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好看是真,脾氣也好凶(1 / 1)
有了解決方案,張洞庭也趁機提出要人的事。
“沒問題,此次去莊子上我只用帶一兩個人去,其他的人世子隨便使喚。”
“這位是我的副手戰成功,老頭子我不在,世子你有事就叫他。”
於老頭將一臉憨厚的男人推上前,然後鑽進冶煉室開始收拾東西,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莊子上找褚亮炫耀了。
同一時間各方勢力也在網羅手下匠人,打鐵的,繡活的,還有木匠一時間成了香餑餑。
士農工商,後兩者向來不被人待見,而今日的京都因為張洞庭颳起一股工商之風。
“世子真是大好人,我們能出人頭地全沾了他光,這輩子都沒像現在一樣這麼被人關注。”
“切,就你李木匠還想出人頭地,想屁吃呢?俺的木工活比你好,要出人頭地也是俺,俺肯定能贏第一拿下一百金。”
“你倆一桶水不滿笑半桶水晃盪,誰也別瞧不起誰了,第二第三你們可以想想,第一是我的!”
京都的天,隨著熱切的討論降下夜幕,黑夜裡依舊有人高興的侃侃而談,直到受不住瞌睡沉沉睡去。
次日雞鳴戶曉,天光熹微時已有人從東南西北四縣各個角落趕往京兆尹府。
待得城門大開,早已在城門外排隊的人立時踴進去,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鋪子跳樓大甩賣,跑這麼快是去搶貨呢。
“咚!咚!”
府衙門外兩聲鑼鼓響,從東和北面各來一支衙役,個個精神抖擻威武不凡。
徐錦澤和李海清邁著四方步走在隊伍前,兩旁百姓立刻避開,探頭探腦的往隊伍裡搜尋。
只是百姓們瞧來瞧去也沒找到想看到的那個人,張洞庭。
“世子還沒來,估計是還沒起床吧?”
“也可能正在吃早飯,咱們在等等。”
“你們說,有沒有可能世子不來看比賽?”
最後問話的人收穫了一堆白眼,然後不吭聲了。
但眾人等了又等,眼看南西兩縣令也到來幫忙維持秩序,比賽馬上開始了,大家方才醒悟,還真叫那位仁兄說對了。
張洞庭真的不來看比賽!
“裘師爺,匠人比賽是張世子提出的,他本人不來怕是不合適吧?”
“有什麼不合適的?”
裘喚輕飄飄的看了棄友會一眼,表情理所當然的好像在說,世子的事少打聽。
“只是大家能來參賽,多少帶著對張世子的感激,他不來還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世子日理萬機,不來自有更重要的事,我等為下官,只要做好分內事就行了。”
棄友會一噎,悻悻的收回目光暗罵一聲。
原先裘喚是主事,給他提鞋他都看不上,現在一躍成為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師爺,還真特麼不適應。
富見章見此嘴角微微翹起,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棄友會家,不過話說回來裘喚裝比的態度,他也覺得很狂啊!
不過他沒打算插一槓子,昨日他吃癟也沒見棄友會做什麼,今天棄友會被諷他自然也是樂見其成呀!
“評判委員戰成功到!”
“評判委員王悠君到!”
又是兩聲鑼鼓開路,王悠君和戰成功各帶領一隊人從街道兩旁走來。
不同的是戰成功身後一水的男人,王悠君身後一水的女人,各個花枝招展一看身份就不是尋常百姓。
百姓們好奇觀望,評判委員的名頭他們頭一次聽說,重點是裡面竟還有女子,真是聞所未聞今日方見。
“評判委員是幹啥的?”
“聽名字,應該是事關比賽決策吧?”
“哎呦,這年頭女人也能上任了嗎?誰家婆娘還拋頭露面?”
“啊呸,說這話的時候,你先把你婆娘從比賽隊伍里拉回來再說行不行?”
選戰成功當評委,是他手藝傳承於老頭,放到江湖都能排上名號,但他不懂繡工。
當然,王悠君也不懂繡活,但她和她的閨蜜們懂的看好壞,所以和她同來的不是哪家夫人就是哪家小姐。
“哎呀好緊張,人家還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盛會,傳出去會不會被人笑話?”
“想那麼多做甚?匠人比賽是張世子舉辦,皇上都知道的,是正當的好事,誰若敢說個不好來,老孃第一個殺他們家裡去。”
“厲姐姐太颯爽了,姐妹們別怕,咱們只是來鑑別繡活好壞,其他的與咱們無關。”
到底是封建禮教下的女子,拋頭露面多少有些不自在,好在和王悠君脾性一樣的閨蜜發言後,也算是給其他人吃了個定心丸。
張世子的名聲或許讓人懷疑,但皇上誰敢說個不字?
“兆尹府師爺裘喚拜見各位夫人小姐。”
裘喚小跑過來躬身行禮,其後是李海清和徐錦澤。
富見章與棄友會打眼一瞅,嚯,竟然還有尚書家的夫人在列,不敢怠慢趕忙過去見禮。
“今日我們只是來評判參賽選手繡活好壞,你們不必多禮。”
“是,請各位夫人小姐隨下官前往裁判席落座。”
“帶路!”
王悠君腰間別著小皮鞭,整個人容光煥發。
以前閨閣做女兒時,她也就打馬遊街欺負欺負紈絝子弟,後來結婚只能欺負宗羅。
前日張洞庭邀她當評判委員時,她是壓根沒想過,第一時間就拒絕了,雖後來被遊說答應下來,但也心懷忐忑,畢竟她從未做過這樣的事。
只是親身來到比賽現場,看著將道路圍堵的水洩不通的百姓,還有殷殷切切的比賽選手們。
尤其是那些參與繡工比賽的女子,她們望來的視線中帶著不同於以往麻木的晶亮,讓王悠君心底升起一股不可言狀的情緒。
好像,此時此刻,她才終於有些明白張洞庭到底想要什麼了!
大戲裡時時唱巾幗如何不讓鬚眉,可那曲裡的女子都在史書中,不在大梁。
“咚!”
裘喚提著銅鑼敲響,現場陷入短暫安靜中。
“評選委員已就位,現在開始選手們籤契進入現場。”
“比賽規制,前一位選手完成賽品,後一位選手補位,直到所有選手完成賽品。”
“在這裡我要補充一點,除了受邀的各商行匠人選手外,只接受個人選手。”
最後這句話很多人聽明白了,但沒聽懂。
“他說的是什麼意思,不想我們的人參加?”
“很有可能,畢竟我們代表的是太子,不過太子已下令必須拿到頭籌,最好三籌都攥在我們手中。”
“那沒問題了,就讓這群凡夫俗子瞧瞧什麼才叫真正的匠人!”
各方勢力的參賽選手沒把裘喚的提醒當回事,有的排隊靠前看到契紙不對,但想到自己是太子的人也就沒往心裡去。
參賽的人不少,為了選出傑出的手藝人,張洞庭沒設定任何限制,也就是說哪怕打鐵打出個尿壺,把鴛鴦繡成鴨子也能參加。
基於此,張洞庭也給了選手們兩個選擇,有條件的可以自帶材料,沒條件的便用官府準備的,只是相應的材料份量縮水。
很多窮苦人家出身的選擇了後者,各商行的選手和各勢力的人多是自己帶了材料,畢竟自己所帶充足,也代表著能做出更好的東西。
鐺鐺鐺的打鐵聲,歘欻欻的刨木聲此起彼伏,反觀繡娘那邊安靜多了。
“各位夫人小姐,如覺得無聊,可前去觀摩繡娘繡活。”
“還能看著她們繡?那本小姐可要去看看,若是遇到個繡工好的,僱回家去專門給我一個人繡。”
聞言,裘喚嘴角抽了抽,富家小姐的想法和各方勢力一樣,還真是天真爛漫呀!
他早已做過提醒,偏偏到現在沒有一個人察覺,今日到場比賽簽了契的匠人,真的以為做出成績後還能回去嗎?
想到此,裘喚不禁感慨,世子人沒到場卻一直總攬大局,這份後察力便是當今宰相,也不過如此了吧?
“阿嚏!”
“爺!爺!不好啦,三公主帶人打上門來了!”
童六連滾帶爬的跑進來,小臉慌張的左右四顧,像是在看哪裡適合藏身。
“又不是刺客,慌什麼?”
張洞庭捲起書本給了童六一腦殼,沒好氣道。
“公主上門,還不快點齊侍衛去迎接?”
“哦,噢。”
攆走童六,張洞庭幽幽的走到姜峰面前。
“姜峰,你要媳婦不要?”
“啊?!”
幸災樂禍中的姜峰後背一涼,默默的後退了小半步,總感覺張洞庭現在的眼神有點變太。
“給皇上當乘龍快婿,以後去江湖上你想幹啥就幹啥,完全可以橫著走。”
“世子爺,你確定我能在江湖橫著走,而不是被抬著丟出來?”
朝廷和江湖的關係可沒那麼融洽,一個駙馬在江湖上亂竄還耀武揚威的,下場只有一個。
見一次被揍一次!
“抬著出來怎麼了,省的你自己走出來了,多貼心?重點是這位三公主長得好看,脾氣好……”
“張洞庭!你給本公主滾出來!!”
張洞庭沒說完的話被一聲河東獅吼打斷,姜峰默默的收回目光,幽怨的看向張洞庭。
長得好看是真,脾氣也是真的好凶!
張洞庭抬手剛要把姜峰推出去,後者一個墊腳輕功躍起上了屋頂。
“世子爺,我會在上面好好保佑你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比劃了個友好手勢,張洞庭咬了咬牙,一臉英勇就義的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