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本年度大孝子(1 / 1)
“世子世侄,我只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,世子您饒我一命吧?我好歹是你世伯啊,咱們是血緣親戚,你不能下此毒手啊。”
張大壯一跪下就開始鬼哭狼嚎,還拿親戚情分來說事。
呵!
張洞庭冷笑一聲,語氣玩味道。
“好像先讓人殺我的,是你吧?”
“世侄你誤會了,我怎麼可能殺你呢,你可是未來的定國王,是大梁的棟樑之材,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殺你啊。”
“那本世子這一身傷,是摔的咯?”
“呃……其實我只是想和世侄你開個玩笑而已。”
“玩笑?”
張洞庭倏地笑了,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張大壯,然後揚起大巴掌對著他那張老臉甩過去。
“哎呦,我和你開玩笑呢,你不會介意吧?”
臉上笑嘻嘻,手下巴掌直呼,張洞庭一邊笑著一邊對張大壯左右開弓。
碼垛,先前他差點就死了,都是這老東西搞的鬼,現在犯到他手裡,死都是便宜他!
被抽了幾巴掌,張大壯回神之後破口大罵。
“王八旦,老子和你一個張,還是你長輩,你敢打我臉就是忤逆長輩。”
“這麼快就生氣了?我只打了你五巴掌,還沒你的人在我身上留下的傷口多呢!”
張洞庭拿出匕首,對著張大壯的臉比劃了下。
“你你你敢?”
直到這一刻,張大壯才真正的怕了。
張世超是他長輩,榮華富貴一身,一些小小不言的東西自是不屑與他計較,即便是張家戰死三子當年也是對他疏離客氣的。
張家上下全然不似張洞庭路子這般野,說掌摑就掌摑,說動刀就動刀。
張大壯還在思考怎麼脫身,那頭張小壯見到張洞庭亮匕首,瞬間嚇破了膽。
“世子別殺我,爹……對,都是我爹讓我乾的,這些年的黑心事都是他乾的啊,和我無關啊世子。”
聞言,張洞庭微怔,旋即笑了。
“世伯說的不錯,我們好歹是親戚,不顧你們也得顧祖宗呀。”
“堂哥是吧,你懂我意思吧?”
張小壯看著張洞庭發笑,脊背卻是止不住的發涼。
他沒有他爹張大壯的野心,也沒其父的魄力,可謂是虎父生了個犬子。
“癟犢子玩意別聽他的,他是要釘死我們父子倆啊,但凡你說出來,保管他當場要你的命。”
“哎,世伯此言差矣,就算你會死,我也得給你這一脈留個種啊,難道你更希望自己這脈滅種?”
從古至今多數人都注重傳宗接代,寄希望子孫興旺代代相傳,最好永世長存才好,張大壯也不例外。
他羨慕張家家大業大,嫉妒張世超前呼後擁,也恨張洞庭生在金窩銀窩不知進取,無數次深夜裡他設想,如果他是國公府的主人,必然不會讓他兒子當個紈絝。
張世超念在親戚情分上給他一瓦遮身,給他一飯溫飽,給他一職管事,可張大壯呢?
他不思感恩,倒是暗地裡不知蠶食了國公府多少東西,又藉著國公府的名義做了多少喪良心的事從而抹黑張家。
但在滅種的問題上,他沉默了。
雖然張小壯臨危舉報他,屬不義不孝之舉,但他更不想張小壯死,至少活著他這一脈還有個血脈延續。
見張大壯底下了頭顱,張洞庭拍著張小壯的臉,笑了。
“本世子的好堂哥,你可要一五一十的把你們這些年做的事都說清楚,不然有一處欺騙,我就送你下去向祖宗請罪。”
“我我我說,我都說,我全說,是我爹……”
在張大壯的默不吭聲,張洞庭的恫嚇下,張小壯磕磕絆絆的將這些年所作的惡悉數說出,包括他強搶民女致女方一家大鬧,張大壯出面命人下藥導致一大家子成了瘋子。
惡行種種,童六書寫了一頁又一頁,連姜峰都喘著粗氣想直接劈了這父子倆。
他自認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,可殺的都是該死之人,大惡之人,從不傷害無辜人。
而張大壯父子簡直是牲畜,將莊子霸為私產不說,莊子上的人沒有丁點人權,在他父子二人眼中都是待沽而價的貨物,想打便打,想殺便殺!
誰敢去告狀或是有了片刻反抗念頭,輕則餓肚子,重則便被打手們毒打一頓,至於傷後請醫問藥更是不可能,生死全靠天意。
一切的依仗皆是莊子名義上的主人,國公府!
“就這玩意不殺,留著過年嗎?”
姜峰悶聲嘀咕。
張洞庭聽見了,但沒有說話。
張大壯父子做的不止這些,私賣莊上糧食,以次充好送去國公府是年年有的是。
壩頭村本是國公府名下收成最好的莊子,卻年年交不上足夠的糧,倒欠不說還伸手借國公府的糧。
更甚至在張洞庭開展大棚技術後,讓鍾家人進莊子觀摩學習如何建設大棚。
還把他從胡商手裡買的種子,種植收穫的蔬菜瓜果香辛料低價售給鍾家,而張洞庭指派給望月酒樓的分量也是缺斤短兩。
王悠君應是知曉的,只是念著和張洞庭的關係,所以沒有將事情鬧大,不然以她的脾氣和本事,怎會忍受小人欺?
“沒想到你們父子二人本事如此大!”
張洞庭怒極反笑,張小壯說的都和他們帶走的私賬對得上,但府裡的賬本他也看過,竟沒說莊子上借糧不還一事。
讓他生氣的是張大壯竟和鍾家有瓜葛,若是今日不是他撞見張大壯父子倆的惡行,而是被鍾家檢舉揭發,到時候……
“說,府裡和你們勾結的是誰?”
“是秦淮,他被我爹買通,這些年都是他給我們遮掩。”
張大壯唇角翕動,最後嘆息一聲閉上了眼。
他知道自己保不住了,秦淮也保不住了,只奢求能保住張小壯,即便這個逆子臨了還背刺了他一刀。
“好得很啊,我還以為府裡都是退下來的軍中漢子,應是可靠無比,呵,呵呵呵。”
吳友擔憂的看著張洞庭,秦淮他知道,那是秦達的養子,也是國公府的家生子。
秦淮生父早年隨老國公一起上陣殺敵,因在戰場上救秦達而死,是以秦達愧疚收之為養子,這些年悉心教導可謂費勁心血,完全是當親兒子來養。
沒想到他背地裡與張大壯有如此勾當,秦淮之父與秦達的一世英名,算是被他毀了!
“張大壯,你沒什麼想說的?”
張洞庭冷冷的看著張大壯,他不信父子二人只做了這些,必然還有一些只有張大壯參與,張小壯不知道的事。
“犬子已將事情和盤托出,罪民無話可說只求速死,但求世子看在親戚情分上放犬子一馬,他都是被我指使的,是我強迫他做的。”
“呵,你想死,我偏不讓你如意。”
蹲下身子,張洞庭咧嘴一笑。
“你若還不說,那我只有讓你看著,我是如何一片一片將你兒子的血肉剜下來。”
“跑了那麼遠的路,擔驚受怕的,世伯你一定餓了吧,山珍海味你應當享受過了,但有一種肉你應該沒吃過吧?”
嘴上說著最溫柔的話,吐出來的話卻是讓人不寒而慄。
眾人同一時間想到張洞庭說的是什麼肉,心硬如王有金都不禁哆嗦了下。
世子……世子……太殘忍了吧?
吳友神色複雜的看著張洞庭,沒有說出口的話和王有金是同樣的看法。
可姜峰經過最初胃裡的翻湧後,吐出一口氣,突然覺得張洞庭做的一點沒有錯。
那些被張大壯父子殘害的人有的瘋了有的傻了,甚至有的人失去了性命,眼前這些還活著的農夫說是父子二人留一命,不如說現在還活著而已。
說張洞庭殘忍,難道張大壯對那些人便不殘忍了嗎?
經過無比的震驚後,張大壯被恐懼包裹,如果他兒子死了,那麼他這一脈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。
一時間他面色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。
“混旦,你說過要放了我兒子?!”
“我是說我不會殺他,前提是你們得配合,若是你還想帶著秘密進墳墓,呵,我讓你兒子和你做個伴,不是更能體現出我成全你?”
“你!!”
張大壯牙齒咬的咯咯作響,要不是童六摁著,估計要暴起殺了張洞庭。
“給你三息時間考慮,本世子耐心有限。”
笑著說罷,張洞庭反手一匕首將張小壯胳膊劃破,鮮血很快侵染袍袖,疼的張小壯吱哇亂叫。
“爹爹,你要還是我爹就全告訴他,快點啊兒子疼……”
張小壯雖然出身農家,但被張大壯精養的細皮嫩肉的,一點苦都吃不了,更不消說見血了。
“你……我,我……”
“世伯,你作的惡死千百次都不足夠,你死定了還猶豫什麼,為別人保守秘密難道逢年過節別人還給你燒火?”
張洞庭豎起一根手指,開始數數。
“一息。”
“兩息!”
“三……”
張大壯臉色變換,幾經猶豫後終是垂下僵硬的脖頸,在三息未落時向張洞庭妥協了。
“我說,但你放過我兒子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我不信你,你要起誓,用你祖父和亡夫亡母發誓。”
“好,我張洞庭以祖父張世超……”
見張洞庭發了誓,張大壯提著的心落下一半。
“我參與了私運鐵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