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王府的待客之道呢?(1 / 1)
梁安在這些宗室王侯面前都感有心無力,更不要說其中一位公主了。
“公主您等等,王爺真的有重要客人,您容小人去通稟。”
再是皇親國戚的看門護衛,面對一國公主,且是個今天打算不要臉的公主也沒轍。
他只能快速跑動起來去通告,免得最後被治個看門不力的罪。
慶王府內,富麗堂皇的大廳中歌舞聲聲不停,美酒佳餚滿桌宴,已到酒醉酣暢時。
張洞庭和清蓮進來時便看到一眾賓客衣衫半解,瀟灑快活的樣子。
“大早上的就開宴,慶王還真會享受。”
張洞庭酸溜溜的小聲嘀咕,要是梁安沒長腦子,此情此景就是他將來的愜意生活。
看門護衛行禮過後,顧不得禮儀疾步走上前趴在慶王耳邊回稟。
鬍鬚老者,也就是慶王聽罷眼中譏諷一閃而過。
面對公主上門,慶王沒有起身,只是招了招手。
“三公主來的正好,本王府下的人剛排了一場胡旋舞,不如坐下欣賞欣賞。”
“慶王爺爺,我不是來欣賞歌舞的,是來討債的。”
清蓮直接開門見山,不然一個個磨蹭下去,天黑都未必出了慶王府的門。
“討債的事不急,先容本王吃飽喝足,心情好了再談。”
“我看酒宴已過半,想來慶王爺爺也吃好喝好了,心情定是極佳,不如就現在談吧。”
不容退讓的態度讓慶王瞬間拉下臉,端起長輩架子訓匯出口。
“三公主,本王隨先皇征戰時你還沒誕生,這就是你和長輩說話的態度嗎?皇家禮儀是怎麼教導你的,怎地如此粗俗?”
到底是第一次不要臉,清蓮還不適應,一時間被慶王的話詰問住。
可想到書院建設,大梁的未來,她心底一股莫名力量踴上全身。
深吸一口氣,清蓮上前一步。
“慶王,若是辯起禮儀之道,那麼大梁皇室內欠錢不還得老賴,是不是更有損皇家顏面?”
“還了錢,你還是我的慶王爺爺,不還錢,那就是給天下做了個不還錢的老賴表率!”
“你!”
慶王拍案而起,他是開國功臣也是皇室宗親,什麼時候被人指著鼻子教訓過?
區區一個公主,竟也敢來他面前撥虎鬚,莫以為他放馬歸山便拿不動刀了?
嘩啦!
氣氛逐漸劍拔弩張時,宴會角落裡一陣瓷碗盤子碎裂的聲音響起。
“人坐下了,怎麼還不上酒菜,難道要讓本世子吃人剩下的?”
張洞庭拍著桌子不滿的喊道,剛才坐在位置上的人被他踹去了一邊。
慶王心頭怒氣一滯,光看到三公主了,竟沒看到還跟著個紈絝世子!
“慶王,這就是王府的待客之道嗎?”
“本世子怎麼聽祖父說起過,慶王你知禮守節,極是好客呢?”
張世超?!
一張帶著刀疤的老臉猛然從記憶深處顯現,慶王沒由來的哆嗦了下。
想當年起事時,他和張世超都是先皇座下猛將,不過他仗著和先皇的兄弟關係很是瞧不上張世超。
有一次負責押送糧草,為了挫挫張世超的銳氣,他故意走得慢,結果……
糧草送達日,也是他被張世超痛扁的紀念日,為此先皇還狠狠罰了他。
不過那一次張世超在糧草匱乏時,依舊能險勝也讓他佩服,並沒有因此記恨張世超,但要說恭敬也沒多少。
如果只是這樣兩人交集不會多,他也不會生出害怕對方的念頭,但事情到了這裡還沒完。
張世超打贏了仗,直接帶著玄武衛將他的營帳包圍,也不惹事不鬧事,就是天天帶人蹭吃蹭喝,導致他的隊伍都斷糧了,便是這樣也攆不走。
沒辦法他提出男人間的對決,事實證明不論騎射還是排兵佈陣他都輸的一塌塗地。
最後張世超給了個臺階,提出攻打一城定勝負,他那時輕狂應允,如今想來如果那次沒答應下來,也就沒有現在的陰影了。
打了那麼多仗,帶了那麼多年兵,那一次他是頭一遭覺得自己手上是乾淨的,張世超才是地獄修羅帶著一群浮屠收割人命的殺器,所到之處片甲不留。
“王爺,張世子還帶了五百護衛,就在府外侯著。”
看門護衛的提醒讓慶王打了個激靈,忙大喊道。
“快去,給張世子送上好酒好菜,不得怠慢。”
“三公主……也請坐吧。”
清蓮不坐,認死理的繼續逼問。
“慶王爺爺,你打算什麼時候還錢?”
“這都是陳年老賬了,你得給本王時間慢慢捋一捋吧?”
“不用捋,借據我都帶來了,一張不多一張不少,正好二十萬的借據。”
看著一沓沓的借據,慶王頓感頭痛。
如果三公主一個人來,他大可拿長輩態度打發了去,但清蓮還帶了張洞庭啊!
那可是老張家的獨苗苗,張世超唯一的孫子,他就算不看張洞庭的面子,也得掂量下張世超回來後會不會借題發揮。
畢竟張世超是公認的記仇,就因為他一次運糧慢了,折了自己面子不說,回京後還帶著親衛來王府蹭吃蹭喝,最後舍了兩萬銀才算平息了去。
端看此次張洞庭帶了五百護衛來,鬼知道他有沒有遺傳張世超特記仇的小心眼,今天不走了直接帶人住下。
“這個借據本王得仔細看看,唉,年紀大咯眼睛不好使了,本王湊近看看。”
慶王裝模作樣的拿著借據靠近燭火,然後哎呀一聲,似是不小心的把借據一把火給燒了個乾淨。
“不好意思呀三公主,借據沒了。”
慶王笑的雞賊,清蓮傻眼了,哪見識過這樣的無賴招數?
張洞庭幽幽一嘆,果然清蓮還是見識少,一點事就不知道怎麼應對了,關鍵時刻還得靠他來救場。
“慶王別擔心,清蓮手中的借據只是拓印的,我這裡還有很多,你想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說著,張洞庭從袖兜裡摸出一沓借據來了個天女散花,看的慶王心涼了,拳頭也硬了。
特麼地!
誰想要啊?
張世超的孫子果然和他一樣賤的讓人喜歡不起來!
“咳咳,借據事小,其實本王是有難言之隱呀!”
“三公主,你要理解本王啊,當年跟著先皇打天下,本王落下一身病,這吃藥休養的不需要花錢嗎?”
“哎喲,你看和你說話的功夫,本王得偏頭痛又犯了,哎呦疼,頭疼,本王得去休息休息。”
慶王表演起來有模有樣的,說這話的空當扶著腦袋就要往後堂走。
若是讓他走了,今天討債就是討笑話。
恰在清蓮要追上去攔人時,一名美婦人從後走出來,保養得當的臉紅撲撲的,一瞬讓張洞庭移不開眼。
“王爺,妾身打扮時間久了,沒來晚吧?”
“夫人呀,本王頭疼,快扶本王回去休息。”
“啊?王爺您身體不是挺好的嗎,怎麼還頭疼了?”
不怕神一樣的對手,就怕豬一樣的隊友,這個豬隊友還是一個被窩裡出來的。
慶王眼睛都快眨抽了,王妃也沒懂他的意思。
“王爺您的頭沒問題,是眼睛有問題吧?”
撲哧!
清蓮沒忍住笑,很快又斂了回去。
張洞庭無所顧忌,哈哈大笑出聲,起身走過去目不轉睛的看著王妃。
“王妃真是個妙人,王爺你是從哪娶回來如此美麗的王妃?”
“呃,咳咳,王妃曾救犬子的命,本王的原配早年患病離世,多年來甚感寂寥,恰王妃心地善良便納了她。”
慶王臉上尷尬閃過,當初為了抬王妃上位,他可是沒少鬧出笑話。
為此和嫡長子斷絕了關係,好在他寶刀未老,王妃肚皮也爭氣又給他生了個兒子,如今孫子也有了,人生相當圓滿。
“原來如此,如此宴會怎不見世子隨堂服侍呢?”
“犬子完婚五年,如今依舊新婚燕爾,多半是在自己院子裡用膳。”
說著,慶王看向王妃。
“去派個人把留兒三口叫來,也讓他們見見張世子,省的天天纏在他媳婦身邊不幹正事。”
“好的王爺。”
王妃端的是賢良淑德,至少表面是這樣的。
張洞庭深深吸了一口氣,旋即微微眯起眼,似笑非笑的看著王妃。
目光太過灼熱,讓王妃不適應的往慶王身後藏了藏,這麼直白的目光,也讓慶王有些不滿。
老張家的種變異了?
還喜好人妻了?!
清蓮不知張洞庭打的是什麼主意,不過跟著他的節奏走就對了。
不多時一名而立青年帶著一名美婦人,以及一名八歲孩童走進來。
“這位就是梁世子了吧?果然器宇軒昂,讓人一看就非池中物。”
“留見過張世子,這廂有禮了。”
梁留被張洞庭的熱情驚了一跳,很快調整好狀態見禮。
美婦人是梁留的世子妃,看起來和王妃年紀不大,不過慶王抬了位比自己小三十多歲的王妃上位也不是什麼秘密了。
反倒是梁留子梁啟一個勁的纏著世子妃,鬧著要回去,一點禮數沒有。
“啟兒別鬧,這位是國公府的張世子,快來見禮。”
慶王抱起梁啟,滿臉的寵溺,而後者壓根不聽,在他懷裡一個勁的亂動,小臉上滿是嫌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