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經商小能手,捨我其誰?(1 / 1)
“幽州案洞庭乃親歷者,朕命你全權統管此事,定要還冤臣忠名,還幽州太平,徹查礦石去向!”
“洞庭遵旨!”
陳啟光與徐盛元、賴飛成領旨謝恩,心頭鬆了一口氣,只要皇上沒有繼續猜忌,那麼他就算是贏了。
齊文錚怔住了,說好的處罰呢,怎麼還便宜了張洞庭?
他不死心,拱手高喊,還想拉張洞庭下水。
“皇上……”
“朕意已決!”
乾脆果斷的四個字,不容反駁的語氣,也讓眾人明白此次張家沒引起更深的忌憚,反倒是得了好。
各道賑災一事已是張洞庭統管,如今徹查幽州案又是他,若是兩項差事都被他辦的漂漂亮亮的,那麼平步青雲榮華富貴就在眼前啊!
三皇子和太子的目光落到張洞庭身上,奇貨可居人亦如此,國公府本就權柄在手,如果張洞庭也得個一官半職入朝為官,那麼張家真就是風光無兩了。
不過凡事也不能看表面,皇上本就對張家多有猜忌,往上爬的同時也代表張家更會被忌憚。
他們再想拉攏張洞庭,就不能擺在明面上了,畢竟事關那把椅子,他們也不想拉攏不成反惹一身騷。
可是眾人卻不知,張洞庭根本無心為官,且早已在梁安面前過了明路。
“兩份差事做好,估計拜訪國公府的人會絡繹不絕。”
“皇上您就別打趣洞庭了,兩份差事看起來是潑天功勞,可真要是實行起來又豈是那般容易?”
御書房內,梁安猶有試探,張洞庭苦著一張臉擺手。
這個帝二代上輩子不知道是不是屬藕的,心眼子賊多,無極殿上陳啟光不惜以死把他撇出去,散朝把他叫來御書房還在試探。
他不累嗎?!
“哼,那些個酒囊飯袋,讓他們去就是千難萬難,整天摺子上的勤,寫的卻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。”
“幽州出了這麼多事,竟還被駱鶴飛和錢術瞞了多年,都是一群蠢貨!”
聞言,張洞庭覷了眼梁安,真要是追溯根本,幽州出這麼大事梁安也難辭其咎……
“咳咳,皇上,有句醜話洞庭得說在前頭。”
“儘管說,即便是大逆不道的話,今天朕也赦你無罪。”
“皇上您對洞庭真好。”
張洞庭一臉的受寵若驚,梁安很受用,他喜歡臣子對自己感恩戴德。
“私下裡叫朕皇世叔即可。”
“皇世叔,以後洞庭身份也抬起來了,齊文錚那老貨再敢嗶嗶,洞庭就來皇世叔面前告他的狀!”
說起齊文錚,張洞庭仍舊憤憤。
“到時候皇世叔您就把他下大牢,讓他嚐嚐牢飯什麼滋味的,天天逮著我要治我的罪,我是吃他家大米還是偷他家馬了。”
“你啊……不過齊相確實做的太過了,朕已遣他回家繼續思過,待一月之期到,朕會好好敲打敲打他,不讓他再揪著你不放。”
“多謝皇世叔。”
張洞庭喜上眉梢,喜惡全在臉上,讓人一眼可分辨。
梁安搖頭失笑,無極殿上一番侃侃而談估計也是為幽州計,到底還是個孩子。
“剛才你要與朕說什麼?”
“皇上。”
說起正事,張洞庭斂了神色正經起來。
“賑災一事洞庭心中已有決斷,但幽州一案恕洞庭難辦,即便能揪出些許幕後人,那背後真正的罪魁禍首恐怕也難挖出來。”
“此話何意?”
聽到這話梁安眉頭微攏,若不查出最後真兇,如何為忠臣昭雪,又如何還幽州一個太平?
張洞庭搖頭苦笑。
“洞庭自是十分想挖出幕後真兇,不瞞皇上,從幽州回來後洞庭已派人查過,然而卻是一點線索沒有。”
“就好像是一切都是駱鶴飛與錢術所為,可若真是他二人,那麼三千噸鐵礦石的去向該有跡可尋才是。”
話,點到為止。
梁安明白張洞庭未盡之語,一個人如果成事必經過深思熟慮,手段必然也是深裡藏匿,但觀駱錢二人明目張膽的開辦逍遙樓,籠絡幽州百官,便不是那般謹慎至極的人。
所以,他二人背後必還有一名真正的推手,或許也是最終的決策者。
“饒是飛鴿傳信也需要些時日,但從幽州事發洞庭沒告訴任何人,祖父也封鎖了進出幽州的訊息,所以洞庭斗膽猜測。”
“幕後真兇要麼和駱錢二人秘密聯絡,在既定時間點沒有收到訊息,是以單方面掐斷聯絡毀滅證據,要麼是陳大人上京時走漏風聲被他們獲知,要麼……”
張洞庭蹙眉微頓,梁安順著他的話想下去,想到一個極其可怕的可能。
“要麼便是直到陳啟光上京,幕後真兇才得知幽州事發,但因為他本就藏的深,所以有恃無恐根本不怕查到自己!”
說罷,梁安臉色已是難看。
他即位六年,經歷天災紛爭無數,多少次化險為夷守住了大梁每一寸國土,為此嘔心瀝血可謂是掏空了國庫,還不曾有敵寇直接奪下一州半境。
而現在高麗連續奪城,幽州又恰逢三千噸鐵礦石不翼而飛,裡面要說沒有貓膩梁安是不信的。
若是最後查出幕後真兇把礦石賣去他國,那就是叛國,定斬不饒。
可若是礦石沒有出大梁,而是私用……
想到這個可能,梁安沉下臉,那就是要謀逆!
張洞庭覷著梁安神色變換,知他想清楚了,所以說帝二代接手的何止是爛攤子。
“如果幕後人藏得太深,洞庭能力有限短時間內恐難揪出此人。”
“是以,洞庭還是建議重點放在百姓身上,發展大梁經濟,更改官票面值,讓百姓真正富足起來,屆時不論是內還是外,百姓都不會再被煽動。”
叩叩!
梁安敲擊著玉案,沒有真切體會過他還是無法想象經濟發展起來,百姓是否真如張洞庭所說能過上富足安樂的生活。
畢竟貿然更改官票是動搖國本,鬧不好面臨的就是多處起義……
“你再與朕詳細說說如何施行,官票更改茲事體大,朕需知全貌心裡才有底。”
“皇上,官票已沿用多年,大梁還是以金銀為主,可這些年發現並挖掘的金銀礦石早已空蕩……”
又是一個上午過去,張洞庭叭叭叭的為梁安解惑,也安了他的心。
這次沒有讓全部侍女太監退出去,但也只留下黃公公一人,聽著張洞庭的高談闊論,他只覺得無數的金子銀子在招手,向張洞庭招手……
此時此刻,若非身份限制,黃公公都想辭了太監大總管的位置去張洞庭手下當差。
以世子散財童子的愛好,賺那麼多錢散起財來更是如天女散花啊!
“經你細枝末葉的分析,朕對你的決策心裡有數了。”
抿了口茶,梁安心頭因幽州案生出的鬱氣散去大半。
“朕問你,此事若交給你全權處理,你可能分心管治?”
“皇上明鑑,這事交給我那就是專業對口啊。”
“專業對口?”
梁安瞧了眼張洞庭的薄唇,專業是什麼,要對口上去?
“咳咳,洞庭的意思是,經商小能手,捨我其誰?!”
“好,朕現在便給你一道旨意,特令你便宜行事。”
“謝皇上,洞庭一定不負皇恩,就算是搭上這條小命,洞庭也必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你要是搭上命,張世叔還不得和朕拼命?”
“哪裡哪裡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濱莫非王臣,祖父厲害那是因為上面有個更厲害的皇上統御!”
聞言,梁安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張洞庭,隨即朗聲大笑。
揣著聖旨出了宮,張洞庭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
“別人散朝還能睡個回籠覺,我散朝還得繼續動腦,苦逼啊!”
“皇上越對你重視,說明對國公府的猜忌便開始淡化。”
“稀罕啊,你竟然動腦子了?”
張洞庭誇張的看向許芮,這女人從開始的冷淡到現在的態度和緩,不也說明她越來越把自己當國公府的人了嗎?
許芮聞言兩眼一翻。
“我和國公府都在一條船上,你好自然我也好,你若出事……恐怕那些人不會放過我。”
“放心,鍾家蹦躂不了多久了,許家的血債必有鮮血來嘗。”
“聖旨?你給我做什麼?”
“開啟看看。”
得了張洞庭示意,許芮微微抿唇開啟聖旨,看完內容後心頭思索起來。
“有了這道聖旨,大梁商事便是你說了算,莫非你是想以此逼鍾家狗急跳牆,讓鍾老三提前來殺你?”
“剛誇你會動腦子了,轉頭你就把腦子丟了。”
這下換張洞庭翻白眼了,他又沒有受虐性子,幹什麼想不開快點叫鍾博武來宰自己?
“還記得我當初說的話麼,我要鍾家眼睜睜看著他們所擁有的一切,慢慢的失去,這樣方才能叫他們體會到什麼叫痛到極致。”
“六子,去,把紅獅和盛景的掌櫃邀去府上,另外各道上京的官員也可以進府了。”
童六拱手得令,鑽出馬車騎上馬去叫人。
至於世子爺的安危,自從上次世子和秦達有意無意的談話後,身邊的千人衛已經換了個遍,最低都是上玄品武者。
話說兩頭,得了旨意的各道官員已侯了幾天,終於可以拜訪國公府,但在還有商賈在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