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你到底使了什麼妖術?(1 / 1)
張洞庭現在只能儘可能的拖延時間,等到姜峰帶著太醫回來,那麼地品宗師的實力足以橫掃所有打手。
若不然王有金在此也好,偏偏他嫌王有金一直暗地裡跟著,打發他去買糕點了。
“你們只是被張大壯矇蔽了,若是就此退去,本世子一概不究。”
張洞庭剛說罷,張大壯立刻厲聲喝道。
“大家別信他的話,那小子詭計多端,誰信了他的話就等著被砍頭吧!”
眼看幾次下來打手們沒討著好,張大壯心急如焚,張洞庭想拖延到姜峰迴來,他也想到了這點。
只要把張洞庭抓了為質,才能讓姜峰等人投鼠忌器。
念及此,張大壯眼神陰狠如淬了毒。
“今天不是他們死,就是你們死,各位再瞻前顧後,那隻能隨我一道死了。”
聽到這話,打手們心中最後那點猶豫煙消雲散。
是啊,誰也不敢拿命賭張洞庭的話有幾分真,要是等人來救了張洞庭,以國公府的勢力他們焉能活?
“兄弟們殺!那那老的和少的殺了,再抓住這個小的,到時候我們未嘗不能去國公府坐坐。”
打手頭目一句話,令手下人頓時露出陰險的表情。
只要張大壯把張洞庭骨氣打服了,骨頭打軟了,跟著張大壯為虎作倀的他們,進出國公府豈不是無入無人之境?
人才財死鳥為食亡,亙古不變的道理。
一想到將來的榮華富貴,打手們惡向膽邊生,不再左右相顧,個個甩開了膀子不怕死的往前衝。
這般一來,壓力瞬間來到了張洞庭與童六、吳友三人頭上。
知吳友和童六難纏,打手頭目將手下分成三隊人馬,多數人去圍殺二人,他則親自帶著四名打手將張洞庭困在一處。
“小子,識相的就老老實實跪下投降,不然老子手中大刀可不管你細皮嫩肉的,要是動起手來斷你個手腳,可別怪我。”
“有膽你便來試試!”
張洞庭和吳友被分開,不見絲毫慌亂。
他整個人身姿挺拔,袖弩被丟開,雙手正反面各握著一柄匕首。
“張家兒郎向來只有站著死,沒有跪著生的孬種。”
“要戰便戰!”
“讓我跪,你配?”
這一刻,上位者的氣勢全面爆發,那是久而久之身處高位與身份顯貴結合的凜然霸氣,帶著果決,帶著一往無前的勇勢。
“世子威武!我童六隻是個小小書童,但今日也必當血薦使命!”
“哈哈哈,痛快,來啊狗東西們,我吳友還能殺!”
童六與吳友被張洞庭的話感染,胸腔中砰砰的跳動代表著難言的激勵。
一時間張大壯和打手們全被駭住,那是骨子裡尊卑教條下的驚懼。
但張大壯選擇動手之際,便已然沒了退路!
“擒下他!”
張大壯麵色一狠,他也不想和張洞庭撕破臉,要怪只能怪張洞庭來的不是時候。
“兄弟們,隨我衝!”
打手頭目嘶喊著,當先朝著張洞庭衝去。
這時,張洞庭微微弓起身子,如一隻獵豹不退反進,在打手頭目驚詫的目光下,率先反衝過來。
寒芒閃爍,頃刻間回神的打手頭目急忙提刀去擋。
刺啦!
磨耳的聲音從匕首上滑落,張洞庭手中力道一沉,順著刀刃劃出一道弧度,末尾收手匕首劃破打手頭目手腕,鮮血滴答落下。
剛照面便受傷,打手頭目被激起狠辣兇性。
“嘶!你竟然能傷我?看來傳聞中的草包世子也不盡是真的。”
“今日,你的命,我要了!”
話罷,張洞庭不留反應機會,再次揚起匕首衝著打手頭目眉心刺去。
“狂妄!”
打手頭目揮刀劈下,神情陰狠的瞪著張洞庭,他手中刀長於匕首,恐怕張洞庭匕首還沒到近前,便被他一分為二,再不濟也會直接廢了張洞庭右臂。
然而預想中的畫面沒有出現,眼前倏地一閃,張洞庭不見了!
“啊!大哥救我……”
慘叫聲從側面響起,打手頭目聞聲連忙轉頭看去,便見張洞庭手握匕首扎進手下的心臟。
一擊得手,張洞庭快速後退拉開距離,嫻熟的把玩著手中匕首,唇角含笑端的是一副公子如玉,如果忽略他臉上的血跡的話。
“你到底使了什麼妖術?”
打手頭目再次被駭住,如果之前他手腕受傷只當張洞庭好歹是國公府世子,有點三腳貓功夫傍身,能得手全靠出其不意。
那麼現在他不這麼認為了,在他下玄品的實力面前虛晃一招,還殺了他一名手下,即便是同實力的對手恐也難做到這點吧?
更為重要的是,從剛才到現在不過兩息的時間,他竟然沒看出一點破綻!
“你猜呢?”
張洞庭勾唇一笑,眸中沒有丁點溫度,臉上血跡斑點讓他看起來像是個勾魂使者。
“你……你是上玄品?”
打手頭目握著刀的手顫了下,也不知道是怕的還是手腕受傷疼的。
“你猜呢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你你你特麼的你,他唬你呢蠢貨,趕緊把他抓了。”
注意到這邊的張大壯氣的肝疼,今日和張洞庭第一次見面,他也察覺出對方和傳聞中的不一樣。
但如今局勢已是架在火上烤,不是他死就是張洞庭倒黴,此時但凡猶豫就是對小命的不尊重。
聞聲,打手頭目緊了緊手中大刀,眉眼微壓。
“不論你是上玄品還是下玄品,今天都別想出莊子半步!”
張洞庭臉上笑容一斂,瞬間再次虎撲上去,這次目標還是對準打手頭目。
“真以為我還會上你的當嗎?”
打手頭目冷笑一聲,可嘴角還沒扯開,看著進攻到半路跑遠的張洞庭,直接傻眼了。
“特麼的,那小子耍詐,他根本沒功夫,快給我追!”
別說張大壯氣的肝疼了,打手頭目也氣的心疼了,感覺他們和老鼠一樣,被張洞庭耍的團團轉。
不過從此處他也看得出,張洞庭壓根沒本事,頂天了算有點腦子。
這下子手底下的人也不怕了,剛才被震懾住完全是因為張洞庭殺伐果斷,說殺他們一人便是一人。
如今得知他都是裝出來的,個個嗷嗷叫著衝將過去,誓要為兄弟報仇。
童六合吳友有心相救,可他們被更多人纏著,根本脫不開身。
“救世子!救世子!”
就在這時,田埂上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喊,只見拿著農具的農夫嘶吼著前來救援,不論男女老少。
“反了反了,你們這群吃住在莊子上的奴才要造反嗎?”
張大壯嘴上喊著,腳步卻往後退去。
他感覺情況不妙,已有了跑路的心。
喊著救世子的農夫原是壩頭村的村民,後莊子賞賜給國公府也一併劃為國公府家奴。
就在幾分鐘前,丁瞎子察覺不對喚來一孩童去田埂上叫人,但農夫們被張大壯壓迫已久,未必會趕來,畢竟外面情況糟糕,很有可能送命。
是以,丁瞎子只讓孩童帶去一句話。
“救世子,以後過上好日子,無動於衷那就生生世世繼續被張大壯壓迫。”
短短時間農夫們便考慮清楚了,此去可能丟掉性命,但卻能讓後代子孫不再受張大壯欺辱,所以他們來了。
“救世子!救世子!”
“穿的最好看的那個是世子,其他的全放倒!”
“救下世子!掀翻張大壯!”
農夫們個個枯瘦,張大壯為了更好地奴役他們,每天只給一頓飯吃,但常年勞作也有兩把子力氣。
只是這,依然不是武者的對手,然而他們渾然不怕,眼中明亮的閃爍取代了日復一日的麻木。
他們是在為後代爭取一個機會,即便很有可能因此喪命!
“衝呀!”
“殺光他們!”
打手頭目不屑冷哼,完全沒有把農夫們放在眼裡,他卻忘了一句話。
蟻多,也能咬死大象!
四名手下分開衝向踴來的農夫,打手頭目舔了舔唇望向張洞庭。
“如果只是這些人,那你今日必成為我的階下囚,倒是可惜了為你死的他們,嘖嘖,拼上一條命也不過是無用功。”
“是麼?”
張洞庭語氣冷淡,心情卻是紛亂複雜。
他怎能看不出農夫們為何而戰?又怎能看不出農夫們凶多吉少?
然而對於這樣的局面,只有一方死絕,才是結局!
對付個黃品武者,張洞庭或許還能斬殺對方,但面對下玄品他沒有絕對把握,唯有死戰!
此時此刻,莊子上的戰鬥已不是他一人之事,而是關係到身後兩百多農夫的命!
“以前我輸過很多次,但從我重新活過來那天開始,我的字典裡便沒有輸字……即便是死!”
打手頭目並不理解張洞庭這句話的含義,不過他也不在意,他只需要把張洞庭抓住,無論是童六吳友還是這群農夫,都將是籠中鳥甕中鱉。
生死危機面前,張洞庭沒有退縮,腦中紛亂的複雜全部化為殺意。
既然道理講不通,尊卑無管制,那便殺!殺出一條乾坤路!
“來得好,看你能在我手裡過幾招。”
見張洞庭衝來,打手頭目怒極反笑,揚起手中大刀對著張洞庭劈砍而去,勢要一擊廢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