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平安驚情直達天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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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完了完了,怎麼還和護國寺有關係?”

徐錦澤臉上冒出虛汗,既頂著護國的名頭,自然京音寺也不是他一個小縣令能插足的。

思考須臾,徐錦澤眼中狠色一閃而過,隨即招來一名心腹。

“拿著我的腰牌去我大伯家,把這裡的事一五一十和他講清楚,就說我人去了京音寺,要快!”

“是!”

心腹拿上腰牌翻身上馬,立刻催動胯下馬兒狂奔回去。

望著遠去的背影,徐錦澤捏緊了拳頭,只希望大伯能儘快想出個兩全之策,不然他兜不住啊!

“早知道是這麼大的事我就不來了,唉,可我不來,世子也必然會架著我來啊!”

徐錦澤惆悵望天,牽扯到護國寺,背後肯定是一股他難以想象的勢力。

想到世子派人告訴自己這裡有夜襲國公府的線索,很可能是件潑天功勞,確實,功勞挺大的,問題是他吃不下。

要是吃不好,他就成為背後人的眼中釘了,那時候再想安安穩穩的當他的小縣令都是奢侈。

“希望徐胖子給力點,今晚就讓他大伯把事情捅到龍案前,嘿嘿。”

回府後張洞庭打了個哈欠,在於老頭再三磨蹭下,答應明天好好和他說道說道鍊鋼問題,隨後才回屋睡覺。

他是睡了,後半夜卻有人因為他沒法睡覺了。

“什麼?”

“那小子膽肥了竟然敢帶著那幾個人動護國寺?”

深更半夜從被窩裡被拉起來,徐盛元本身有些煩躁,一聽心腹說平安村出了大事,還扯上了護國寺,最後那點瞌睡蟲當即飛走了。

“平安村裡全是被人豢養的死士,少爺得知和護國寺有關係,當即就讓小的快馬加鞭來稟告老爺了。”

“混小子,竟給我出難題。”

徐盛元捏著眉心,一個腦袋兩個大。

護國寺是先皇親封,如今出了如此大的事那不是打先皇的臉嗎?

皇家顏面損害是其一,主要是將這事告到御前的人也得承受皇上的怒火。

只是徐錦澤人已在護國寺……

“錦澤不是在京都查夜襲國公府的刺客,怎麼出了城還去了護國寺?”

“少爺查到一絲刺客的線索,不曾想查到了護國寺。”

心腹的話讓徐盛元躁動的心沉下去,明明先前除了知道對方是地品宗師外沒有任何線索,且尋常衙役找地品宗師那不是大海撈針麼?

想到此,徐盛元心頭明悟,要說裡面沒有國公府的手筆他是不信的。

但正因為和國公府有牽扯,他心中顧慮反而消了下去。

“你且在此等著,我現在就進宮。”

丑時,梁安剛睡下,就被急匆匆的黃公公輕聲喚醒。

“皇上,徐盛元大人宮外覲見,說有要事稟告。”

龍帳內的人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梁安低沉的聲音才響起。

“宣,讓他來此見朕。”

晚秋的夜晚涼意異常,養生殿內已燒起火龍,徐盛元被進來,頭也不抬的跪拜下去。

“臣徐盛元深夜驚擾皇上,還請皇上恕罪。”

“既是重要之事,愛卿何錯之有?”

梁安大馬金刀的坐在龍榻上揉了揉酸硬的脖頸,聲音帶著忙碌後的慵懶。

“愛卿深夜叩宮門,是有何要事?”

“回稟皇上,今夜刺客夜襲國公府,導致張世子舊傷復發,刺客三人逃竄二人,如今正在追擊。”

“洞庭受傷了?”

梁安面色一緊,關心切切。

主要是張洞庭剛給他出了幾個好主意解救國庫,一系列計劃還沒施行,要是張洞庭出事,他上哪去找可靠懂得細節的人去佈施?

“皇上,張世子是舊傷復發,好在國公府侍衛忠心護主才沒讓刺客得逞。”

“有財!”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去太醫院傳朕口諭,讓李得一去國公府給洞庭瞧瞧,所需藥材均從太醫院出,你派個得力的人跟著。”

“是,奴才這就去辦。”

黃公公眸色一斂後退出殿,李得一乃是太醫院院首,平日裡只給皇上皇后和太后請脈,除此之外也就受寵的妃子能偶爾得個恩典。

就算是那些皇子都沒這個待遇,足可見皇上對張世子愈發重視。

念及此,黃公公心頭微喜,高興的是張洞庭在皇上面前越受寵,代表地位越穩,而給他的金子也越多。

“乾爹,大晚上的徐大人來幹嘛呢?”

出了養生殿,黃榮鼎伸長脖子來問,眼神還順著門縫往裡看。

黃公公面上不悅閃過,低哼一聲。

“身為奴才,不該打聽的少打聽,免得哪天知道不該知道的保不住你那顆腦袋。”

聞言,黃榮鼎縮了縮脖子,露出討好的笑容。

“乾爹教訓的是,是兒子孟浪了,以後兒子一定將乾爹的話奉為金科玉律。”

往日裡黃公公極喜歡黃榮鼎對他拍馬屁,每次都被拍得舒舒服服的。

黃榮鼎進宮前識得幾個字,尤擅拍馬屁,也因此被黃公公挑中作為乾兒子,背地裡帶著他學了些字。

宮裡太監雖明令不可習字,但也沒那麼嚴格,畢竟要是爬的高,識些字還能得主子賞識。

但經過上次事之後,黃公公是愈發瞧他不順眼,再看黃世力乖乖巧巧的低著頭,不多看不多問就順眼多了。

“世力啊。”

“乾爹,孩兒在。”

“皇上交給你一份差事,讓你去太醫院傳口諭,令李得一李太醫去國公府給張世子診脈,此事急的很,你且去吧。”

好差事竟落不起眼的黃世力身上,黃榮鼎面色一變,黃世力卻是面有喜色。

黃公公覷著二人神情,心下對黃榮鼎更是失望,以前莫不是自己瞎了眼沒看到世力的好?

“誒,孩兒這就去,那乾爹,孩兒去了?”

“去吧。”

目送黃世力離開,黃榮鼎猶豫了幾次方才開口。

“乾爹,世力還小,往日也鮮少在御前伺候,他能把差事辦好嗎?別到時候連累了乾爹您。”

“皇上親口說的,怎麼?你是在懷疑皇上選人的眼力嗎?”

“不,不……兒子不是這個意思,是兒子多嘴,兒子這就掌嘴,還請乾爹息怒。”

黃榮鼎面色大變,伸出手頓了頓招呼到自己臉上,一邊抽自己還一邊對黃公公笑的討好。

“今日之事也就是在咱家面前說道,要是傳進別人耳,看你還有沒有命?行了行了,這兒有咱家,你也別在近前伺候了,回去歇著吧。”

“乾爹,兒子年輕能熬,就想陪著乾爹……”

“怎麼著?現在乾爹的話就不聽了?”

低哼一聲,黃公公是越看黃榮鼎越不順眼,什麼差事都想搶,以後是不是還想搶他這個大總管的位置?

黃榮鼎面色幾經變化,方才拱手行禮關切一聲退走。

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,黃公公眉頭一皺,眼中狠辣掠過,他能扶人起來也能一指頭將人摁死!

隨後黃公公瞧了瞧緊閉的殿門,轉過身來老神在在的抄著袖子望向遠處的夜色。

跟隨皇上多年,他知道什麼事該聽什麼事不能聽,而今晚的事就是他不該聽的。

“什麼?!”

養生殿內一聲低喝,緊接著是茶盞摔碎的聲音。

燭光搖曳,龍榻上樑安神色隱在陰影中,只要徐盛元抬頭便能看到那張臉上的暴戾,只是他不敢抬頭,反而將頭低的更低了。

“好啊,好啊!就在大梁的國都外,竟有人豢養死士,連父皇親封的護國寺都參與其中,好得很啊!”

任誰聽到這話都能聽出梁安語氣中的咬牙切齒。

他是立志做一統天下的明君,然而幽州剛事發,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爆出個大雷,安能不怒?

“皇上,護國寺內情況不明,臣只是從死士口中得知與護國寺有關,想著茲事體大不敢妄動,才特來請示皇上。”

“那賊首現在何處?”

“回皇上,賊首被困服毒,已經伏誅,屍體就在平安村。”

殿內空氣沉寂下去,徐盛元不敢抬頭,等了好大一會頭頂才響起梁安決絕的聲音。

“朕現在便給你一道聖旨,著你從西郊大營調遣一千兵卒將護國寺圍住,準你便宜行事。”

“一旦查出證據,立即將無塵等僧眾收押,凡在寺內人員一律看管起來。”

“臣,必不辱使命。”

徐盛元重重一拜,領了聖旨快步離開皇宮。

回府後點了十名護衛,帶上心腹快馬加鞭的往西城門去,快到城門前掏出聖旨揚聲高喊。

“本官奉旨出城緝兇,速開城門!”

“本官奉旨出城緝兇,速開城……”

之前低調是怕幕後人得了訊息,先一步攔下他拖延時間,如今高調就是做給對方看的。

連國公府都沒查出的幕後黑手,他一個吏部尚書查下去也驚不起水花。

只是前些日子他和陳啟光、賴飛成一同領旨協助張洞庭查幽州案,雖沒有規定時間,但一直拖著查不出半點線索也會被政敵拿捏此事做文章。

是以,無論護國寺和幽州案有沒有關係,今晚必須得鬧起來。

只有鬧的夠大,才能攪渾京都的水,才能引出幕後黑手。

畢竟無塵被抓,賊首死的訊息壓下去,幕後人必然為除後患而動手。

而他們只需要等,等著魚兒自己上鉤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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