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秦達親手處置秦淮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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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一邊道歉一邊教訓孩子,只口頭教育不見實際行動。

久見秦達暗沉著臉不虞,秦淮狠下心來對著兒子屁股落下巴掌。

啪啪啪……

“啊,爹你幹嘛打我,那老癟犢子敢打你臉,兒子定然不會放過他,早晚要殺了他。”

“混賬東西竟敢與你爺這般說話,看老子今兒不打死你。”

秦達一刻不說話,秦淮便一刻不停手,只是他眼角餘光卻注視著秦達的面色。

片刻,似是終於回過神來,秦達僵硬著脖子低下頭瞧去。

見此,秦淮立刻為兒子說情,一臉討好的笑意。

“爹您別動怒,孩子還小,不聽話多打幾頓就老實了。”

“你……是不是怨恨我?”

突然的問話令秦淮一怔,旋即瘋狂搖頭。

“怎麼會怨恨您呢,您是我爹啊。”

“我不是你爹,你爹為救我而死。”

秦淮張了張嘴沉默下去,在秦達注視下他垂下眸光,讓人看不到裡面的幽暗。

幾個呼吸過後,他又擠出笑容抬起頭來。

“爹,是不是有人和您說什麼了?”

“別人和我說什麼?”

秦達目光灼灼的盯著秦淮,直到此時此刻他也希望秦淮自己站出來,承認自己做的錯事。

若是他有擔當,那麼即便是拼上惹世子不快,哪怕是失去管家的位置,他也賭一把為秦淮留下一絲血脈。

然而他終究要失望了。

“剛才爹臉色嚇人,我還以為爹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,既然沒事那爹留下一塊兒吃飯吧,您兒媳今兒親自燒飯,她……”

邊說著秦淮邊站起來,全然無剛才的試探,臉上一片泰然,甚至把兒子出口不孝的事也想一併掩去。

失望從秦達眼中劃過,他抬手,在秦淮疑惑的目光下,一掌打過去。

砰哐!

“啊!”

秦淮被拍飛出去撞倒了八仙桌,其子勃然大怒張開嘴,抱住秦達的手臂要咬下去。

秦達反手一推,秦淮的兒子被慣力甩出屋重重落在地上,疼的吱哇亂叫。

候在外面的管家大驚失色,剛跑過去準備把小少爺扶起來時,秦達冷漠的聲音響起。

“將院子圍起來,不想死的退出去!”

“是!”

一隊黑色勁裝武者無聲無息的出現,落地即亮出兵刃。

一時間管家不知是進還是退,只把目光望向屋內掙扎站起來的秦淮。

“爹,您這是做什麼?”

秦淮厲聲質問,他認出院中黑衣武者是隱衛,正因為知曉其中厲害,所以才慌了神。

往日他做事嚴謹,便覺得無人察覺,莫非自己做的那些事秦達知道了?

“你做下對國公府不利之事,今日難逃一死,莫非還想拖累他人?”

一句話將秦淮的僥倖絞殺殆盡,秦達知道了,那麼也代表張洞庭知道了,可張洞庭為何沒親自處理,反而是把事情交給秦達?

然而到了此時此刻,秦淮仍不認命。

他噗通一聲跪下,聲淚俱下的開始賣慘。

“爹,都是別人逼我的,我也不想這樣啊,但是您兒媳孫子還有外面一大家子都要我養,就靠國公府那點例銀根本不夠,我也是沒辦法啊!”

“往日我沒少接濟你,我所得例銀只留下一些過活,剩下的全給了你……”

話說到這,秦達突然沒了說下去的慾望。

難道還要再表演虛假的父慈子孝嗎?

以前他是不想相信,不想看清,是以即便他人在自己耳邊稍有提醒,也被他一笑而過。

如今再看秦淮和其子的做派,怕是早已對他深惡痛絕,背後裡不知還藏著多少算計,只他把他們當成寶!

念及此,秦達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。

“來人,分別審問他們一家三口,務必撬開他們的嘴,不計代價!”

“秦達!你個老匹夫你欠我親爹一條命,難道你忘了嗎?”

眼看秦達來真的,秦淮當即慌了神暴露出本性。

“我欠你爹的命,這些年在你身上早就還夠了,你爹一身傲骨錚錚,竟生出你這逆子,事後你便下去向他賠罪吧!”

話罷,秦達不再看秦淮,轉過身去看向屋外豔陽天。

陽光微暖,他卻覺遍體生寒。

今日誤打誤撞世子去莊子上揭露了張大壯父子罪行,若沒有今天這一遭,日後張大壯與秦淮聯手從國公府身上撈油水是其次。

真要到了將國公府害死的地步,他秦達難辭其咎,就是國公府的罪人啊!

一想到剛才秦淮和其子對他的態度大變,要說不心寒是不可能的,也正是因為怕自己心軟,所以秦達將審問一切事宜交給隱衛。

他是欠秦父的命不假,可國公府和世子的安危在他心中凌駕於任何人事物,他不容許有任何人打著這樣那樣的旗號,做出危害國公府和世子的事。

即便是他含辛茹苦養大的義子,也不能例外!

日掛當頭,秦達帶著滴著血水的三個盒子回來,到了廳內重重磕頭跪拜下去。

“秦淮一家三口已伏誅,其院裡知情人已收押,這是罪魁禍首的首級,還有院子地契和其名下各項私產,請世子過目。”

“呈上來。”

張洞庭接過童六遞來的地契和鋪子契約,快速翻看下去,一個管家義子竟然過的比五品官都富裕,可見秦淮生前沒少私底下從國公府身上撈油水。

“只是幾年光景,他便積攢下如此多家產,背後是否欺壓過他人必須查清,此事斷不能讓它發酵。”

“屬下已派人去偵查,若事有恙予隱衛酌情處理,絕不會連累國公府。”

看著跪在地上一臉挫敗的秦達,張洞庭心下微嘆,起身走過去。

“老秦,讓你親手處置秦淮一家,你可怨我?”

“屬下不怨,若非世子察覺,恐怕屬下還被矇在鼓裡,秦淮野心不比張大壯小,真到了最後估計屬下的小命都稀裡糊塗沒了。”

秦達抬頭淒涼一笑,想他戰場殺敵從未怕過,但也不想死在自己人手中,還死的那麼憋屈。

經此一遭他看清了秦淮的品行,乖巧懂事孝順穩重都是他演給自己看的,而養育多年的他竟從未發覺。

“屬下賤命一條隨時可死,但卻不能被人利用,當做殘害國公府的利器。”

“雖秦淮所作所為非屬下差遣,但和屬下也有關係,是以屬下有罪,難以再擔任管家一職。”

說著,秦達再次叩拜下去,他已經沒臉再當這個管家。

“祖父任命的管家,你若請辭便去找他,本世子可做不了祖父的主。”

“先起來吧,到飯點了陪本世子用膳。”

秦達正要推辭,張洞庭輕飄飄的一句話改變了他的主意。

“趕走高麗,祖父應當就回來了,既然你覺得自己有罪,不該戴罪立功麼?”

“謝世子不計前嫌,秦達,有愧!”

張洞庭搖了搖頭不再說什麼,哪怕他掰開揉碎了和秦達講清楚秦淮一人做事一人當,是秦淮野心勃勃幹出此等冤孽之事,做錯事連累家眷也和秦達無干系,想必秦達也是聽不進去的。

禮教下的封建,只會讓秦達覺得愧對國公府,既然講不通那就甩鍋給便宜祖父,讓他回來頭疼吧。

至於管家之位,張洞庭還是挺屬意秦達的,至少在他管治下國公府上下,除了秦淮沒有二心之人。

“嚐嚐我讓人新釀的酒,比先前的燒刀子度數高。”

張洞庭給自己倒了一碗,然後把酒罈子放在秦達面前,示意剩下的都是他的。

此刻秦達鬱氣堵心,正是需要舒緩的時候,也沒和張洞庭客氣,抱著罈子咣咣喝起來。

小半壇下去,秦達雙頰泛紅。

“果然,世子釀的酒就是不一般。”

“真有那麼好喝?”

姜峰舔了舔唇被勾出酒蟲,張洞庭笑著看過去。

“想知道自己嚐嚐不就行了,今兒管夠隨便喝。”

“好,我也嚐嚐,是不是比那千秋醉還好喝。”

許芮、童六、姜峰和秦達,還有張洞庭坐了一桌,不像別人府上制度森然家僕侍衛不能上桌,在張洞庭這裡沒那些規矩。

做事的時候認真做事,享受的時候認真享受,這就是他對重活一世的態度。

“哈哈哈,夠勁,要是怪老頭聞到酒味,估計會不請自來。”

“老頭子我打老遠聞到酒香,世子不介意多雙筷子吧?”

姜峰剛笑罷,怪老頭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廳外。

“來的正好,快請進來,六子再去讓人搬十罈子酒來。”

“對了,讓人去問問於老頭和舍娘子來不來用膳,人多熱鬧,順帶搬一罈子酒送去藏書閣。”

童六一一應下,於老頭和舍娘子聽聞有好酒,也放下手中活計厚著臉來蹭飯。

藏書閣八層上窗戶緊閉,白晝如同黑夜,從開啟的偏角向外望去只能露出一雙眼睛。

此刻那一角探出一雙眸子,看的方向正是大廳那邊。

“府上許久沒這麼熱鬧了……”

嘶啞的聲音低沉略過,就像是旁側安靜的湖水一樣,沒有掀起任何波瀾。

約莫一刻鐘後,裡面響起酒水嘩啦的聲響,緊接著是一連串的咳嗽。

“這小子……咳咳……比他爹還懂酒……咳咳……”

壓抑的咳聲之後,藏書閣重新歸於平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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