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能屈能伸富見章 (1 / 1)
萬萬沒想到張洞庭直接說出來,還詰問出聲,這讓富見章怎麼回答?
說他是太子一派?
估計不用到晚上,張洞庭不針對他,太子都要對付他了。
私底下如何是一回事,明面上皇上可是最不喜結黨營私,一旦發現輕則流放,重則人頭落地。
面色幾經變換,富見章心思飛快旋轉,末了冷哼一聲。
“好大一頂帽子,下官委實受不起。”
“如今世子當了兆尹,我不過是你手底下一縣令,芝麻大小的官,自是世子說什麼便是什麼。”
看似富見章妥協,倒不如說是他說不過耍賴。
“好!”
“既然你也說本世子比你官大,那為何派人去請你還得三請四催?”
張洞庭拊掌一擊趁熱打鐵,暗地裡怎麼舞他不管,舞到他面前還如此囂張,可能嗎?
“你!下官已說過,是衙門裡有事耽擱了。”
“看來我這官比你大,也是指揮不動你呀?”
聞言,富見章面色倏變,陰陽怪氣的他要是不知道張洞庭意為何意,就白混到太子隊伍裡了。
然而若是繼續硬剛,身份不對等,還不能明晃晃說出背後靠山,搞不好自己烏紗帽被張洞庭拿掉。
怎麼想,富見章都只剩下一條路可走。
認錯!
“是下官疏忽,怠慢了世子,還請世子責罰。”
富見章一身肥肉也不是無腦草包,能屈能伸的當場跪下道歉。
丟臉事小,烏紗帽被摘事大,若沒了這身官服,於太子而言他還有何用?
棄友會見此忙拱手上前,再次請饒。
張洞庭眉峰一挑,慢悠悠的端起茶盞細細品嚐。
“唔,好茶,好茶呀!……不知道要多大膽才能天天喝到此等好茶。”
尾音低淺,在場的人卻是聽了個真真切切,心下皆是驚詫不一。
如此非清明為民之言,世子他是要繼續發揮張德的作風啊?!
只是童六、姜峰幾人很快恢復如初,要不是在世子身邊待的久,真就把他的話當真了。
反倒是李海清、裘喚和徐錦澤三人惴惴不安,上意難猜,總感覺以後不好當差啊。
躬身行禮的棄友會神色平靜,跪在地上的富見章卻是暗自偷樂,不怕張洞庭走哪條路,就怕他什麼都不缺。
想起之前得到的訊息,突然間富見章醍醐灌頂。
太子極力拉攏張洞庭幾次不見應承,若是他能辦好差事,以後豈不就是太子身前紅人?
思路的轉變,令富見章當即掃除剛才的不愉快,堆砌起滿臉笑容。
“世子既是愛茶之人,下官府裡還有些陳年好茶,回去便差人送來與世子品嚐。”
“哦?你一個小縣令而已,能有什麼好茶?”
“下官有一親戚是愛茶人,前幾年也習了製茶,還別說手藝不錯,絕對是市面上沒有的。”
“如此手藝,為何市面沒有?”
“我那朋友脾氣古怪,不愛黃白物,只愛製茶自飲,下官與他偶遇交好,是以才得了一些。”
“這……”
張洞庭作為難狀,擺了擺手。
“無功不受祿,這不好吧?”
“京兆尹統管京都治安和治務,其中辛勞旁人不得體會,下官位卑但也想為世子分憂……”
巴啦啦一通馬屁,說的棄友會、徐錦澤都汗顏,他今兒才知曉富見章拍馬屁的功夫一點不虛他們。
“好茶當與識茶人品,落到下官這等粗人手中如牛飲,當真是糟蹋了製茶人的苦心。”
“行吧,那本世子就承你這個情?”
“世子折煞下官了,那茶在世子手中才有破光日,情義不敢說,全當下官孝敬世子。”
“算你有孝心。”
張洞庭大手一揮讓富見章起來,還給他與棄友會看座,看著心情大好。
也不知是得了好茶高興,還是被富見章拍舒服了?
棄友會暗暗揣測著,同時暗罵富見章不要臉,剛才還鼻孔朝天拽的二五八萬似的,現在呢?
骨氣去哪了?魄力被誰啃了?
真給太子丟臉!
許芮抬眼瞥了富見章一眼,快速垂下眸光,為他默哀一秒鐘。
以張洞庭小心眼的性子,怎可能一包茶葉就收買了?
她猜的不錯,張洞庭不過是借坡下驢,現階段針對的是鍾家,沒必要無端為自己樹敵。
能忽悠則以,忽悠不了便坑,不上道就騙,總有一款套餐適合太子。
“咳,今日叫你們來,是有正事要說。”
“世子您儘管吩咐,便是上刀山下火海,下官也在所不辭。”
富見章拍馬屁來勁了,看的棄友會牙癢癢,這胖子沒完了?
張洞庭擺擺手直接開始說正事,他叫二人來可不是為了打臉。
“昨日望月酒樓,本世子宴請京都富商的事,想必你們夜有所耳聞。”
“我既已收下合作商人的廣告費,自然也要盡心做事,所以本世子決定……”
先前張洞庭已給徐錦澤簡短說過,從街道清掃到治安,再是四縣新規劃,以及京都未來經濟走向等。
比如東市為首,達官顯貴多居於此,鋪子多集市少且亂需要治理。
再比如西市市場廣,鋪子錯落無人管理也需新規新劃……
車位、京都環衛隊、治安署等張洞庭一筆帶過,說太多他們也消化不了,不如興起後讓他們去看去學。
聽了一通,富見章幾人就明白了一件事!
京兆尹衙下擴招臨時衙役,每人每月例銀兩百,他們每縣私下名額二十,可安排自己人。
“世子智勇無雙,竟能想出如此奇特治理法,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,下官佩服的五體投地,請受下官一拜。”
拍馬屁的事富見章積極響應,他不懂什麼車位環衛的,只知道能忘兆尹府上塞人了。
屆時稟告太子,以後兆尹府上下還不都是他們的眼線?
棄友會也想到這點,不落人後的開始拍馬屁。
徐錦澤見此不樂意了,拍馬屁的大事怎能少得了他?
一時間後堂內響起層出不窮的讚譽,誇的張洞庭都不好意思了,畢竟他只是後世文明的搬運工。
“咳咳,你們回去便招人,到時和府衙下的人打亂重組,裘師爺會選出臨時隊長帶領隊伍各司其職。”
“誰若是能力出眾,在每月業績考核時便可提拔為新任隊長。”
“對了,你們屁股下的位置也是,哪日犯了錯或能力不足,底下能力足者將擠下你們得縣令位置。”
聞言,富見章與棄友會面色微變,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初。
他們可是太子和三皇子的人,屁股下的位置穩不穩也是兩位殿下說了算。
是以,二人沒有把張洞庭這句話當回事,只想著能安插自己人,兩位殿下得知必然高興,到時少不得一番賞賜。
“此事利民利國,世子,我等這就回去準備。”
“嗯。”
二人離開,李海清起身上前行了一禮。
“世子,北縣衙役也散個七七八八,我現在就是個光桿縣令,要不您讓裘老哥多招點人添我那的空缺?”
“不,你要從衙役身上下手。”
張洞庭意味深長說罷不再言語,李海清懂了,世子是要他以此來收買人心。
“世子,我懂了,我現在就去北縣上任。”
“帶著史千他們去,給你撐撐場子。”
“多謝世子!”
李海清激動的轉身去叫史千,和西南兩縣比起來,世子明顯更青睞與他。
如此,日後他才不能辜負世子苦心!
只剩下徐錦澤,他嬉皮笑臉上前。
“世子,我那也沒幾個能人,要不留一半您給補缺?”
“去去去,咱們的關係就別整這些虛的了,旁的我不說了,隊長一職你別插手,懂了吧?”
“懂!懂!世子您怎麼說我就怎麼做,現在我就回去告訴他們這個天大的好訊息。”
“嗯,好好幹,以後東市也永遠是四縣之首。”
“得嘞,有世子您這句話,我徐錦澤跟定世子了。”
阿諛奉承的話沒有多說,徐錦澤樂呵呵的離開。
京都雖有四縣,也有強弱之分,因為東市多是達官顯貴居所,是以一直以來東市是京都四縣之首。
名頭最多得皇上偶然誇讚一句,得點賞賜,但官聲是買不來的。
若是以後新規新劃,一直跟在東市屁股後咬著不放的西市,必然能在某些方面超越東市。
常年拔首的東市,今年成了老二,徐錦澤也丟不起那個臉。
有了張洞庭的定心丸,他放心了,至於隊長的位置他也沒想法,反正他是世子的人,誰的人做隊長不還是自己人嗎?
相反,富見章和棄友會對隊長的位置便很有想法了。
依照張洞庭所說,新成立的治安署分置四縣,和縣衙相輔相成,且一縣署內分五隊百人,哪怕是撈上三個隊長位置,也足夠他們將治安署捏在自己手中了。
一隊二十人,三隊則是六十人,都將是他們的勢力和耳目,以後京都有點風吹草動便可獲悉。
“張洞庭真要成立勞什子治安署?這玩意是做什麼的?”
“統管京都治安,相當於和縣衙平起平坐?父皇同意?!”
關乎治安署的成立,太子和三皇子反應不一,而此事訊息也遞到了御書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