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一網打盡(1 / 1)
“哼,身為一縣之長,這副沒出息的狼狽模樣,著實丟人現眼。”
方芷寒嘴裡嘲諷陳處墨,縱身躍起,加入戰團。但見她一身紅色勁裝,英姿颯爽,身姿敏捷,在月光下飛身躍起,好似一隻靈巧的穿堂飛燕。
王二看出了來者身份,嘶聲吼道:“這是狗官的老婆!一起宰了!”
“賊婆娘,老子跟你拼了!”
劉教頭在方芷寒手裡吃過大虧,知道她的厲害。此時存了個魚死網破的決心,不管不顧向她撲了過來。
“這等武藝,也敢出來丟人現眼?”
方芷寒冷笑一聲,雙手握持雁翎刀,交叉舉起,穩穩架住朴刀,腳下一記鉤踢,劉教頭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方芷寒正待上前補刀,卻見劉教頭一個鯉魚打挺,翻身躍起,右手一伸,一枚袖箭從袖子裡飛出,朝方芷寒面門飛去。
“呵呵,暗器?有點意思!”
方芷寒雁翎刀一擺,撥開袖箭,鋒刃相擊,迸出一片火花。方芷寒微微一笑,滑步上前,上面雁翎刀搶攻兩招,底下飛起一腳,劉教頭小腹被踢中,怪吼一聲,仰面倒地,手中朴刀也飛出去老遠。
王二愣在一旁,動彈不得,渾身冰冷,一時間宛如身在噩夢。
在他的心目中,劉教頭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。奈何一個照面不到,就被陳狗官的老婆秒殺了?
“縣尊夫人,快快救我......”
張聞西舞動朴刀,立敵賈六和邱八,已經左右支拙,抵擋不住了,只能連聲求救。
方芷寒粉面冰冷,也不言語,飛身掠了過去,擋在張聞西面前。
“這婆娘不錯,胸大腰細,殺了可惜,先讓咱哥倆爽一把再弄死吧!”
“我先上,你掩護!”
賈六和邱八本就是亡命之徒,看到方芷寒貌美,臉上壞笑,一左一右朝方芷寒包抄過來。
“鼠輩找死!”
方芷寒本想留兩人性命,然而聽到汙言穢語,心頭火起,也顧不得許多了。雁翎刀寒光一閃,從一個詭異的角度撩了上來,賈六和邱八脖頸飆血,翻身倒地。
兩個活人,這就輕鬆殺了?
陳處墨倒是愣住了:他早知道方芷寒手段高超,性格剛烈,但是這麼近距離看到她血淋淋的殺人,心頭也是發寒。
殊不知方芷寒未嫁人時,跟著父親方總鏢頭跑過好幾趟鏢,見識過刀頭舔血的生活。她一雙雁翎刀下的山賊性命,雖然不多,也有十多個了。
劉教頭捂著肚子爬了起來,也顧不得保護王二了,連滾帶爬就想逃走。
“想跑?白日做夢!”
方芷寒躍在空中,右手長刀閃電般朝劉教頭迎頭斬下。
“娘子,不可下重手,留個活口!”陳處墨大聲提醒。
“嘭”的一聲,方芷寒手腕一抖,偏轉刀鋒,用刀背在劉教頭腦袋上一磕,劉教頭悶哼一聲,撲在地上,昏厥不醒。
王二站在一旁,面色慘白,嚇得幾乎尿崩,身子像篩糠一樣顫抖。
陳狗官的老婆,刀法如此凌厲兇狠,到底是人是鬼?
“娘子,幸虧你及時來救,否則我陳處墨就成了荒山野鬼了......”陳處墨死裡逃生,笑吟吟地湊了過去。
“別碰我!”
方芷寒面若冰霜,“刷”的一聲,右手雁翎刀架在陳處墨的脖子上。
“娘子這是何意?”刀鋒抵頸,陳處墨聲音顫抖。
“陳大人倒是好膽量,帶了一個不懂武功的小鐵匠,就敢在山上截道抓人,也不怕青牛縣百姓恥笑?”方芷寒嘲諷道。
“娘子,今日我看你對趙李氏的死無動於衷,以為你冷血無情,一氣之下,也就不想找你......娘子是豪俠之女、巾幗英豪,是我陳處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陳處墨連連道歉。
“哼哼,你我雖無夫妻之實,起碼還有夫妻之名。你對我方芷寒的性情都不瞭解,我又何必幫你?”方芷寒面無表情,說話不留情面。
陳處墨一個勁地作揖鞠躬,差點就跪下磕頭了。
張聞西在一旁看不下去了,對方芷寒說道:“夫人,縣尊大人為人最是剛正,為了一個屈死的小百姓,不惜與有錢有勢的王家以死相拼,小人萬分欽佩。還望夫人不要嘲諷於他。”
“哼,陳處墨為人好不好,與我何干?”
方芷寒嘴上依然不留情面,面色稍緩,唰唰兩聲,把雙刀收入刀鞘。
“娘呀!”王二這才反應過來,拔腿就跑。
“死胖子,老子忍你很久了!”陳處墨也不客氣,一個飛身就把王二撞倒在地,一把按住,狠狠抽了幾個耳光。
“縣尊大人饒命!縣尊大人饒命!”王二像殺豬一樣慘叫。
藉著月光,陳處墨看到王二臉上有兩排血道子,厲聲喝問:“王二,你臉上的傷是哪裡來的?”
“方才山路崎嶇,不小心摔入荊棘叢中,這才劃破了臉。”王二信口胡謅。
想起了趙李氏死亡的悽慘模樣,陳處墨心頭火氣,朝王二狠狠地鑿了幾拳,打得他捂著腦袋怪吼。
“若要為小寡婦報仇,現在把王二和劉教頭斬了,屍身撇到山溝裡,就算做被山賊殺了,一了百了。我和小鐵匠不說,誰能知道實情?”方芷寒冷冷說道。
陳處墨看看方芷寒,打了個寒顫。
一直以來,他以為方芷寒只是性情剛烈。現在露出了殺伐決斷、殘忍無情的一面,也真讓人心裡害怕。
“不,本縣要把王二和劉海龍帶回縣衙,讓他們低頭認罪,以慰趙李氏在天之靈。”陳處墨認真地說。
“隨便,好自為之。還有,你只管說是你自己擒住的王二和劉海龍,不必提我,我嫌丟人。”
方芷寒瞪了陳處墨一眼,也不搭理他,自顧自地往山下走去。陳處墨看著她窈窕的背影,心裡又是感激,又是糾結。
這冷美人,真難對付,不知道她心裡想的什麼。
張聞西湊了過來,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縣尊大人,夫人心裡還是有你的。她嘴上不說,悄悄跟在咱們身後,就是怕你遇到危險。”
“哼,兒女情長,英雄氣短。本縣豈能處處仰仗一女子?”陳處墨嘆道。
“大人,夫人這樣的武藝,我張聞西什麼時候才能練成?”
“聞西,你沒那個天賦,還是老老實實打鐵,造蒸汽機吧。還有,本縣方才被娘子鋼刀架脖子的事情,萬萬不要對人講起!”
陳處墨拍拍張聞西的肩膀,掏出兩根事先備好的繩索,將王二、劉教頭雙手反綁,押著朝青牛縣城方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