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喜出望外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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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聞聲看去,只見一條年近五旬的鐵塔大漢,形貌威猛,氣勢逼人,正是陳處墨的岳父、幽州會友鏢局總鏢頭方大洪。

方總鏢頭身旁,還有二十來個身形健壯的手下,精神抖擻,太陽穴鼓鼓的,顯然是都有武藝在身。他們身後,有七八輛空著的平板馬車,各有精壯馬伕牽馬。

三鏢頭範豪傑坐在馬上,看著陳處墨的眼神有些古怪,既有嫉妒之意,又有憤憤不平之色。

“父親!”方芷寒衝父親微微點頭。自從上次相見後,父女關係算是有所緩和,但還是有些生分。

“岳父大人!小婿有禮了!”陳處墨想衝岳父下拜,想到了官民之別,於是只鞠了一個躬。

方大洪龍行虎步,走上前來,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捏住了王員外的脖領子,將他像小雞仔一樣提了起來。

“狂徒不得行兇!來人哪,快救老夫!”王員外魂飛魄散,連連掙扎,連靴子都掉了一隻,狼狽不堪。

幾個隨行的家丁朝方大洪衝去,方大洪也不說話,兩腳交替踢出,幾個王府家丁在地上連滾帶爬,鬼哭神嚎。

“老傢伙,你方才倒是伶牙俐齒的,屁話很多。現在說一個聽聽?”方大洪面色獰惡,王員外面色煞白,只能哼哼,哪敢說一句反駁的話?

“岳父大人,您手重,王員外年紀大了,身子比老狗都弱,切不可傷他。”陳處墨笑著提醒岳父。

方大洪冷哼一聲,把王員外頓在地上。老頭雙腿發麻,膝蓋一軟,差點跪下。

“清平世界,朗朗乾坤,怎容你這惡徒欺負鄉紳?老夫要告你行兇......”王員外指著方大洪,聲音哆嗦嗦。

“老子是幽州會友鏢局總鏢頭方大洪,陳縣令的岳父,你只管去告吧。以後你家後院失火,或是馬車走著走著翻進山溝了,千萬不必奇怪啊。”方大洪笑眯眯地看著王員外。

“你......你敢威脅老夫......”

看到方大洪刀鋒一般的笑容,王員外不敢多說,在家丁的簇擁下遠遠躲在人群后面。王二和劉教頭也狼狽地跟了過去,蹲在王員外身後,偷偷往縣衙這邊看。

“姑爺,先讓大家把工錢結了。”方大洪招招手,一個鏢師夾著一隻不大的木箱,走上前來,開啟一看,裡面是一堆散碎銀兩和銅錢。

百姓們歡呼雀躍,紛紛上前。

陳處墨心頭一震:方大洪這是生平頭一回稱呼自己“姑爺”啊!

方芷寒微微皺眉,俏臉上又籠上了一層寒霜。看父親的態度,難道是認可了陳處墨?

陳處墨手下有一百五十多個挖煤工人,下井的與後勤的工錢不盡相同。手持鐵鎬下井挖煤的,日工錢是五十文,在井上負責後勤雜物的,日工錢是三十文。如此一來,四十多兩銀子很快就發下去了。

領到錢的工人喜氣洋洋,衝著陳處墨連連道謝。事先沒有參加公司、只等著看笑話的人面露嫉妒之色,看著別人分錢,五味雜陳。

在幽州這片地界,在大戶人家打雜,一日也就五到十文工錢。參加陳縣令的“公司”,可以說是待遇十分優厚了!

陳處墨清清嗓子,站在臺階上,大聲說道:“感謝諸位父老鄉親的支援,本縣早已說過,做事業以信義為先,該給大家的錢,一文都不會少。還請諸位不要聽信小人讒言,壞了咱青牛縣的大業。”

眾人亂紛紛的衝陳處墨致謝。

“縣尊大人以後但有吩咐,我等水裡去,火裡火裡去,斷然不會說半個不字。”

“方才聽信小人的話,誤會了縣尊大人,還望恕罪。”

“我於狗剩早就說過,縣尊大人的人品信得過。”

也有一部分沒有加入“青牛縣煤業公司”的百姓吵吵嚷嚷,希望參加。

“諸位,領到工錢的,暫行散了吧。想跟著本縣一起幹的,也不必著急,事業做大了,本縣自有規劃!”

陳處墨大聲宣佈。在一片稱頌聲中,百姓逐漸散去。

寡婦李媛兒看著陳處墨,滿臉感激:“縣尊大人,民婦早就知道你言而有信,愛民如子,果然是青天老爺。”

“趙李氏,你經營豆腐坊,日夜辛苦,掙幾個錢不容易。倘若你信得過本縣,可以把餘錢入股,等本縣的公司掙了大錢,讓你參與分紅。”陳處墨和善地建議道。

“就依縣尊大人。”李媛兒看著陳處墨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。

李媛兒對於“入股”“公司”“分紅”等詞眼,聽得是一頭霧水。不過,她對於陳縣令是一百二十個信任,也不多說,把帶來的那幾兩銀子留下了。

“你就是那個開豆腐坊的小寡婦?長得倒挺標緻。”方大洪笑吟吟地看著李媛兒。

“正是民婦......”李媛兒看著人高馬大的方大洪,心裡有些害怕。

“我女婿可是有主兒的,你可萬萬不要有非分之想啊。”方大洪半開玩笑的說道。李媛兒面色通紅,輕輕啐了一口,轉身就走。

“岳父大人說笑了,小婿哪敢有那種念頭。”陳處墨連連解釋。

“哈哈,心裡既然沒鬼,何必緊張?”方大洪哈哈大笑,拉著女婿女兒,朝後堂走去,在院子裡坐定,一臉開心的笑意。

陳處墨受寵若驚,對岳父恭恭敬敬。

範豪傑跟在方大洪身後,狠狠地瞟了陳處墨一眼,走進屋內。

胖師爺和張聞西想走,也被陳處墨叫住,一起座談,商議下一步的發展計劃。

陳處墨心頭一片雪亮:岳父大人一向對自己鄙視,多看一眼都嫌煩。今天頭一次叫“姑爺”,應是心情大好,煤炭的銷售不錯啊!

“岳父大人,小婿前些日子給您這兩千多斤煤炭,銷路如何?”眾人坐定,陳處墨焦急地問道。

前幾日,根據方大洪的估價,一斤煤炭的價格應當在五十文左右。大夏的一千文錢相當於一兩銀子,由此估之,兩千斤煤炭,應當有一百兩銀子。

方大洪伸出兩個手指。

“二十兩?既如此,那就是一斤煤炭賣了十文吧?”方芷寒的聲音略有一些失望。二十兩銀子,跟當初的預想有差距。

“傻女兒,二百兩銀子!一斤煤炭算是一百文!”方大洪哈哈大笑。

方芷寒愣了一下,面色冷漠,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“瞎貓碰見死耗子。一無是處的人,也有偶爾做對的時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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