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事(1 / 1)
張洞庭把茶盞往桌上一墩,砸吧了下嘴。
“她是公主,是皇家人也代表了皇家顏面,上次三公主已積攢些民心,讓她去管慈濟局和私塾不正是收攏民心的好事嗎?”
“這事給別人幹,百姓們最初當然會感謝皇上你,但時間久了只會感激管他們的人。”
“既然都是感激,為何不把民心攥在自己手裡,幹嘛讓給外人?”
這番話是梁安先前沒想到的,他只想著由朝廷出面,百姓必然歸心,卻忽略了長久的問題。
其實就是一個人性問題,他在位百姓或許感念,但大梁十年、二十年後呢?
可女子……
“皇上你要還覺得女子不能擔大任,那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。”
“管事這個位置誰當都可以,我只是覺得這事面對的多是孩子,女子心思更細膩也能照顧更周到,將來才不會出現坑壑一氣的汙糟事。”
梁安移動視線,定定的看著張洞庭。
“你沒與朕說笑?”
“說笑?如果是說笑,皇上會賞我幾萬銀子花花嗎?”
聞言,梁安嘴角微抽,一個不愁吃穿的管他要錢花,臉呢?
不過他還是最後試探了一下。
“難道你不想當這個管事人,畢竟法子是你提出來的。”
“才不要咧,當了管事的肯定大事小事屁事一堆,我才不受那個累。”
看著張洞庭滿臉的嫌棄,梁安才確信他是真的建議由清蓮來當這個管事。
“只是此事繁瑣,還要和各級官員打交道,清蓮常長在宮裡,朕怕她難以勝任。”
“不會就學啊,誰出生就是神童,就算是當官不還得寒窗苦讀嘛。”
“你……”
梁安眉頭突然一蹙。
“朕看你很是推崇清蓮,怎麼朕記得你們二人私底下關係並不融洽?”
這渾小子該不會是看上他閨女了吧?
好像也不是不可以!
“皇上你別多想,我只是覺得公主身份好辦事,以後能省好多事,而且三公主救災民在前,也好被百姓接受。”
“朕有皇子公主不少,為何其他皇子公子你不推薦?”
張洞庭面色一僵,爾後曬然一笑。
“皇上,你說的是六皇子和二公主嗎?”
這下換梁安僵了神色,六皇子自不必說,和張洞庭一樣吃喝玩樂樣樣精通,真管起事來還不如後者呢。
至於二公主,滿京都的人都知道她肆意放縱面首無數……
“咳咳,就你歪理多。”
清了清嗓子,梁安心中天平已經開始向清蓮傾斜。
另外皇子公主等人,梁安不考慮,要麼母家不顯赫,要麼沒那個本事,反而會弄巧成拙。
太子和三皇子暗暗爭奪,選他們只會讓一樁好事成為他們角逐的利益場。
“此事,朕再考慮一番,若無他事你個渾小子回吧。”
“有事洞庭,無事渾小子,連口糕點都沒有,皇上您真是越來越摳了。”
張洞庭喝完最後一口茶,跳起來往殿外衝去。
梁安拿著鎮紙的手放下,末了搖頭一笑。
“這小子越來越皮實,真不知道老國公回來得被氣成什麼樣。”
話罷,梁安攤開新紙,狼嚎揮墨一口氣寫下一道聖旨。
“來人。”
“皇上!”
黃公公挽著拂塵捏著嗓子進來,梁安將聖旨放過去。
“午後去國公府傳旨,若是那小子敢抗旨,就告訴他提頭來見。”
看著梁安面色嚴肅,眸帶笑意,黃公公提起的心落下,不禁為張洞庭默哀了三秒。
另一邊張洞庭從御書房內跑出去,還沒到宮門口便遇到了正在路上躊躇的三公主。
“喲,清蓮妹妹,等情郎呢?”
聞聲,清蓮嚇了一跳轉過身來,見是張洞庭頓時沒了好氣。
“呸,你再胡說,我便讓侍衛拿了你。”
“隨便。”
哼了一聲,張洞庭雙手叉腰。
“我這一身傷皇上是見過的,你敢讓人拿我,信不信我立刻躺下去?”
“你你……”
把訛詐說的如此冠冕堂皇,清蓮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。
“無禮,你無禮!”
聞言,張洞庭睜大雙眼,甚是稀奇。
“我一個京都有名的紈絝要什麼禮貌?對別人有禮就是對我的侮辱!”
清蓮也瞪大雙眼,像是看到什麼震驚的事。
她錯了,張洞庭何止無恥,簡直是不要臉!
臉皮扣他臉上他都得揪下來丟掉!
“哼,我不與你這無禮無臉之人說了,閃開,不要擋在本公主的去路。”
肩膀被撞了下,張洞庭笑嘻嘻的衝清蓮背影喊道。
“清蓮妹妹,我讓皇上給你送了份大禮,別太感激我喲。”
聞聲,清蓮腳步一頓,又快速離開,總覺得張洞庭話裡沒壞好意,那禮能是好禮?
“公主,您等等奴婢,咱們不是來看張世子的嗎?”
“哼,本公主就不該來看他,活該他傷的躺床上下不來地才好。”
張洞庭不知道清蓮是特意等在宮道上,只為看他有沒有事,即便知道該說的話還是會說。
“機會給你了,能不能掙出一條陽光大道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搖了搖頭,張洞庭出宮回府,張大壯父子倆則被侍衛拿下,至於去處他就不關心了,總之不會再出現。
待張洞庭離開,不少人開始打聽張洞庭是遇到了什麼事,然而對於前來詢問的人黃公公都以搖頭不知含糊過去。
各方勢力沒得到想要的訊息,又轉頭關注起國公府,可張洞庭回去便閉門謝客,不給任何人探聽的機會。
“老秦,你知道府裡有人和張大壯勾結麼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
張洞庭帶著一聲傷回來,把秦達給心疼壞了,從大門口一直唸叨到大廳。
可回完這句話,他從童六不滿的神色中察出一絲端倪,心驀地咯噔一聲。
“世子,你說的那人是?”
“秦淮,你的養子。”
私賬丟在腳邊,秦達撈起來快速翻開,臉色逐漸從擔憂到凝重再到一陣青紅轉白,心也跟著涼了下去。
他欠秦父一條命,念著秦淮遺孤不易所以盡心拉扯大,對其甚是嚴苛,生怕秦淮墜了其父的名頭。
近幾年眼看秦淮長大成才,娶妻生子後愈發穩重,他便將與莊子的對接交到對方手中,開頭兩年成效甚好他便放了心撒了手。
卻不想這一撒手,養出了個禍害,甚至將來會威脅整座國公府!
今日更是險些要了世子的命,讓世子帶一身傷回來,如此作為讓他怎麼對得起天上的少爺和少夫人?
“我現在就去把那逆子捉來!”
“慢著。”
張洞庭叫住要走的秦達,頓了頓緩緩說道。
“他是你的養子,便交由你處置,本世子只看結果,自不希望十幾年後還有人來為其尋仇。”
聞言,秦達表情一怔,抬頭震驚的看向張洞庭,而張洞庭已闔上眼不再給他多餘的一個眼神。
秦達喉嚨滾動,明白了張洞庭的意思。
他哆嗦的拱手抱拳,沉聲道。
“秦達懂世子的意思,必不會再讓任何人威脅到世子安危。”
三進院子內,秦淮一家三口居住在此,他背靠國公府又接管了莊子上的事務,這些年混的風生水起。
“少爺,老爺來了。”
管家來話,逗弄兒子的秦淮眼中閃過一絲不悅,只是後腳秦達進來時,他又很快將那抹神色掩去。
然而他藏的快,已對他失望的秦達看見的更快,怔時愣在原地。
他一生未娶,將秦淮當親生兒子撫養長大,本以為養出的孩子乖巧懂事,不想卻是養出個白眼狼。
“爹您怎這時來了?快晌午了,您用飯了沒?”
秦淮牽著十歲兒子上前,晃了晃兒子的手。
“叫人。”
小人兒緊抿著唇一言不發,只是別開腦袋全當沒看到秦達。
這一幕讓秦達有些恍惚,曾幾何時秦淮的孩子見到他便滿目歡喜,一口一個爺爺叫的他心裡甜滋滋的。
什麼時候起態度就變了呢?
哦,是秦淮纏著他要回身契,自己在外建了大宅子,爺孫倆的關係就淡了,自那後總是對他不待見。
以前他覺得孩子小,長大了就好了,然則卻是一脈單傳,骨子裡的涼薄使然。
對面秦淮見兒子不語,眉頭頓時倒豎,不輕不重的踢了兒子一腳。
“渾小子又不聽話是吧,這是你爺。”
腦袋清醒了,秦達只覺恍然夢一場,所謂的父子融洽不過是演戲!
然而這是噩夢,也該醒了!
“逆子!”
倏地,秦達一巴掌甩過去,重重的將秦淮甩翻在地。
秦淮愣了,小兒子也被嚇住了,旋即一頓哭天搶地的打罵。
“你是壞人,你不是我爺,你個老癟犢子敢打我爹我就打死你。”
無足輕重的拳頭砸在身上,自是對地品宗師的秦達造不成任何傷害,但那一拳一拳如重錘敲擊在心口,讓他氣色逐漸蒼白。
“你,你說什麼?你要打死我?!”
“就是你,敢打我爹我打死你。”
秦淮兒子一臉的戾氣,看著秦達更像是看著仇人。
見此一幕秦淮慌了,忙跪爬過來一把摟住兒子,不住的道歉。
“爹您別往心裡去,他不是有意的,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