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出言不遜(1 / 1)
李東看著白寶義把兩輛馬爬犁趕走了,開始跟小白駒親暱了兩下,這時,他發現陳玉冰竟然擱小白駒的這輛馬爬犁裡坐著呢。
“你趕緊聽課去!”李東覺得這時候需要將轟陳玉冰走,要不然陳玉冰是不會跟自己去青龍河整魚的。
李東瞅著陳玉冰的屁股就像是長在了馬爬犁的椅子上,不管自己怎麼說,他始終都不挪動一下。
“你要是不走的話,那你就跟著我一起去青龍河冬捕吧。”
“去就去。”陳玉冰輕撇了一下嘴角,說道,“反正連長給咱倆派了任務。”
李東一看陳玉冰又上鉤了,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“行,等整完了魚,看我心情吧。”李東輕輕地撫摸了小白駒兩下,說道,“要是心情好的話,我就幫你改。”
陳玉冰想都沒想就答應了,說道:“好,這可是你說的啊,別到時候不給幫我改。”
李東可沒那閒工夫幫他改,只能讓陳玉冰重寫,還不能讓他繼續寫徐志摩的詩。
李東把白寶義遞過來的一個大麻袋,扔給了坐著不動的陳玉冰。
“拿好啊,別整丟了。”李東說完話之後,隱約間感覺少了點啥東西。
他輕拍了一下額頭,嘀咕了一句:“圍脖小芝還沒還給我呢。”
“吃飯的時候她咋沒戴著呢,不會是給我洗了吧?”李東一邊嘀咕著,一邊邁上了馬爬犁,“哎?連長就沒發現?”
“嘖!”
李東不想再繼續琢磨了,要是連長髮現了的話,自己也會有的說,他開始調轉馬爬犁朝著青龍河的方向出發。
青龍河是黑龍江的一條支流,自北向南,而青龍山的位置正是在青龍河最北側。
李東趕著馬爬犁的速度是極為緩慢,由於青龍河的北側無法通行,只能從青龍河的南側而行。
因為連部的右側幾乎都荒無人煙的地方,積雪覆蓋的程度是深淺不一,更何況與青龍山連線的地方,更過於陡峭,一旦發生了點意外,那可就不好整了。
很快,馬爬犁路過了連部,開始朝著營部的方向前進。
在去往25連的前半段有個小路,可以從那裡將馬爬犁趕過去,主要是連部的水利排經常走這條路。
“東哥,你想好怎麼幫我改了麼?”陳玉冰是終於沉不住氣了。
李東望著前方的白茫茫一片,十分乾脆地回答道:“沒空。”
“沒事,有一天的時間呢。”
“到時候再說。”
李東得拿話先搪塞陳玉冰一下,萬一給陳玉冰改完了之後,嚷著要回去怎麼辦,他認為得按照十天半拉月來改,好好地抻一抻陳玉冰。
“那你重寫吧。”李東不想給陳玉冰一個任何反駁的機會,繼續說道,“但是,你要在腦袋裡先想好怎麼寫,然後再往紙上寫。”
“啊?”陳玉冰驚詫一聲,說道,“我不知道寫啥呀。”
“我不管你寫啥,反正徐志摩的詩是不能寫了,看你改的那玩意兒。”李東一想起陳玉冰改的詩就想笑。
“沒事,有一天的時間呢。”李東把陳玉冰說給自己的話又還給了陳玉冰。
“哎。”陳玉冰輕嘆一口氣,便十分慵懶地靠在了椅子上。
等李東把馬爬犁趕到了青龍河的南側時,就看見了大前方的冰面上站著五個人。
“河面凍結實了?”李東朝著左側的方向冰窟窿瞅了瞅,那邊正是自己掉下去的地方。
沒過多一會兒,李東把馬爬犁趕到了水利排的馬爬犁旁邊。
他立即跳下了馬爬犁,朝著似乎快睡著的陳玉冰懟了兩下。
“趕緊的!”李東厲聲吩咐道,“把麻袋拿上。”
走在冰面上的李東略有些膽怯,擔心自己還會掉下去,隨後他是一邊打著出溜滑,一邊朝著前方扎堆的五人走去。
他湊近了一看,這五人當中有三人是他熟悉的。
因為他那天醒來的時候,睜眼看見的就是這三名老知青,不過,他隱約地記得當時他們仨旁邊還有幾個人呢。
三名老知青其中一個眼角有著包的人,瞪大了雙眼,驚嚷道:“臥槽!李東???”
他旁邊的一個老知青聽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名字後,瞬間抬起頭來,臉色頓時煞白,驚顫道:“你...你來幹啥?”
另一邊個頭稍微矮一點的老知青也做出了同樣的表情,驚嚷道:“快點滾!真他孃的晦氣!”
“啥玩意兒?”李東聽到了個頭稍微矮一點老知青的話後,心裡的怒火猛然攀升,咬了咬牙後,便忍了下來,說道,“是連長讓我來幫你們冬捕的。”
“這裡用不上幫,快點滾!這句話我不重複第二遍!”個頭稍微矮一點的老知青朝著李東擺了擺手,嚷道,“讓你走你沒聽見啊?”
李東現在也不顧三名老知青的面子了,立即伸出手指著眼角有著包的人,說道:“杜德江,你可是班長,他這麼跟我說話,你也不管管?”
他原本是想幫著他們仨冬捕,畢竟是他們仨是把自己給打撈上來的,他還想找個時間跟他們仨好好地喝頓酒,順便表達一下感謝,現在可倒好,這三人竟然把好心當成了驢肝肺,尤其是個頭稍微矮一點老知青,還對自己出言不遜。
杜德江的嘴角抽搐了兩下,說道:“我管不了,你愛找誰找誰去。”
“是啊,你最好離冰面遠點吧,別到時候沾了你的晦氣,那掉下去的可就是我們了。”
李東指著個頭稍微矮一點的老知青,罵道:“張連順,你大爺!”
“哎?你個小兔崽子!”張連順把手裡的冰穿子一扔,就朝著李東這邊走了過來,有些憤怒地說道,“小臂崽子,你跟誰倆呢?”
“哎呀,臥槽!”李東瞅著張連順氣勢洶洶的架子,看樣子是要跟自己打架了,於是他解下狗皮帽子的帽耳朵,朝著後方陳玉冰那裡一扔,說道,“咋的啊?想打架啊?打架我可以奉陪。”
李東說完就擼起棉大衣的兩隻袖子,靜靜地等著張連順先動手。
“哼!打架?你是個兒麼?”
“我從來不打倚老賣老的人。”李東望著張連順囂張的氣焰並沒有任何消退,反而是更加的囂張了,他冷冷地說道,“你要是不服,咱倆可以單練一下,我這種人別的不敢保證,收拾垃圾貨色還是可以的,尤其是那種不尊重人的人。”
其實,李東根本不想惹事,可這個張連順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對自己出言不遜。
他實在是沒有別的法子了,因為是憤怒已經佔領了智商的最高點。
張連順狠狠地咬著牙,剛要往前邁一步,就被他身後的兩個年輕一點的知青給拉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