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瞧不起我們還來?(1 / 1)
“為建設美麗大梁,特在明天望月酒樓招辦商務酒會,邀京都各商會同舟共濟!”
樸素的開頭,如果只是這一句話,各大小商會對此只會有一個態度。
不屑!
上次宴請他們一個不落,但好處毛都沒見,即便是和張洞庭簽了契的,三天來也沒聽到丁點動靜。
不禁讓人以為張洞庭八成就是收錢不辦事,宴請時說的話不過是噱頭,為了更好的收錢。
“那咱們還去不去?”
“去了老一套,你家錢多你捐去。”
“可不去的話,會不會得罪了張世子,他剛上任京兆尹呢!”
商務酒會的出現,各大小商會態度不一,有的覺得又是個坑不想去浪費時間,有的則覺得去了不捐錢便好,但不能把張洞庭得罪。
就在這樣的氛圍中,下午傳單如雪花飄過京都各街道,才真正揭露了張洞庭舉辦商會的用意。
“紡織比賽,木匠比賽……朝廷要提攜商業了?”
“怎麼沒聽到一點動靜呢,該不會是騙人的吧?”
“張洞庭,京兆尹大人,皇上面前紅人,擱著好日子不過他會幹掉腦袋的事?”
真實性只是經過一小撥人的懷疑,很快便是全城震驚!
按照傳單的說辭,商會過後第二日將在京兆尹府衙前空地,舉辦各類比賽,但凡有點手藝活的都可以上。
贏了頭籌賞百金,第二名五十金,最後一名都有十金拿!
對於那些有手藝的人來說,張洞庭是來送錢了,對於那些沒手藝的人而言,只能眼睜睜看著繼續眼饞。
各大小商會只是有資格參與酒會,不代表沒在商會內的人員不能參加,且更為重要的是,不限制性別!
張洞庭不拘一格的操作有人贊有人貶,畢竟在文明未提升的大梁,某些人只會一味讓女人拋頭露面便是惡的根源。
“皇上!”
“張世子又上摺子了。”
黃公公雙手託著厚重的摺子,小碎步進了御書房。
梁安眼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下,第一次是三天前,還是關乎車位灑掃治安一事,摺子輕薄。
第二次則是昨個,張洞庭竟給他上了一道迄今為止從沒見過的厚摺子,密密麻麻的字看的他今天都沒睡好。
“這傢伙寫摺子寫上癮了麼?就不知道進宮見朕。”
“難道他不知道為了給他擦屁股,朕的耳朵都快被那些大臣們唸的起繭子了嗎?”
黃公公遞上摺子站在一旁訕笑不語,話不好接,裝傻算了。
梁安捏了捏眉心,撐著身子看完後,態度不復見剛才鬱氣,整個人都感覺體態舒暢。
“這小子終於乾點實事了,朕現在倒是很好奇望月酒樓的飯菜有多好吃,以至於他兩次在朕面前唸叨。”
“明兒沒那麼多摺子了,皇上您最近日理萬機太過操勞,也要注意龍體呀,不如明兒出宮散散心?”
很會察言觀色的黃公公問道梁安心坎裡去了,不過樑安表示出宮散心可以,不能驚動他人,也就是要微服私訪的意思。
商務酒會的事不單勾起梁安的興趣,太子和三皇子也派了人準備前去觀看。
在以前他們絕對不屑插手商業上的事,但這幾日張洞庭搞的有聲有色,也讓他們來了點興趣。
翌日,同家酒店同款掌櫃齊聚望月酒樓,大家你看我,我看你,然後面面相覷。
“老楊,昨天你不是和我說的不來嗎?”
“哦,我只是路過,你昨個不也說要去走親戚嗎?”
“嗐,我家親戚今天閉門謝客,害我跑了個空,這不路過進來看看。”
“原來你也是路過呀,大家都路過,路過……”
尷尬過後,眾人心照不宣,來此目的為何說出來就是不給同行面子了。
都說了不來,結果沒一個落下的,典型的嘴硬。
規矩和上次一樣,按照身份安排廂房,好在和前次比人數少了很多,倒也不用爭個上下。
梁安帶著黃公公和兩名侍衛低調的坐在下等廂房內,茶喝了一盅又一盅,喝了個茶飽才見張洞庭姍姍而來。
張洞庭剛出現,便立刻引起騷動,多是和他打招呼露個臉,恭維的話自是源源不斷。
“衙裡有公事耽擱,讓諸位久等了。”
客套話罷,又是從各個包廂內傳來更多客套話。
張洞庭抱了抱拳,不同上次的倆菜一壺酒,這次席面規格不低,珍饈美味沒有,大魚大肉管夠,還有暢喉的燒刀子。
宗羅此次公幹沒來,王悠君帶著一些人來了,不是捧場而是參與。
王家名下有間鋪子專門紡織成品布,只是王悠君本人都不愛繡花,繡工更是拿不出手,所以經營的半死不活。
雖說這次張洞庭沒說商務酒會的主旨是什麼,敏銳的直覺告訴王悠君,今天只是搭班子,比賽結束才是重頭戲。
她猜測的不錯,張洞庭今日只為點燃一把火,調動京都商業的積極性。
同時,也是為了錢莊貨幣更改、減滅鍾家做準備,旨在最後一擊時撲滅最後的火苗,再無復燃的可能!
酒足飯飽,眾人心情愉悅了。
沒有對比就沒有滿足度,擱上次席面水準,明顯張洞庭對於此次酒會更加重視,也讓他們感覺到面上有光。
出去吹牛都能吹上一個月的,再者能和張洞庭打好關係,利絕對大於弊。
“各位吃好喝好了?”
“謝世子賞賜,我等當真是沾了世子的光。”
“和上次比……”
“什麼上次?不會說話別說話,世子給口吃的我回頭就給世子立個長生牌位,天天供著。”
還有人想提上次席面,直接被人給懟了回去。
張洞庭扯了扯嘴角,上次是讓你們掏錢,這次是讓你們花錢,性質能一樣嗎?
“既然各位吃好了,那咱們老規矩,不廢話,直接說正事。”
“相信散佈京都的傳單各位也看到了,從今年起咱們大梁啊要舉辦工商比賽。”
“什麼是工商比賽呢?很好理解,就是有手藝的匠人和商會的集體比試,以後啊每年都來這麼一遭,就定在今日,拔得三籌有獎!”
“距離咱們大梁皇上的萬壽節不足一月,諸位去不了皇宮祝壽,沒法感受萬壽節的排面,那就趕在萬壽節前也露一手,讓皇上看看咱們的能力。”
“得讓大傢伙都看看,都瞧瞧,咱們工人和商人也在為大梁添磚加瓦,絕不拖大梁後腿!”
張洞庭話罷,上下四層樓包廂內掌聲雷動。
不說眾人對皇上感情深不深,就說這番話也讓他們熱血沸騰。
士農工商,工商在末,每逢說起總被湊一塊被稱為下九流,因著禮制子孫後輩無緣科舉,一生是下九流,祖祖輩輩都是下九流。
鍾家有錢吧,還是皇商,依然破不了這個規矩,所以大梁商人更注重身份。
比賽什麼的先不說有沒有鬧明白,單說和皇上搭上邊,以後吹噓也有資本,往勳爵顯貴面前一站,也有些許底氣了。
這一刻的張洞庭受到全場尊敬和崇拜,即便是鍾博興也給了點面子鼓掌相互。
他們能力再大大不過官,心裡徒有想法無身份立足實施,縱朝堂上下在京都為官者達兩百多口子,可曾有一人為工商之末考慮?
沒有,哪怕是和鍾家關係密切的齊文錚,也從沒有為工商之刃發過片語。
但現在有一人出現了,便是之前被所有人不看好的張洞庭!
“洞庭果然是個有本事的,沒有辜負朕之信任。”
下等包廂內,梁安聽著耳邊持續掌聲和讚譽,心中感慨萬千。
若非張洞庭插科打諢的提醒,他還沒有注意到商人為大梁帶來的實利,一心撲在百姓和邊疆,每日為銀錢發愁。
不曾想最大的錢袋子就在京都根下,道是目光長遠反忽略眼前。
一想到經濟發展騰飛,會為國庫帶來多少稅收,梁安心頭便是一陣火熱。
“大梁有洞庭,是大梁之幸!”
這話已是極好的褒獎,可惜在場的除了黃公公和兩名侍衛,並沒有其他人知曉梁安對張洞庭的重視程度。
話到這不得不說一句天道好輪迴。
月前梁安對張洞庭滿滿的猜忌懷疑態度,而今只剩下對他的期許和盼望。
當然,張世超若是攻打高麗中立下潑天功勞,情況還可能會出現反轉,不過那是後話了。
調動起眾人情緒高漲的當下,張洞庭趁熱打鐵,宣佈比賽制度後開始報名。
同一時間京兆尹門前,裘喚也在登記要參加比賽的人名,一些還是他前個錄取的人,畢竟一百兩金對平常百姓來說,太有吸引力了。
兩邊齊頭並進時,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。
“敢問張世子,大梁以士入官,以農為本,工也好商也罷不過是九流之徒,大力支援培育他們是何居心?”
熟悉的味道讓張洞庭下意識的看向鍾博興所在包廂,而此時鐘博興也在愣神。
誰這麼不要臉,當著全京都工商人士的代表商會,說出如此狂妄的話!
這般舉動不是拿腳在他們臉上狠狠踩,還能是什麼?!
不等張洞庭反擊,鍾博興先一步坐不住了。
“你他娘地放狗屁,瞧不起我們還來幹什麼?找罵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