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王家的對策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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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處墨下定決心,為寡婦申冤,準備派人前往王家送拘票。

方芷寒冷笑一聲:“你這樣差人去王家傳喚王二,王員外只需把兒子藏起來,一口咬定王二早就出門,不在家中,又能如何?”

聲音依然冰冷,只是臉色已經好了很多。

“跑了和尚跑不了廟,要是老賊不肯交人,那本縣就搜他的宅子,翻個底兒朝天,就不信找不出來!”陳處墨咬牙道。

“那王家家大業大,一座府邸少說佔地幾十頃,房舍也有數十間,沒準還有暗間暗房,大人手下這十來個蠢笨衙役,能搜得到什麼?只怕一無所獲,還得被王員外倒打一耙,說你私闖民宅,有理也說不清楚。”方芷寒指出了問題所在。

陳處墨愣了一下,看了看自己這十來個衙役,忽然感到一股強烈的孤獨感和無力感。

腦海中又浮現出公堂上趙李氏的形象:身著囚衣、滿臉冤屈,跪在地上頭如搗蒜,殷紅的血順著光潔的額頭不停流淌,一雙血汙的手上死死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狀紙......

略一思索,決心已下。

老子可是穿越者啊,倘若還得事事受制於人,受那些老財和狗官的擺佈,更有何趣?還不如自己抹了脖子,再次穿越、重啟人生吶。

“娘子,若王老狗拒不交人,本縣隨機應變,自有主張。趙李氏是本縣救下來的苦命人,眼見她死於非命,怎能不替她做主?”陳處墨態度堅決。

“哼,既如此,就請大人好自為之吧。只希望大人拽了王家的老虎尾巴,上面怪罪下來,莫要連累了妾身。”

方芷寒瞥了陳處墨一眼,不再言語,自顧自地往家中走去。

陳處墨心裡也有氣:這悍妻對自己態度冷漠惡劣,也就罷了。小寡婦人都死了,這母老虎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冷麵孔,吃死人的醋,有什麼意思?難道就沒有一絲惻隱之心嗎?

“還愣著幹什麼?速去王家送拘票!”陳處墨大聲喝道。

王家府邸。

書房的暗層隔間內,王員外看著兒子,老臉通紅,渾身顫抖,氣不打一處來。

王二一張肥胖的大臉上滿是血道子,戰戰兢兢立在面前。劉教頭站在王二身旁,弓腰拱手,目光閃躲。

“孽障!上次你去誣告人家寡婦,被姓陳的痛打一頓,關進大牢,為父為了把你弄出來,費了多大周折?今番竟然弄出人命大事,你說說,這如何是好!”王員外連連頓足,老眼含淚。

撲通一聲,王二跪下了,劉教頭瞥了他一眼,也小心地跪了下來。

“父親,孩兒本想改邪歸正,去找那小寡婦道個歉,以後還能賙濟賙濟她。不想這潑婦不識抬舉,一見我就像見了殺夫仇人,又是撓又是咬的,若非孩子走得快,半條命都沒了。孩兒也是氣急了,一把勒住她脖子,不想小寡婦身子虛弱,竟然一下就死了。”王二一通胡謅。

“員外,少爺說的都是實情。他這也是好心辦了壞事,誤傷人命。”劉教頭子在一旁幫腔。

“都是你這狗才,把我兒子帶壞了。”王員外指著劉教頭,頓足大罵。

王員外心裡有數:自己兒子這個德行,哪會去給小寡婦“道歉”?多半是賊心不改,上門騷擾不成,被人家撕咬叱罵,惱羞成怒,這才出手殺人。

事已至此,發怒無用,只能先想著如何把這件事情遮掩過去了。

劉教頭一拱手,笑嘻嘻地說道:“員外儘管放心,這件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,只有天知地知,還有員外和少爺知。那姓陳的草包,定然會把小寡婦的死當作自殺,草草結案。”

“此話當真?”王員外眼睛發亮。

“寡婦死後,我幫著少爺把床單撕開結成繩索,掛在橫樑之上,又把小寡婦的屍身吊了上去。任憑誰看去,小寡婦都是自縊而亡,懷疑不到他人頭上。”劉教頭信心十足。

“沒錯!這些日子,縣裡不少人都在風言風語,說那小寡婦對陳處墨這狗官有私情。她這麼一死,少不得給陳處墨頭上扣屎盆子。咱們再煽風點火,徹底把姓陳的狗官名聲弄臭了,讓我叔父拿掉他的烏紗帽。”王二一雙小眼睛裡射著狠毒的光。

王員外面色冷峻,默默地點了點頭。

“劉教頭,此事當真做得妥當,不會有人懷疑寡婦死因麼?”王員外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
“員外大人,儘管放一百二十個心吧。諒那陳處墨酒囊飯袋,並無斷案之能,我等穩如泰山,只管等著看狗官的笑話就行了。”劉教頭笑道。

“好!好!”王員外擊節叫好。

看到兒子還跪在地上,王員外不耐煩地喝道:“不爭氣的孽障,起來吧!只盼著此事瞞過去,風聲一過,請個先生來家裡做做法,給那寡婦多燒點紙錢,免得死鬼上門作怪。”

“不勞員外吩咐。員外,此事需對孫管家說明否?”劉教頭小心地問道。

“不必了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劉教頭,你辦事辛苦,去領上十兩銀子吧。”王員外冷哼一聲。

“謝員外賞賜,小人敢不效犬馬之勞?”劉教頭眉開眼笑。他知道,這相當於“辛苦費”和“封口費”。

王員外對於劉教頭,也不是完全信任。老傢伙心裡暗自打定主意:若是這件事瞞過去,找個機會,把姓劉的滅口。若是東窗事發,那就想辦法把姓劉的當作替罪羊,爭取兒子從輕發落。

“孽障,此事若非劉教頭心思縝密,那可就有大麻煩了!一月之內,不許出門,老老實實呆在家裡讀書。”王員外端起一杯茶,惡狠狠的瞪著兒子。

“謹遵父命,孩兒一定痛改前非,再也不讓父親擔心了。”王二連連磕頭,臉上嬉皮笑臉的,哪有一絲“痛改前非”的樣子?

正當三人商議之時,一個家丁慌里慌張的跑了進來,大聲叫道:“員外,不好了!衙門裡有人上門,說是奉陳縣令之命,傳喚少爺。”

“啪”的一聲,王員外手裡的杯子掉在地上,茶水四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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