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連番證實,不眠夜(1 / 1)
“以後我讓你們幹什麼,你們就幹什麼,我指東你們不能往西,我說打狗你們不能攆雞。”
“答應,我就事無鉅細的告訴你們圖紙的詳細原理和原材料,不答應……”
張洞庭涼薄一笑,今晚的刺殺和慈濟局的事並沒有讓他焦頭爛額,該拎著的地方他拎的清楚。
於老頭是出手了不假,但若論起來實則是怪老頭救了他一命。
且這麼好的打手,張洞庭豈能放過?
聽便宜祖父命令是一回事,聽他命令是另一回事,他要他們知曉,便宜祖父能使喚得動他們靠的是個人魅力,他張洞庭靠的是技術。
“這……”
褚亮和於老頭有些猶豫,凡是高手哪個願屈居於人下?
他們侍奉張世超,那是因為其本身實力過硬,可張洞庭根骨一般毫無功夫啊,他腦子是聰明,可再聰明能扛得住地品宗師一巴掌嗎?
“我答應。”
兩人猶豫間,舍娘子乾脆的做下決定。
“反正我早就退出江湖了,在國公府待著也不想去別的地方,只希望世子以後有了什麼美容養顏的好物件,可緊著先讓妾身嘗試呀。”
“哈哈,好說,只要舍娘子表現好,以後化妝品水光針什麼的先給你用。”
“那妾身就多謝世子了。”
於老頭驚的老眼一瞪,很是難以置信。
“區區美容養顏就讓你把自己賣了?你舍娘子的骨氣呢?”
“呵,骨氣能當飯吃?你個糟老頭子太不懂女人了,對我們女人來說功夫好固然重要,臉更重要。”
“舍娘子這話本世子贊同,雖然不是每個女人都愛美,但臉確實是人的第一張麵皮,其次手是第二張臉,現在面膜有了,以後也可以做點手膜給舍娘子用。”
“哎呀,世子,您還會弄手膜嗎?”
“何止,手膜腳膜全那層膜,只要給本世子時間,都能給你整來。”
兩人越聊越投機,反倒是把於老頭和褚亮晾在了一邊,二人氣抖冷。
還那層……膜……
都破乾淨了怎麼整,糊個牛皮嗎?
牛皮都吹天上去了!
可他們哪知道張洞庭上輩子投資諸多,每份投資都是經過深入調研,也正是這份用心方才打造出金融帝國。
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沒白學,沒系統沒金手指可不只能靠在腦中海量知識?
但他也不是什麼都會,什麼都能做出來,就說那份圖紙他只有理論沒實踐。
只能說以後把大梁人才召到麾下,給他們一個點讓他們自己撬動地球,成熟的人才就要懂得高超的脫髮技能。
“張小子?張小子……世子!”
於老頭叫了好幾聲,張洞庭才意猶未盡的遞來目光。
“大晚上的你叫春呢?老孃和世子聊的好好的,就你事多。”
舍娘子不樂意了,她餅還沒吃夠呢。
“我年輕時不懂事,老了還不能多事了?”
“你個小娘皮別插嘴,現在該世子和我聊了。”
換做往日要臉的於老頭絕對幹不出這等事,現在性子被張洞庭磨的沒了耐心,主打一個不要臉。
“想和我聊啊,那是你們答應成為我的人了?”
“老夫……你先給我說說圖紙的事,說的好老夫就認,誰知道你會不會糊弄老夫?”
“算了,你們今兒就收拾收拾離開國公府吧,本世子不養白眼狼。”
聞言,於老頭和褚亮大驚,怎麼說著說著就攆人了呢?
他們今晚還幫忙圈踢地品宗師了呢,退一步說兩人把工堂搞的紅紅火火,現在讓他們走?
“張小子你無恥……”
“謝謝誇獎,無恥是我為數不多的優點。”
於老頭一噎,得,道德綁架還沒開始呢就半道夭折了。
“世子,咱不能這樣啊,我們在工堂勤勤懇懇多年,沒功勞也有苦勞。”
“你們有功也是對老頭子有功,關本世子什麼事?你們不服就去找老頭子,現在國公府我說了算。”
張洞庭咧嘴一笑,給他們指明前路。
“要不,你們租個院等著老頭子打完仗回來,看看他是罰我還是幫你們說話?”
靠!
於老頭多年養氣功夫差點破功,直想罵娘。
傳宗接代的唯一獨苗苗,和能被替換的大匠,孰輕孰重?
他是地品宗師不假,在外面呼風喝雨也是真,但對張世超來說地品宗師也就那樣,護犢子的張世超不會為了一個地品宗師懲罰孫子。
“老夫答應!”
四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,於老頭黑著臉不甘又無奈,誰叫形勢比人強?
“咯咯咯,你個老不死的早答應不就完了,非得把臉湊上來讓世子抽完這邊再抽那邊才舒服。”
“你個小娘皮閉嘴吧!”
要不是場合不對,高低他得掏出棍棒……教育下舍娘子怎麼做女人才討男人歡心。
“既然都是自己人應當和氣生財,有點小摩擦什麼的摩擦過去就算了,千萬別往心裡去。”
“世子是說你個老不死的年紀大,別哪天氣性上頭氣崩了。”
舍娘子也是個不饒人的,眼見二人要吵起來,張洞庭趕忙轉移話題。
“圖紙的事我只說一遍,你們要記不住就拿紙筆記下。”
聞言,褚亮趕忙掏出隨身帶的本子,拿出毛筆舔了舔,希冀的看向張洞庭。
“你們之所以總失敗,一是原材料不對,二是技術沒到位,要想製造火銃就要快鍊鋼,這快鍊鋼呢實則……”
巴啦啦一頓說,從快鍊鋼到上好焦炭,再到火銃管道,聊著就跑到了大批次鍊鋼的問題上面。
舍娘子聽得昏昏欲睡,除了美容養顏之物,她對任何技術都不關心,當然男人的技術除外。
於老頭和褚亮神色認真的聽著,此刻哪還有乾脆的火爆,儼然像是兩名三好學生在聽老師授業解惑。
幾盞茶下去,張洞庭把自己都講困了,章:亦等人方才查訪歸來。
“啟稟世子,屬下已派人查探過,造冊上領養孩童的地名是對的,但裡面居住的人卻不是造冊上畫押的名字。”
“仔細說來。”
張洞庭的瞌睡蟲一下子跑了,事實再一次證明慈濟局並沒有妥善安置那些孩童。
章:亦將查到的情況一五一十道來,地名對人名錯,甚至他特意敲了幾家門威逼利誘證實結果。
“屬下多番查證,確是造冊上人名屬假,慈濟局內被領養孩童不知去向。”
“看來……”
張洞庭靠在椅背上眉頭深皺,死士是大梁束髮少年,慈濟局五年內百多名孩童蹤跡全無,是巧合麼?
“查!”
“不管你用什麼手段,撬開那三人的嘴。”
章:亦領命下去審問,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。
“各位可以去休息了,若有結論還要勞煩幾位。”
倒是於老頭搖了搖頭,拒絕回去歇著。
“不論是朝廷還是江湖,人是立身立命之本,我觀那些少年根骨上佳,但卻被人用藥強行提升功力,斷了他們的未來。”
“此等手段即便是在江湖也為正道所不容,世子仁善心繫百姓,若能查出結果我等自要出一份力,絕殺此等賊子免得再有無辜孩童受其磋磨。”
褚亮點頭認同。
“不錯,我老褚不是地品宗師,沒什麼排面,但這件事算我一個。”
“沒道理你們都參與了,妾身不摻和一腳,只要是世子的事,美容覺不睡也罷。”
“好!”
張洞庭拍案而起,目光卓然的看向屋外黑夜。
“世道渾濁,無人斬惡,那便讓我們以殺制惡,殺出個內裡乾坤!”
“不求青史留名,不求萬民感恩,只求問心無愧!”
“好!”
於老頭哈哈大笑起身。
“好一句問心無愧,老夫許久不曾如此熱血。”
“哈哈,工匠活我老褚或有不濟,殺賊,老子在行。”
“老孃也要殺殺殺!殺盡天下負心漢!”
大好氣氛被舍娘子一句話帶歪,不妨礙張洞庭高興。
他沒那個時間慢慢的讓眾人臣服,只能使盡手段,不過現在看來效果不錯。
“六子,上酒!”
張洞庭豪氣干雲時,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屋外傳來。
“老頭子要是跟你們一道去,能得幾罈子酒?”
眾人聞聲望去,卻見怪老頭拎著掃帚期期艾艾的站在門外,手上還抱著個空酒罈。
空氣沉默三息,張洞庭大步走過去朗聲大笑。
“十壇酒,府內美酒任你挑選,附贈倆小菜。”
“中,只要你們不嫌棄老頭子拖後腿,那老頭子也賣點力氣換點酒喝。”
笑話,怪老頭加入張洞庭高興還來不及,怎會嫌棄?
於老頭幾人卻是懵了,單對單他們誰也不是怪老頭的對手,他們打入府中就沒見過對方出手。
好傢伙,現在十壇酒就被收買了,比他們還廉價,突然感覺剛才被張洞庭往外攆的心情舒服多了。
酒過三巡,眾人也放開了,現在他們才算是在一艘船上,名為張洞庭的新船,這艘船還不夠大也不夠結實,但日後必然會驚豔世人。
“有酒怎能無詩,本世子唱詩一首壯此行。”
“趙客縵胡纓,吳鉤霜雪明。銀鞍照白馬,颯沓如流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