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高高拿起,低低放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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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老頭豎掌攻去,那邊怪老頭凝出第二掌攻來。

雙向夾擊下,女人尖銳一叫出手抵擋,這樣一來就不得不放下手中孩童。

如果她但凡有一絲殺了手中人質,即刻赴死的心,就不會被倆老頭得逞。

但人性是自私的,在生死存亡面前,有幾人能做到從容赴死呢?

且爬得越高越惜命,反倒不如匹夫兩袖清風,薄命一條,臨死拉個墊背的都是賺了。

章亦見此立刻出手將孩童救下帶到張洞庭身邊,隨後在周圍掠陣。

“該死,你們根本不是來殺無塵的,你們到底是什麼人?”

人質被救,女人終於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,只是已經晚了。

兩名地品宗師對付一個受傷的宗師,若還能讓她跑了那可以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。

其他五人不過上玄品,在姜峰、舍娘子等人的快攻下,還沒女人堅持的時間長便被生擒。

隱衛辦事利索,擒獲死士第一時間就把對方下巴卸了,免得有毒藥在口讓他們便宜死去。

“你的人已經被抓了,再不投降,老子把你捉了送去窯子裡造福大梁男人。”

“你!”

青樓姑娘多數賣藝不賣身,窯子則相反,把一個女宗師送窯子裡去,已經是侮辱他娘給侮辱開門,侮辱到家了。

女人氣急心神失守,就是這麼短暫的空擋,倆老頭抓住機會衝上去一人一邊將女人摁在地上。

“混賬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。”

“想死?卸了她下巴!”

兩人的話同時響起,在張洞庭話音落下後於老頭剛要出手,有人比他更快。

終於找到表現機會的王有銀呼啦一下衝過去,到了近前因為過於激動左腳絆住右腳,雙手胡亂一抓,女人剛張開的嘴被她推的闔上,那顆藏在嘴裡的毒丸也被迫咬破了。

“呃呃……”

毒入口中頃刻斃命,女人怨毒不甘的瞪著王有銀另一隻不合時宜的手。

臨死前還被佔便宜,清白被汙的含恨而死。

空氣倏地間沉默了,本打算將人帶下去審問的隱衛也不動了,個個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王有銀。

噗通!

王有金跪下求情的剎那,章亦眼光一閃抬手將手邊死士敲暈過去,其他隱衛見此也是手起掌落。

“舍弟鑄成大錯,是打是罰請世子交由屬下處置他,只……只是……”

剩下的話王有金說不出口,那麼多兄弟忙碌了一晚上,就為了抓這條大魚,也是一條重要的線索。

如今卻被王有銀將一切破壞殆盡,別說打罰了,就是要他命都是輕的。

“你特麼叛敵了?”

張洞庭氣咻咻的指著王有銀,這特麼弄死一個地品宗師,他是該誇還是該借了舍娘子的鞭子,把王有銀腦袋裡的水抽出去?
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王有銀也知自己闖了大禍,爬起來跪在地上一臉悽悽。

他本意是想在世子面前表現表現,哪曾想太激動好心辦壞事,這下完了小命要賠進去了。

見此,張洞庭抿唇沉默。

說王有銀叛敵他不信,說王有銀被賣了還乖巧數錢他信。

“罷了,那女人嘴硬的很,即便活捉也未必能探查出訊息,何況平安村內全是她培養的死士便可知她身後的人佈局不是一兩天。”

“與其抓了她不知如何處置,不如把她的訊息放出去,攪渾京都這潭渾水,事情越亂幕後人露出的馬腳越多。”

王有銀聞言直起身子,眼睛晶亮的看著張洞庭,世子再幫他開脫,沒聽錯吧?

“但是!”

“無規矩不成方圓,王有銀死罪可免,活罪難饒,回去後自領三十仗,由王有金親自施刑,傷好後加訓,免得日後還這般毛躁。”

聽到這,王有金心中長舒一口氣,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。

“多謝世子,回去後屬下必親自掌刑絕不徇私。”

“還不快謝過世子不殺之恩?”

見自家蠢弟弟嬉皮笑臉的,王有金側目訓斥。

“謝世子不殺之恩,我以後一定不亂來了,就算是讓我一天十二時辰加訓我也沒意見。”

“好,那以後一天十二時辰你都加訓吧,直到突破地品宗師為止。”

“啊?”

王有銀傻眼了,他就是說說,如果以後天天都訓練,那還有什麼快樂可言?

王有金明白了其中深意,心中感激讓他的冰塊臉微微動容。

不單是他,周遭隱衛也是感觸頗深。

他們多是從小被遺棄,要麼混不下去了,老國公給他們一碗飯吃如同再造之恩,但隱衛裡的規矩也是板上釘釘的。

任務出現重大紕漏那便要以死謝罪,這麼多年也有犯了大錯想逃之夭夭的,但他們在隱衛多年早已成家立業,為了身後的家人也只得妥協。

至少他們死後還有一筆豐厚的安家費,子孫可以免費去國公府設下的私塾,親眷也會被安排好養活一大家子的差事,免了後顧之憂。

但能不死,誰想死呢?

可他們的命在成為隱衛那天,就不是自己的了。

而今天張洞庭的一番處置,讓諸多隱衛那顆古井無波的心升起一絲絲暖意,如果張洞庭只是處置王有銀,他們不會多想,畢竟王家兄弟作為貼身隱衛,身份上比他們吃香。

或許世子是覺得兄弟倆用得順手,不捨得換人所以起了憐憫之心呢?

但處罰後的加訓,讓他們看到不一樣的東西。

王家兄弟天賦不錯,不然也不會被安排為貼身保護世子。

王有銀只是不把心思放在習武上所以現在還是下玄品,若是他認真研習怕是早已和他哥一樣到達上玄品。

世子此番懲處,怕也是看出王有銀的貪玩性子,是點撥也是在推著他往前走。

“世子仁善,章亦敬服!”

“世子大義,我等佩服……”

兩百隱衛低喝,張洞庭微微一笑,要想馬兒跑得叫馬兒多吃草。

嚴苛的規矩下,隱衛自然能聽令行事,但那種模式就像是無良老闆發最少的工資,讓員工幹更多的工作,嘔心瀝血過勞死賠最低的錢。

不論是死士、隱衛還是大梁權貴家的奴僕,被灌輸的就是奉主人命,為主人死,然而他們的主人有幾個把他們當人看的?

大梁的規則不適合張洞庭,他也不喜歡那樣冷血的法則,讓人跟隨自己忠於自己,並非只有殘酷這一條路可走。

“官府的人再有一個時辰就會來了,抓緊時間審問那些死士,另外分一批人去找找許杏花。”

“是!”

章亦抬頭看了張洞庭一眼,不同於以前,這一次他眼中有了光亮。

他們來時就給徐錦澤去了資訊,從京都到護國寺需要一個半時辰,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。

張洞庭對審問死士沒抱太大希望,應該說從平安村裡找到線索沒抱期望,能覆滅幕後人的一部分勢力,便已是最好的結果。

接下來他只需要把事情交給徐錦澤,由他的大伯徐盛元來將事情鬧大。

大梁少年被拐來當死士,無異於是拿自家人打自家人,只此一件足以梁安動怒,更不消說裡面還有護國寺的事。

幽州一案牽扯甚廣,這是張洞庭斬殺駱鶴飛與錢術時便想到的,幕後人既然藏的這般深,那他就慢慢的把人炸出來。

只要那人露出一絲馬腳,他便絕對會抓住不鬆手。

“不過這一次,保慈濟局的那人怕是要死了。”

“造冊作假,看來那些孩子都被帶來平安村培養成死士了。”

於老頭有些感慨。

如果這些孩子好好培養,假以時日必能成為守衛大梁的中堅力量,然而現在卻被人以用藥的手段,強行提升他們的潛力,導致根基被毀,一輩子無法再邁上更高處。

頓了頓,於老頭瞄了眼張洞庭,將心底疑惑問出。

“世子,隱衛內自有規矩,也是國公爺定下的,你這般……是否有些婦人之仁?”

“於老頭你這樣就沒意思了。”

張洞庭似笑非笑的看著於老頭,平日裡恨不得關起門來搞研究,屁事不管的老傢伙,會突然心血來潮參與管理嗎?

“咳,我不明白世子的意思。”

“如果我真殺了有銀,不先說隱衛兄弟們怎麼想,你們幾個會如何想?”

突然被點名的怪老頭、舍娘子幾人愣了下,旋即互看幾眼,裡面都帶著不一樣的疑惑。

以前世子吊兒郎當的,也沒見對下屬上心,今兒怎麼乍然大徹大悟了?

好像自從世子摔了腦袋,腦殼就靈光了……

幾人陷入沉思,難不成世子現在如此聰慧是摔出來的?

趕明他們也去摔下?

“嚴厲確實有用,譬如嚴師出高徒,可那也是基於站在前輩身份上的教誨。”

“但不論是隱衛還是這些死士,有時候人們反倒是忘記了他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。”

大道理張洞庭沒再繼續說下去,怪老頭等人卻有了不同的感悟。

莫說大梁權貴府上奴僕,即便是江湖不也是這樣嗎?

延續舊制,秉著一切舊的東西,高傲者自傲,卑微者無法翻身,那是看得見盡頭的一生。

一個時辰後徐錦澤帶人趕來,張洞庭已被人輕功帶著回去。

得知平安村藏有大梁死士,且還和護國寺關係不清不楚,徐錦澤驀地眼前一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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