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世子爺,咱們接著去哪演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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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同意!”

辛祈還沒有說什麼,明白過來的辛武驚怒的望著張洞庭。

“我姐只是個弱女子,你既知慈濟局不安全還讓她進去,不是推她入虎口嗎?”

“幽州那麼多事,我們辛家死的人還不夠嗎?”

辛武怒瞪著張洞庭,握緊了拳頭,要不是護衛太多,高低這拳得打出去。

“武兒還小,言語無狀衝撞了世子,還請世子見諒。”

在張洞庭視線移過去時,辛祈站到辛武面前擋住了他的目光。

“讓開!”

“世子……”

許芮將辛祈拉開,衝著她搖了搖頭。

辛祈咬著下唇一顆心提起,她們辛家冤屈能上達天聽全賴張洞庭協助,若是因此惹怒他不再管理辛家事,那麼幕後人恐怕還會繼續逍遙法外。

甚至於辛家僅存的人,都別想活著離開京都!

面對姐姐遞來的目光,辛武倔強的站在原地憤怒的看著張洞庭,他絕對不會讓姐姐再受到半點傷害!

“你也知你辛家人死了大半,血淋淋的教訓怎麼就沒記住?”

“若非你姐姐是女兒身,以她的聰明才智辛家也斷然不會落得如此下場,直到現在你都沒有好好反思過自己的問題麼?”

上來便揭露傷疤,張洞庭並沒有因為對方年紀小便軟下言語。

傷疤不是不去揭便不存在,直面鮮血的教訓,痛定思痛方才不會重蹈覆轍。

“既覺得你姐姐是弱女子,那你為何沒有護好她,為何沒有守好辛家?”

“不要拿年齡小說事,在大梁,以你的年紀,窮苦人家的孩子有的已經當爹,你在做什麼?”

辛武被說的面色赤紅,囁喏半晌才憋出一句話。

“駱鶴飛派人抓了我,我根本無法反抗。”

“呵!”

張洞庭向前踏出一步,居高臨下的看著辛武。

“為什麼你無法反抗?因為你是廢物,是一個需要女人保護的廢物!”

辛祈聞言面色一白,她想上前手腕被許芮拽著,後者抿了抿唇低聲唸叨一句。

“他這麼做有他的道理。”

“封建禮教之下本就對女人苛刻,身為辛家唯一男丁,從辛家被解救到現在,你做了什麼?又想過自己應當做什麼嗎?”

“你是死了爹孃和祖母,可大仇未報,你除了每日傷感緬懷可曾想過如何報仇?”

“是不是想著我救了你們,幫你們報了仇便高枕無憂了?可若是我沒去幽州,沒救你們,或現在撒手不管,你又當如何?”

一句緊接著一句的質問,讓辛武臉色蒼白下去,不自覺的後退兩步。

“我……”

開口如有塞物堵住了喉嚨,讓他頭腦發昏思緒混亂。

空氣沉寂,過了許久張洞庭才復開口。

“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三條路,要麼考取功名,要麼從軍,要麼經商。”

“人只有靠自己才能掙出一條路來,靠別人始終要仰人鼻息。”

頓了頓,張洞庭語氣溫和下來。

“不過既然我接管了辛家事,自然也會有始有終,但要我養你們一輩子不可能,我也不留無用的廢物在身邊。”

“我給你時間考慮,好自為之吧。”

發生了這樣的事也沒心情逛街了,張洞庭也要回去部署一番。

“把府裡護衛都調走?”

秦達聽了張洞庭的計劃吸了一口氣,臉上刀疤都跟著晃動。

“爺,鍾老三今日便來了京都,此時把人調走不是相當於給他開啟了大門嗎?”

“鍾博武半年前晉升地品宗師,老秦,張家就我一根獨苗苗,你不會看著我出事吧?”

“我……”

打蛇打七寸,堵人堵正中,秦達被噎的無語。

“主子吩咐過了,不到必要時候我可不能出手。”

“現在生死攸關的時候了,那不是很必要的時候嗎?”

“可我這一露手,恐怕後頭有的是麻煩。”

“得,我指揮不動你是吧?”

張洞庭一攤手,衝童六扯開嗓子吆喝。

“六子,趁著還沒宵禁,去給我定個最好的棺材,再休書一封讓祖父回來奔喪。”

“打什麼仗,有給親孫子挖墳重要嗎?”

童六大驚,一個滑跪到張洞庭面前,抱著他的小腿開始大哭。

“我的世子爺喲,您可千萬別想不開啊,老張家就一個血脈了,您要是有個好歹屬下怎麼和老主人交代啊?”

“本世子也不想英年早逝啊,無奈對手太強,又指揮不動老僕,唉,本世子只能下去和張家的列祖列宗告狀了。”

秦達眼睛瞪大如牛,吭哧吭哧喘氣,倆小子擱這演他呢?

“嗚哇,我可憐的世子爺哇,您要有事六子也不獨活了,後腳就跟您去了,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不孤單。”

“唔,六子啊,忠心耿耿還得看你,不像某些老傢伙倚老賣老,天天吃我的喝我的還不辦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

秦達黑下臉,再讓他倆演下去,他可以自掛東南枝了。

“先說好,我可以出手,但不保證能留下鍾老三。”

“只要你出手就行了,記得用全力啊,今兒我非得把鍾老三留下!”

張洞庭一掃悲泣,笑嘻嘻的嘴臉讓秦達看的眼皮直跳。

自從世子摔了腦袋是愈發的無法無天了,往日哪曾用過撒潑耍賴的本事?且還在無極殿上罵娘,真真的腦殼摔了破罐子破摔了?

“世子爺,咱們接著去哪演?”

“去工堂!”

於老頭正在擺弄著機括零件,底下人手上動作都輕了三分,生怕打擾到他被罵的狗血淋頭。

張洞庭大搖大擺走進來,一腳將門口凳子踢旁邊去。

“一群狗崽子手下沒個輕重的,就不能小聲……”

轉過身看到張洞庭後,於老頭嘀嘀咕的轉過頭去,眾人見此趕忙找個藉口鑽出工堂。

上次世子拿了新玩意給兵堂,恰好被於老頭髮現,到現在還小心眼的唸叨世子瞧不起他呢!

“喲,這不是我給褚亮的圖紙嗎,怎麼到你手裡了。”

“哼。”

於老頭挪了挪屁股,臭著一張臉不搭理人。

張洞庭見此低聲一笑,這老頭越活越回去了,自己第一次見他時還擺譜,一副高人風範逼格拉的滿滿的,現在呢?

“要論稀奇古怪的東西,到你於老頭手裡那是手拿把掐。”

聞言,於老頭面色稍霽,還沒表態,聽完張洞庭下一句話,臉又拉下去了。

“可要論煉兵制甲還得看褚亮,這叫什麼,這叫術業有專攻。”

“放屁!府裡最初只有工堂,真算起來老夫還是褚亮的半個師父,怎地他能煉兵制甲,老夫就做不得?”

“還別不承認,我就問你,研究這麼多天你研究出什麼了嗎?”

於老頭噎住,張洞庭此次給的圖紙可謂是極盡詳細,甚至一些微妙的細節處都畫了出來,可他聯合兵堂上下襬弄那麼多時日,愣是毛都沒研究出來。

失敗,失敗……還是失敗!

可他是工堂老人了,也是三堂真正話事人,能承認嗎?

“哼,誰知道你從哪得的勞什子圖紙,縱觀老夫一生沒見過如此精妙的事物,八成是你囫圇畫了來打趣老夫。”

“怪不得我追問褚亮幾次研究到哪步,他都含糊過去,原來根在你這裡啊,褚亮果然是你一脈單傳的厚臉皮。”

張洞庭一臉訝異,搞的於老頭老臉一紅。

工堂成立至今克服無數難關,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到他手裡絕對不超過半月,定然能解出其中奧秘。

不曾想一張圖紙將工堂和兵堂所有人給難住了,實在是張洞庭所給之物聞所未聞,更不用說見了。

“別插科打諢,你這圖紙完全是莫須有的東西,莫說老夫,便是世間能工巧匠雲集也是白費功夫。”

“真要是能做出此物來,你給老夫做個看看,老夫當場拜你為師。”

就在這時,一個腦袋從門後探出來。

“哎呦,要是世子做出來,我豈不是得叫一聲師祖?”

聞言,於老頭瞪了一眼過去,不肖徒弟胳膊肘往外拐,皮癢了!

笑嘻嘻的褚亮趕緊正了神色,清清嗓子進來。

“世子,您給的圖紙真的有其物嗎?我把自己關房裡研究了半個月,要麼是鐵管炸裂,要麼便是壓不出你說的彈簧韌性。”

“我這才找了師父幫襯,可……真真是難為人,半個月愣是沒研究出個皮毛,世子,該不會是你想讓我們辦事,拿沒有的東西晃點我們吧?”

聽到這話,於老頭心裡舒服點了。

他們雖是工堂,可也只聽張世超一人命令,若不是張洞庭拿了圖紙出來誘惑,斷然不會幫他搞琉璃香皂的。

張洞庭瞅著二人懷疑的神色,單手叉腰指點江山。

“你們不行是你們廢,這點東西搞不明白還自稱大梁巨匠,哎喲喂害不害臊?”

“你厲害你還燒不出琉璃?”

“世子您這話就過了。”

果不其然,兩人直接怒了,相對於於老頭的反諷,褚亮說的就比較含蓄了。

“這點小事都要我幹,本世子還要你們幹什麼?”

一句話將二人堵回去,雖然說的是事實,可要不要這麼扎心?

好歹他們一個是地品宗師,一個距離宗師只有一步之遙的上玄品。

然而扎心不夠,張洞庭還有更刺激的送給他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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