
背影滿是蒼涼,周遭一切他已無暇顧忌,踉踉蹌蹌地朝著與那四人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也是未曾注意到,那幾近昏迷的牛大在聽到他這一聲輕嘆過後,宛若迴光返照一般,眼中爆發了何等明亮的神采。
死死盯著許問雲的背影,將之銘記在腦海深處,至死不忘。
以至於一時之間,再也感受不到身體傳來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