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當街斷髮如取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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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蓮一雙美眸中泛起點點精光,隨後雙手捧著臉蛋發出感慨。

“英雄救美,然後美人以身相許,江湖話本子的橋段就是這樣吧?”

聞言,姜峰嘴角抽搐,眼光異樣的看向花痴清蓮。

江湖魚龍混雜,英雄救美也需要膽量,怕不知美人是哪家的,沒等來大歡喜,先等來以刀相抵。

“瑪德起來,給老子起來!”

那頭張洞庭不解氣,從侍衛腰間抽出佩刀,冷著臉復返回去。

見他動刀,韓冬窗和沈雲喬害怕的抻地後退。

“張世子不要,我們便是有罪,但也罪不至死。”

“三公主,我是朝廷命官,張洞庭要殺了我就是公然硬抗大梁律。”

周遭百姓驚覺後退數步,紈絝世子紅眼了,他要殺人了!

聽到這話,三公主熄了花痴心,生出擔憂來。

沈雲喬是秀才,當眾斬殺後,那些個大臣們絕對不放過這次攻訐張洞庭的機會,何況還有個在翰林院任職的韓冬窗。

“洞庭哥哥……”

“張洞庭。”

兩道聲音一輕一急,張洞庭腳步頓住歪頭看向穆夕悅。

少女眼泛淚花,倔強的向他搖了搖頭。

張洞庭垂眸掩住眸底幽暗,那隻握著佩刀的手倏地一緊,清蓮見此乖覺的閉上了嘴。

沈雲喬彷彿抓住了生的希望,當即爬起來朝著穆夕悅方向跪地磕頭。

“姑娘,是我有眼無珠不識貴人在此,還請您高抬貴手讓張世子饒我一回,我再也不敢了,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
韓冬窗指尖蜷縮,他想求饒保命,卻做不出當街跪下乞活。

他是朝廷命官,他代表著朝廷顏面,怎能給一個女子磕頭認錯?

錚!

鋒利的刀刃揮來架在了韓冬窗脖頸上,頃刻間嚇的韓冬窗兩股收緊。

“張,張世子……下官,下官……有錯,願意賠償。”

短短一句話,在巨大恐慌中韓冬窗說的斷斷續續。

賠償,已是他最大的讓步,即便是嚇的快尿了,他依舊揹負著文人氣節,不想丟掉尊嚴淪為笑柄。

“賠償?!”

張洞庭笑了,笑的沒有任何溫度。

“先不說誰抄了誰的話本子,單說你們當街為難一女子,若是今日老子沒看到,豈不是就讓你們得逞了?”

“男子坦蕩蕩生活在陽光下,女子卻揹負著枷鎖小心翼翼,真要是隨你們敗壞女子品行,還不得讓你們逼人至死?”

“寒窗苦讀十餘載,你們得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?還是說你們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,壓根不是從女人肚皮裡鑽出來的?”

一連三問令有些人發笑,但很快就收了起來,因為張洞庭的話,更多的百姓想到了自身。

甭管男男女女,哪個不是親孃懷胎十月豁出命去生下來的,怎地孩子大了反倒是忘了恩、忘了本?

刀刃前頃,韓冬窗脖頸間劃出一抹殷紅血線。

巨大的恐懼令他腳底板躥上一股涼氣,整個身子都跟著僵硬起來。

張洞庭要殺他!

張洞庭真的會殺了他!

“張世子,千錯萬錯都是沈雲喬的錯,是他說山雅先生抄襲了他的話本子,與我無關啊!”

“我是對山雅先生出言不遜,但我可以道歉,磕頭認錯也行,只要山雅先生消氣,只要張世子您消氣。”

終於,韓冬窗承受不住,心理防線被突破,哭喪大叫著求饒。

他是不想丟臉,也不想被人看輕,但更不想死!

然而直到此時此刻,他依舊沒有抓住重點,只是拼命的把鍋甩到沈雲喬身上。

“韓冬窗你個混賬,你休想撇開責任,要不是你先察覺山雅先生女子身份,把人堵在書肆門口,又煽動我去針對,我怎會氣上心頭著了你的道?”

“虧你還是新科狀元,若是聖上知道你如此德行,想來也會嚴查你的品行,撤職查辦重重嚴懲你!”

沈雲喬氣抖冷,剛才甩鍋便罷了,現在還可勁的往他身上潑髒水,當他是泥捏的嗎?

不就是背靠六皇子,不就是在翰林院當職,換做平常他自是夾著尾巴討好,可特麼現在事關小命。

張洞庭是個瘋子,若是罪責全攬在自己身上,保不準他真的會當街殺人取他性命啊!

“還請張世子明察,山雅先生的西遊記寫的出神入化,我佩服的五體投地只敢生出結交的心思,萬萬不敢汙了山雅先生名號。”

“是他韓冬窗用心險惡,一直在我耳旁煽動,試圖讓我仇恨山雅先生,從而將其的話本子署名權佔為己有。”

“他此舉只在牟利,山雅先生也好,我也罷,只是他達成目的的手段,是他的墊腳石。”

既然死道友不死貧道,那也別怪沈雲喬反將一軍了。

剛才他死咬著不說抄襲的問題,一來是覺得事態沒那麼嚴重,二來真論起來也跑不了他。

但現在韓冬窗都見血了,再端著瞞著他就是和自己小命過不去。

“王八旦,明明是你看山雅先生話本子寫的好,想取而代之贏得好名聲。”
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,不就是想借名聲入哪位大人物的眼,你以為你多高尚?”

“呸,韓冬窗你小人之心看誰都小人……”

兩人狗咬狗一嘴毛,逮著對方的黑心肝公佈於眾,微小的事都要黑三分。

倏然間,張洞庭手腕翻轉,刀背狠狠地抽在韓冬窗臉上,抽刀時一縷發從中截斷。

韓冬窗被拍的腦瓜子嗡嗡的,當視線聚焦看到那縷發時,瞬間雙眼瞪大,脊背發緊。

“張世子……”

“說,山雅先生到底有沒有抄襲你們的話本子?”

“沒有沒有,是我沒弄清楚狀況,求張世子手下留情,我知錯了,再也不敢了。”

斷髮如取命,韓冬窗再也顧不得尊嚴面子,不停的磕頭求饒。

“你說,她有沒有抄襲?”

“沒沒,沒……沒有,山雅先生落筆如有神助,是我等凡夫俗子望塵莫及之存在,像她這般高風亮節的人,怎屑抄他人話本子?”

沈雲喬縮著脖子,搜腸刮肚的恨不得把所有誇讚的詞都表達出來。

“看來是你們冤枉她了?”

不給二人說話機會,張洞庭手中刀如棍使,一人臉上來了一下,尤其是韓冬窗腦袋剛不暈乎了,再挨一下又嗡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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