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守株待兔(1 / 1)
“劉教頭,你不是說自己做得十分縝密,萬無一失嗎?為何姓陳的狗官差人傳喚我兒了?”王員外盯著劉教頭,面色不善。
再看王二,早就嚇得面如土色,身子似篩糠一樣發抖。
劉教頭咬牙道:“員外不必擔憂,姓陳的定無真憑實據,只是想拿少爺開刀,不是訛點銀子,就是謀點清官虛名。少爺只要一口咬定不知,諒他也沒什麼辦法。”
“胡說!我兒臉上被那婆娘抓的全是血道子,姓陳的就是傻子,也該起疑心了!”王員外厲聲喝道。
劉教頭看了看王二膽怯的樣子,心裡沒底:只怕不消陳處墨稍作恫嚇,就會竹筒子倒豆腐,什麼都招供了。
“員外,您把少爺藏在書房的隔間裡,就對衙役說,少爺前些日子到幽州城叔父家中暫住。諒他們狗膽包天,也不敢進來王家亂搜。”劉教頭建議道。
“只能如此了!只是這姓陳的狗官頗為奸猾,我兒留在青牛縣,人多眼雜,擔心有個閃失。”王員外咬牙道。
“員外,無妨,今晚我找幾個忠心可靠的家丁,帶著少爺離開青牛縣,到幽州王刺史家中暫住幾日,姓陳的狗官撲個空,鬧騰幾日,也就沒什麼好說了。”劉教頭成竹在胸。
“好,就依你!只不過,萬萬不可走大路,免得被百姓發現。”王員外目光閃爍。
果不其然,陳處墨派出的衙役碰了壁,連大門都沒讓進去,灰頭土臉地回到衙門,向陳處墨覆命。
“縣尊大人,我等去了王家,王員外說王二前幾日離家,到幽州城王刺史家中去了。我等不敢擅作主張,只能暫回衙門。”兩個衙役看著面色冰冷的陳處墨,心裡忐忑,擔心要挨一通痛罵。
“起來吧。王家有錢有勢,不是你們能應付的。我早就知道王員外會有這麼一套說辭。”陳處墨緩緩說道。
衙役退了下去,陳處墨坐在大堂寬大的桌案後面,若有所思。
“縣尊大人,王員外既然這麼說了,我等何不......那個,緩一緩......”胖師爺壓低聲音,吞吞吐吐的說話。按他的想法,正好借坡下驢,大事化小,不要跟王家正面衝突。
“瞭解,師爺辛苦了,下去吧。”陳處墨聲音平淡。
夜幕降臨,偌大的大堂上,只有陳處墨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桌案後面。
“縣尊大人,按您的吩咐,小人已經來了。”堂下傳來一個輕輕的聲音。陳處墨俯身一看,看到張聞西一身黑衣,半跪在堂下,精神抖擻。
偌大的青牛縣,身邊的可用之人,貌似也就只有這個自己提拔起來的小鐵匠張聞西了。
“豆腐坊的小寡婦今日被人殺死,本縣經過嚴格勘驗,懷疑是王二所為。今日差人去送拘票,王員外說兒子早在幾日之前,就到幽州他叔父家裡去了。聞西,你看如何?”陳處墨說道。
張聞西罵道:“縣尊大人,莫信王老狗胡說,他定是包庇兒子,心裡有鬼。”
“聞西,你說的沒錯。本縣想擒住王二,奈何勢單力孤。我娘子這個母老虎,是徹底指望不上了。師爺是個軟骨頭,衙役才領那幾個薪水,犯不著為本縣拼命。想來想去,能信得過的人,只有你了。”陳處墨嘆道。
“縣尊大人,您提拔小人,賞識小人,小人就是粉身碎骨,也難以報答。”張聞西連連磕頭,眼睛裡滿是激動的淚水。
“聞西,起來吧。把地圖拿來本縣看看。”
陳處墨和張聞西拿著蠟燭,在地圖上觀瞧。
“聞西,本縣命衙役去王家送信兒,其實就是故意打草驚蛇。王家深宅大院,沒有百十號人,難以打破,最好的辦法,就是引蛇出洞。王老賊知道本縣懷疑到他兒子頭上了,既然心裡沒底,多半會連夜把王二送去幽州,我等正好在半路截住,諒他插翅也逃不走!”陳處墨眼睛發亮。
幽州城在青牛縣的南面,有兩條路線:一條是大路,路面平坦,從縣城南門經過;還有一條路是小路,從縣城往東的山脈峽谷中穿過,比大路遠了二十多里,崎嶇難行,除了樵夫和採藥的百姓,人所罕至。
“大路人多眼雜,王二若是想逃遁幽州,必不會走此路線,多半會走小路。”陳處墨一拳砸在桌案上。
“縣尊大人言之有理!”張聞西連連點頭。
“師爺和眾衙役,均非可用之人。今夜我二人就在小路埋伏,來個守株待兔!老天有眼,教我們擒住王二,給小寡婦伸冤報仇!”陳處墨斬釘截鐵的說道。
“縣尊大人,我張聞西誓與您共進退!”張聞西感動得熱淚盈眶,感覺就算是馬上為陳縣令去死,也是心甘情願。
“好兄弟!”陳處墨也是心裡激動。
張聞西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縣尊大人,聽說夫人武藝不俗,數日前在縣衙門口打翻了十幾個潑皮,何不求她相助?”
“哼,男子漢大丈夫,不必勞煩女人動手。本縣自己的事情,自己辦妥。”陳處墨想起了冷面冷心的妻子方芷寒,心裡也是冒起一陣無明火。
兩人都穿上黑衣,打了綁腿,腳穿麻鞋,各攜一把朴刀,連夜出了東門,往山中而去。
一個時辰後,陳處墨和張聞西兩人埋伏在城西的山路旁,各持朴刀,神色嚴峻,只等著王二自投羅網。月光慘淡,山風陣陣,吹動的林葉沙沙作響,更增添了不少陰森可怖的氣氛。
“縣尊大人,你說王二會從這條路逃走嗎?”張聞西心裡沒底。
“王家這幫狗東西,貌似排場,實則膽小。依本縣之見,王二定沒有膽量呆在家中,定會逃跑。”陳處墨信心十足。
“縣尊啊,若是姓王的不來,咱們白白地在山上吹了一晚上涼風,也夠冤枉的。”張聞西嘻嘻一笑。
“哼,你若是怕苦,自己回去,本縣自己去抓王二。”
“縣尊大人說哪裡的話,我張聞西誓死跟定縣尊大人,赴湯蹈火,在所不惜,何況吹吹山風......”張聞西連忙辯解。
張聞西正想再說幾句表表忠心,陳處墨忽然伸出一隻大手,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噓!有人來了!”
陳處墨眼神緊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