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精準拿捏要害(1 / 1)
“大國工匠便是面對困難迎難而上,沒條件也要製造條件上。”
“再瞧瞧你們,圖紙到手一個多月研究出什麼了,就這還敢自稱巨匠?”
自從知道府內藏龍臥虎後,張洞庭也看得分明,有一個算一個到了便宜祖父面前就是乖寶寶,到自己跟前拽的二五八萬似的。
別說地品宗師,便是天品大宗師,進了國公府也得盤著。
不聽話的人哪怕是技術過硬,張洞庭也絕不含糊,該敲的敲,該震的震,若不然上命下違,不用外人出手國公府內裡先亂起來了。
何況後續他還要大力推舉工堂,如果手底下工匠頭頭帶頭不聽話,這樣的人要來何用?
“祖父信任你們,本世子也信任你們,可白花花的銀錢流水的流進工堂,你們可有半分成果?”
“枉本世子對你們期待甚篤,你們真是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張洞庭撩開衣襬坐下,饒是坐著身上自有一股威嚴瀰漫。
武力值幹不過,那就站在道德制高點幹翻他們!
“你們也是工堂裡的老人了,別怪本世子不給你們面子,摸著自己良心問問自己,如果不是香皂琉璃等物賺了不少錢,能經得起你們如此消耗麼?”
於老頭和褚亮被說的面色發紅,只是前者眼中隱有思索,後者卻是沉不住氣了。
“世子,話不能這麼說,為國公府效力多年,我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您怎能一杆子打掉所有?”
“褚亮,本世子就問你,朝廷取功取的是哪份功?”
這下子把褚亮給噎的結結實實,甭管是天潢貴胄哪個不是看眼前功?
即便是昔日榮光加身可也是往昔,真要是犯了錯看皇帝罰不罰就是了,一如國公府功高震主被皇帝忌憚。
而工堂立場不正如眼下國公府嗎?
皇帝需要,所以不會輕易動國公府,同樣的國公府需要,工堂出工出力,若是哪天皇帝不需要國公府了,國公府也需要工堂了……
“張小子你也別在這嚇唬褚亮了,說出你真正的目的。”
於老頭拍了拍面色變換的褚亮,到底是老油條吃過的鹽就是比旁人吃的米多。
張洞庭嘿嘿一樂翹起二郎腿,也不賣關子了。
“圖紙是真,你們造不出來確實是技術不行。”
“哪一方面的技術?”
“原材料。”
聞言,於老頭眉心一跳,旋即目光火熱起來,看向張洞庭的視線像是看到了絕世美女。
褚亮反應不算慢,沉默的功夫便想通了其中關鍵,頓時間目光也火辣辣的看向了張洞庭。
“大梁制式武器需五十鍛,莫非圖紙上所需冶鐵要鍛百?”
“不夠。”
“不不夠?!……難道要一千鍛?”
張洞庭笑著搖了搖頭,於老頭有些恍惚,一千鍛都不夠?
即便是江湖上有名的寶劍最多也就一千鍛,足以削鐵如泥,而一千鍛還不夠,那張洞庭搞出來的是什麼大殺器?
這一刻,於老頭呼吸有些急促,心底的想法不受控的破土發芽,瘋狂生長,甚至身體都開始跟著顫抖。
“告訴老夫需要什麼材料,你的任何條件老夫都答應。”
“師父您……”
褚亮大驚,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個不肯認自己的師父激動的毫無形象。
“老夫生平最大的願望便是製造一件響徹天下的名器,國公府讓老夫後顧無憂,然而老夫卻始終沒有研究出堪比三大名劍的利器,這是老夫一生所求,也是一生遺憾。”
“如今!”
說到這,於老頭激動的無以復加,手和帕金森一樣抖起來,看向張洞庭的目光也不一樣了。
“現在張小子給老夫開啟了一扇門,即便裡面是刀山火海,老夫也要闖一闖!”
“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,只需要以後聽我令,否則我不介意讓工堂換一個聽話的來管事。”
張洞庭的話讓於老頭心頭激動冷卻,開始認識的思考這個問題。
早年於家冶煉術也算小有名氣,只是可惜年輕時的於老頭一心撲在習武上,對冶煉全無興趣。
待到了地品宗師卻再難往上一步,心灰意冷之下把冶煉術撿起來,到底是冶煉世家出身,短短几年便成為響噹噹的冶煉大師。
至於他和張世超的相遇,用八個字概括,始於手段,終於忠義。
“師父,我們當初來國公府是絕了江湖心思的。”
褚亮不得不提醒一句,不論是他們還是舍娘子和另外兩位地品宗師,都有這樣那樣的故事,但有一點是相同的,五人不想再與江湖事有牽扯。
“若老夫造出名動天下的利器,江湖人會不知道嗎?”
“張小子,老夫答應你了,以後你的事老夫必不再糊弄。”
於老頭為了造出圖紙上的事物,把自己賣力也甘願,他只想最後歲月不留遺憾。
“只是不糊弄還不夠,本世子指哪你打哪,懂?”
外包和專員,張洞庭分得清,一張圖紙換一個地品宗師打頭,穩賺不賠的買賣。
“行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,現在是不是可以告訴老夫原材料哪裡不對了?”
“可以告訴你。”
張洞庭話鋒一轉,笑看著二人。
“今晚有人來國公府打秋風,能不能知道原材料,就看你們怎麼做了。”
“褚亮,吩咐下去今晚工堂歇息,所有人都去前廳,自己找個地方蹲著。”
褚亮心情複雜的應下,一張圖紙師父就把自己賣了,賣的何其便宜何其廉價……如果他是地品宗師他也賣。
名動天下啊!
武力上成不了天下第一,匠術上能成為天下第一也足夠了。
張洞庭心情大好的踏進藥堂時,舍娘子正敷著面膜指揮手下人加班加點趕製香水和麵膜,底下人忙的不可開交,她閒的吃葡萄。
資本那一套算是被舍娘子玩明白了。
“哎呦什麼風把世子吹來了?”
一見張洞庭,舍娘子立刻起身相迎,動了動手臉上面膜沒捨得撕掉。
國公府藏了五名地品宗師,舍娘子算是最年輕的,不惑之年正是風韻猶存的年紀,身材好足夠嫉妒死京都大半姑娘,不論是上班還是下班時時刻刻在保養,小年輕見了不貢獻二兩血都邁不開腿。
張洞庭抬頭就看到倆聚合燈閃過來,眼睛使勁瞅了瞅才移開目光。
偏偏舍娘子察覺也不生氣,還咯咯笑著往前走兩步拉進距離後,可勁的晃了晃。
這下子別說張洞庭,童六和姜峰眼睛都看直了。
“早就聽聞京都人人擅蹴鞠,舍娘子必是其中翹楚,獨領風騷。”
“誒喲姜小哥真會夸人,就是不知你和世子二人誰是玩球的好手了?”
“我哪敢和世子相比,雙鞠傍低走,威力無窮也就世子能攔能上了吧?”
聽著二人不避諱的話,張洞庭沒好氣的踹了姜峰一腳,他是正人君子來辦正事的,怎麼到姜峰嘴裡九成帶色的了?
“舍娘子,有人得知你在國公府,晚上要來偷你,本世子得知後那是氣的牙癢癢,絕對不能讓宵小來府上作亂。”
“既然世子都安排好了,妾身還愁什麼?”
“回頭再給你一套化妝品配方。”
“事關妾身,妾身自要親自料理了那等賊子!”
剛剛還一臉揶揄的舍娘子,聽到化妝品配方瞬間義正言辭,那架勢恨不得現在就去斬殺宵小。
“世子爺,咱們還去請那二位麼?”
走出藥堂,童六很是感慨,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,三位地品宗師外加一個上趕著的上玄品被世子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以後誰再說世子虛有其表空空草包,他第一個不服。
“不了,三個地品宗師要是弄不過一個地品宗師,那……”
張洞庭嘀咕著走遠,這要是還幹不過,那他趁早收拾細軟出海吧!
戌時一到全城宵禁,只留下打更人敲的梆梆聲。
燈火通明的前廳內,童六鬼鬼祟祟的湊過去。
“世子爺,鍾博武什麼時候來?”
“你問我?”
張洞庭翻了個白眼。
“我哪知道?靠邊站好,別人一瞅你就看出端倪,要是鍾老三被嚇跑了,本世子唯你是問。”
童六癟嘴不吱聲了,他就是個玄品,鍾博武都地品了會被他嚇跑?
廳外千人護衛盡忠盡責的守護在左右,暗處一雙眼睛正緊緊盯著這邊,其中一道聲音響起。
“國公府守衛森嚴,看來我們來的訊息走漏了,今日不宜再動手。”
“怕什麼?”
另一道粗獷的聲音低哼。
“他張洞庭敢插手我鍾家的事,還害了我的皇子外甥受罰,就該想到老子會來殺他。”
後者正是鍾博武,而隨行的是萬血澗的師兄方奎。
“鍾師弟,莫忘了師父交代的事,若是因此……”
“方師兄若是怕了大可回去等著,待我殺了張洞庭就去與你匯合。”
不耐煩的說罷,鍾博武抽刀殺了出去,直奔前廳,勢要將張洞庭斬殺於今夜。
就在他出來的霎那間,一道渾厚的暴怒聲響徹黑夜。
“放肆!”
秦達握著長槍裹挾著勁風將人截在半途,見此鍾博武不怒反笑。
“來得好,今天有一個算一個,我要血洗國公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