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讓太醫院首給農夫看病(1 / 1)
普通人面對武者只有退後的份,誰若膽敢挑釁武者,下場只有一個,死!
張洞庭會些技擊之術,但在下玄品面前完全不夠看。
童六、吳友被困著,四名手下和農夫們形成僵局被攔在一丈外,打手頭目沒有第一時間將張洞庭打趴下,反而是起了戲謔心思。
“堂堂國公府世子就這點本事?”
話落,打手頭目一刀削去,張洞庭身上再添新傷。
“不然你這個世子位置讓給老子坐坐,絕對比你中用,廢物!”
刀再次揚下,此時張洞庭已是血染錦衫,沒有致命傷,傷口卻讓他流血不止。
大概這是他來大梁後,最為狼狽的一次。
如果問張洞庭此刻想的是什麼,估計最後悔的便是沒帶千人護衛出來。
饒是如此,張洞庭依舊沒有停止進攻,即便這讓他身上傷口更多。
“誰能笑道最後未嘗可知。”
“呵,就憑你?不過放心,我不會殺你,但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!”
打手頭目如貓戲老鼠一般,一刀接著一刀的落下,沒有張大壯的命令他不會停手,也是為他剛才大意受傷報仇。
可他光顧著張洞庭,卻壓根沒注意張大壯早已不見了。
張洞庭發現了這點,但他並沒有說,只是儘可能的拖延時間。
“世子爺!”
童六眼角發紅,不顧防禦大殺特殺,只想衝到張洞庭面前去,也不顧自己身上傷勢加多。
吳友也紅了眼,唇角哆嗦著喃喃。
“世子!世子你……”
可投降兩個字他怎麼也說不出口,玄武軍裡沒一個孬種,即便是死也斷然沒有投降二字。
“該死的張大壯,待老子好利索一定要將你千刀萬剮,啊呀呀!”
丁瞎子蠕動出來,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,渾身使不上丁點力氣,更不要說為張洞庭擋刀。
“嘖嘖嘖,一個草包世子還有這麼多人擁躉,搞的我都羨慕了呢!”
打手頭目惡劣一笑,大刀又一次落下,別人越痛他笑的越猖狂。
約莫一刻鐘後,張洞庭的臉色已見蒼白,雖都是皮外傷,但一直流血也開始讓他體力不濟。
“好了,老子玩夠了,接下來你就在莊子上好好做你的世子!”
最後五個字打手頭目咬音極重,想到能將京都裡的達官顯貴踩在腳下折磨,他就從心底感到一陣興奮。
張洞庭面無表情的看著越來越靠近的打手頭目,手中匕首卻是越握越緊。
真以為他沒力氣了麼?
“放肆?!”
就在打手頭目距離張洞庭還有一步距離,徒手要掐住張洞庭脖頸時,一道雷霆暴喝從身後席捲而來。
王有金將手中糕點和李得一丟進姜峰懷裡,帶著無盡殺意以極快的速度衝向張洞庭那邊。
“我靠!搶功?”
姜峰將懷裡糕點丟進李得一懷裡,施展輕功立刻飛躍過去。
打手頭目一驚,驀然反應過來。
“你在拖延時間?”
張洞庭咧嘴一笑,目光猛地一寒,雙手齊動,匕首入肉的聲音響起。
“你特麼……”
“獅子搏兔尚需全力!”
匕首快速抽出再次刺進去,滾燙的鮮血染紅了張洞庭的雙手,而打手頭目的右手筋已在剛才被削斷裂。
下一秒,王有金到了近前一掌將打手頭目拍飛出去,心臟被刺穿的打手頭目當場只剩下出氣的份。
“屬下來遲,還請世子恕罪!”
“小姜,把他們全都抓起來,張大壯已經往南跑了,有金你去追擊,務必把他抓回來。”
“是!”
王有金應聲輕功飄走,有了姜峰的加入,打手頭目那些黃品手下不多會的功夫便全都被活捉。
李得一抱著糕點氣喘吁吁的跑進來,剛要詰問姜峰和王有金不管他這個老人家,在看到渾身染血的張洞庭後,嚇的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。
“哎呦世子爺誒,您,您這是怎麼啦?”
“你個老太醫還不快給世子治傷?”
姜峰有些鬱悶,就是因為沒王有金有眼力見,救世子的功勞竟然沒落到他頭上。
“誒誒,來了來了。”
張洞庭受傷,李得一被人帶飛過來的滿腹牢騷也拋卻腦後了,眼中只剩下給張洞庭治傷一件事。
若不然皇上知曉了,必然會雷霆大怒啊!
“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,在國公府名下的莊子竟養出一群刁奴,世風日下啊!”
聞言,張洞庭古怪的看向李得一,這老登是不是在暗示隱喻什麼?
他身上都是皮外傷,包紮完傷口,張洞庭套好衣袖。
“行了,別在我耳邊唸叨了,去給丁老怪看看他怎麼了。”
“啊?丁老怪是誰?”
“吳友。”
張洞庭將吳友叫來,讓他帶李得一去找丁老怪,而他本人則讓姜峰和童六把打手們的功夫廢了後丟在一塊。
“世子爺,筆墨紙硯備齊了。”
點了點頭,張洞庭掃視這群面如死灰的亡命之徒。
“你們跟著張大壯父子倆在我家的莊子上為非作歹,也有好幾年了。”
“今兒誰舉報他父子二人罪名,本世子酌情減輕對你們得處罰,當然誰舉報的多,你們也不是非得死。”
一句話喚醒打手們求生的意志,開始紛紛將自己所知的說出,反正老大已死,張大壯竟捨下他們自己逃命,現在包庇不是和自己小命過不去嗎?
他們說,童六在一旁記,待多番對證口供後,張洞庭讓他們每個人畫押。
“大大……世子,我們知道的都說出來了,是不是可以把我們放了?”
“放?本世子有說過要放你們麼?”
張洞庭涼薄一笑,瞬間將打手們惹怒。
“你個王八旦,剛才明明說我們說出實情就饒我們一名,你竟然出爾反爾?”
“狗曰的,今天我和你們拼了。”
只是很快,他們的反抗被姜峰一人鎮壓。
“我是說可以饒你們不死,那是因為莊子上除了你們的人,沒有犧牲一個無辜人。”
“但,死罪可免,活罪難饒,你們跟著張大壯父子作惡多端,就該想到有此一朝。”
張洞庭揮袖離開,打手們武功全失,和普通人再無區別。
砍了他們腦袋只需手起刀落,但這般死太便宜他們了,若非剛才形勢不利,他也不會讓打手頭目那般痛快死去。
當然,他們也沒錢坐牢,所以張洞庭壓根沒打算還讓他們去牢裡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,下半輩子等待他們的只有無窮盡的苦力。
“丁老怪怎麼樣?”
“這位老先生是勞累過度染了風寒,又受了皮肉苦,加上舊疾復發導致體內淤血堵塞,剛剛又動了氣,所以下官施針讓他睡一覺,待醒了喝幾幅湯藥好好將養著便可恢復。”
“農夫們有沒有受傷?”
被詢問的吳友拱手回道。
“只是有幾人受了些皮外傷,不礙事,世子您身體如何?要不要讓老太醫再瞧瞧?”
“我無事,你找個人帶李太醫給農夫們看看,然後挑些機靈的隨我去主屋。”
讓太醫院首給農夫看病?
李得一張了張嘴,到喉嚨的話又滑了回去。
算了,來都來了。
主屋乃是張世超所建,本是留給張洞庭夏日避暑所用,因張洞庭從沒來過所以便被張大壯父子倆佔了。
“你們把屋裡屋外每一寸瓦,每一塊地都翻遍,但凡找到一件可疑的東西,本世子賞十銀,找到兩件賞二十銀。”
“地板暗格都不要放過,蒐集的東西越多,張大壯越翻不得身。”
被挑選來的農夫們瞬間激動了,找一件給十銀,兩件給二十銀,找到百件豈不能得一百兩銀?
他們都是家奴,又在張大壯手底下討生活,別說該發的例銀了,一年到頭都見不著半貫錢。
“世,世世子。”
面容憨厚的男人小聲喊道。
“嗯?”
“俺俺,俺可不可以把俺家裡人也叫來一起找?俺閨女十歲咧,俺想給她多賺點彩禮錢。”
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,他們這些家奴和國公府內的家奴還不一樣。
在國公府當家奴,孩子啟蒙可以去張傢俬塾上學,婚配也有國公府幫襯張羅,而莊子上的家奴除了例銀,什麼待遇也沒有。
其他農夫聞聲,也是眼睛晶亮的看著張洞庭。
張洞庭視線掃了一圈,他們臉上不再只有麻木,他從他們眼中看到了微末的希望。
“可以。”
“太好了,世子您真是大好人,俺這就叫孩他娘和他爺。”
“世子好人吶,俺也去叫俺家那口子,俺娃兒可聰明著,說不準能幫俺轉到十兩銀呢。”
農夫們歡天喜地的去喚家裡人,往常暮氣沉沉的莊子,因為有了希望多了些輕快和歡聲笑語。
吳友目望著他們的背影,嘴角欣慰的揚起。
一聽有銀子拿,整個莊子的人除了睡過去的丁瞎子,都參與了找東西的行動中。
張洞庭看了看書案,沒有找到賬冊,想來張大壯跑路時覺得是證據,所以帶走了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王有金一手提著一人從外面掠來,落地後將張大壯父子丟在地上。
“屬下幸不辱命,在距離莊子南邊的五十里外,將張大壯父子抓獲,另有一本賬冊奉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