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主犯和從犯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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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子,假扮女鬼,辛苦了。”陳處墨笑嘻嘻地看著方芷寒。

“哼,堂堂一縣之長,想不出審問嫌犯的辦法,裝神弄鬼,貽笑大方。以後這種事情,別來找我。”

方芷寒瞪了陳處墨一眼,悻悻地走到一旁。

“若非娘子身法敏捷,怎能把女鬼演得這麼逼真?你要是穿越到現代,演什麼午夜兇鈴之類的鬼片,包管賣座。”

陳處墨笑著恭維道。

方芷寒皺皺眉頭,不清楚“鬼片”“賣座”什麼意思。她嫌大牢內氣味難聞,輕輕掩著鼻子,走了出去,把剩下的事情交給陳處墨來完成。

“你們扮鬼嚇人!”

王二氣得目眥盡裂,聲音嘶啞。

“本想打你個半死,讓你老實招供,又怕落個屈打成招的壞名聲。不如讓你自己招供,死而無怨。呵呵呵,你心裡有鬼,稍微嚇你一下,什麼都招了。”

陳處墨笑得愜意,看向王二的目光像老貓看耗子。

王二看著老葛、小吳:“你們倆,都是故意騙我的?並未有女鬼殺人?”

老葛呵呵一笑:“廢話,冤有頭債有主,小寡婦就是真的變成鬼,第一個找的也是你,我們有什麼好怕的?”

“折騰一晚上,很累了,趕緊畫押,明日開堂審訊,結案收工。”

陳處墨拍拍手,胖師爺拿著招供狀走了過來,攤到王二面前。

“我招!我招!”王二絕望地嘶吼。

“趁熱打鐵,去另一邊提審劉海龍!”

王二招供後,陳處墨把供狀扔給胖師爺,馬不停蹄,去審劉海龍。

監禁劉海龍的牢房遠在另一側,為的就是防止兩人串供,這裡發生了什麼,劉海龍是一無所知。

劉海龍本來還嘴硬,推了個一乾二淨,一問三不知。

待到胖師爺把王二的供狀一讀,劉海龍這才癱軟在地,抱著腦袋不敢動彈。既然王二都招了,自己大不了是個從犯,也就招供畫押了。

陳處墨走出牢房,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
月光朦朧,這片地方已經沒有了原先陰森恐怖的氣氛。陳處墨走了兩步,看到方芷寒雙臂抱在胸前,坐在臺階上,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
陳處墨想跟方芷寒並排而坐,方芷寒瞪了他一眼,起身走到一邊。

“娘子,那趙李氏或許對我有感恩之意,我卻跟她只是官和民的關係。倘若不是趙李氏,而是青牛縣任何一個老百姓被人害死,我陳處墨也要想方設法為他們申冤,這是縣令職責所在。”

陳處墨拍著胸脯保證。

“無妨。你們有沒有私情,與我何干?”

方芷寒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。

“娘子,此案一結,本縣的工作重點還是要放在挖煤掙錢上。岳父大人對我何其信任,要不做出一番事業,怎能對得住他的期望?”

陳處墨還想表忠心,方芷寒打斷了他的話:“自從婚後,我對你就沒幾句和顏悅色的話,偶爾稱呼你大人、夫君,也是嘲諷揶揄的語氣。你當真不生氣?”

陳處墨連連搖頭。

“你是廟堂,我是江湖,我和你不是一路人。念你當前為官還算正直,義之所在,我方芷寒這才出手幫你。等你仕途有成,高枕無憂,還請你寫一封休書,咱們好聚好散,把我送回父親身邊。”

方芷寒聲音平靜了許多,但說出來的話讓陳處墨心裡又是一陣糾結。

陳處墨還想說些什麼圓場,方芷寒早已起身,施展輕功,幾個縱躍,身形就在房舍中消失了。

廟堂和江湖?

陳處墨腦袋發疼,腦海裡浮現出了幽州城會友鏢局三鏢頭範豪傑的形象。

方芷寒喜歡的男子,定是鮮衣怒馬、瀟灑英武的江湖少年,自己這個縣令,簡直是格格不入。若方芷寒心裡有三鏢頭的位置,自己無論如何做,都討不得佳人青睞。

“呵呵,天涯何處無芳草,何須只在幽州找。本來數量就不多,何況質量也不好。”

陳處墨自嘲地大笑幾聲,雙手背在身後,朝縣衙方向而去。

次日,一條訊息像炸雷一般,在青牛縣炸裂開來。

縣尊大人夜審王二,把王二謀害趙李氏、偽造自縊現場的案情弄了個清清楚楚。上午時分,就要在縣衙公堂二審定罪。

百姓們奔走相告,興沖沖地朝縣衙方向而去。

“縣尊大人昨天巧使妙計,讓王二這廝全部招供了。”

“早知道陳縣令是陳青天,我們昨日冤枉他了。”

“人家昨天那是欲擒故縱,為民做主的心可是從來沒有偏過!對付王家這種奸猾之賊,只憑一腔蠻勇豈能做到?得動腦子!”

“王二這狗賊,今日多半就要落實罪行,只待伏法了。”

公堂之上,陳處墨官服管帽,大模大樣地坐在案桌後,精神抖擻、意氣風發。胖師爺服侍一旁。公堂下面,左右兩邊的衙役也是精神百倍,“威武”聲的調子拖得老長,中氣十足。

王二和劉海龍被從大牢提了出來,跪在堂下。劉海龍還能強裝鎮定,王二渾身如篩糠一般,嘴裡只是唸叨“冤有頭債有主”。

“昨晚本縣夜審王二,他早已把謀害豆腐坊趙李氏的過程全部招供。今日公堂之上,咱也就走過場,早點送王二到地下去向趙李氏致歉去吧。”

陳處墨“啪”的一聲,把昨夜王二畫押的供狀拍在公案上。

“且慢宣判!我有話講!”

崔狀師滿頭是汗,急匆匆跑到堂下,連布鞋都差點跑丟一隻。王員外在孫管家和幾個得力家丁的簇擁下,焦急地站在外面。

王家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,只想再拖幾天,等到幽州城的王刺史出面干預。誰知一早就聽說了“夜審王二”的訊息,驚得好似熱鍋上的螞蟻。崔狀師不敢怠慢,匆匆忙忙趕往縣衙。

“是崔狀師啊,王二既然已經招供,也就用不著給他辯護了。”陳處墨似笑非笑地看著崔狀師。

“縣尊大人,您怎能私動大刑,逼供王少?屈打成招,豈能讓人信服!”

崔狀師抹著頭上的汗,大聲斥責陳處墨。

“大刑?荒唐。本縣是懂大夏律的,私底下怎能用刑?若是不信,你可以檢查檢查王二的身體,連一塊皮都沒有蹭破。”

陳處墨微微一笑,不屑地擺擺手。

崔狀師無話可說,瞪著跪在地上的王二,一時間心亂如麻,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
“王二謀害趙李氏,劉海龍協助偽造自縊現場,俱都寫在供狀之中了。本縣心裡有譜,諒爾等奸計百出,也逃不脫本縣佈下的法網。”

陳處墨聲音低沉。

“非也!據崔某所知,劉海龍乃是主犯,王少只是被迫幫他偽造現場!”

崔狀師看了看一旁跪著的劉海龍,大聲喝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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