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狗咬狗,一嘴毛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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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狀師一聲大叫,滿座寂靜。

劉海龍如同晴天霹靂,瞪大了眼睛:王家果然狠毒,丟卒保車,要把自己當替罪羊。

“縣尊大人!冤枉啊!”劉海龍急得大叫。

“住口,不得咆哮公堂!”

陳處墨一拍驚堂木,制止了劉海龍叫屈。

“縣尊大人,王少雖然輕浮孟浪,可又不是山賊強盜、凶神惡煞之徒,哪裡有殺人的膽量?定是那劉教頭行兇殺人,王少驚恐之下,只能聽從劉海龍的命令,協助偽造現場。”

崔狀師說的振振有詞。

“王少,你的意思呢?”陳處墨看著堂下跪著的王二,語氣不善。

昨晚王二被陳處墨嚇得魂飛膽散,早就沒有了掙扎之心,好似案板上的死狗,等待發落。如今聽到崔狀師這麼說,心裡猛然燃起了一絲求生的希望。

若是把罪狀都推到劉海龍身上,自己只是個從犯,良無大罪。

“縣尊大人明鑑:那日我和劉海龍上趙李氏的家中,趙李氏脾氣大,用指甲抓了我兩把,扭身就走,劉教頭看她生得貌美,按捺不住,從後面抱住就要用強,沒想到用力過猛,把她勒死了!”

“我王二雖然不像話,可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子弟,哪有殺人的膽量?劉海龍凶神惡煞,逼著我幫忙,把趙李氏的屍身懸掛在橫樑上,還威脅我不得亂說,否則就要砍我的頭......我王二打小就膽子小,哪敢違逆啊?”

王二一個勁地磕頭,砰砰作響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。

陳處墨大怒,一拍驚堂木,厲聲喝問:“王二,你昨晚招供,你是主犯,奈何今日翻供?倘若欺瞞本縣,定要你好看!”

王二把心一橫,大聲說道:“我王二愛慕趙李氏,看她死去,方寸大亂,早就沒有了求生之念。如今我醒悟過來,決心揪住真兇,替她報仇。”

公堂外聽審的百姓們議論紛紛。有人認為王二純屬狡辯,以圖重罪化輕罪,也有的認為王二所言失實,一個紈絝子弟,多半沒有殺人的膽量。議論的聲音亂糟糟地響成一片,莫衷一是。

“肅靜!”

陳處墨使個眼色,衙役們紛紛將手中的水火棍在地上猛頓,公堂才安靜下來。

“縣尊大人,我劉海龍冤枉啊!我帶著王二吃喝嫖賭,這件事情是有的,可我跟小寡婦無冤無仇,怎能傷她性命?王家這群狗東西,把我推出來當替死鬼,我劉海龍死也不服!”

劉海龍大聲叫屈,也是一個勁的磕頭。

本想著自己頂多是個從犯,大不了挨幾十板子,關押一年半載,就能出來。若是被判成主犯,只怕性命都難保全。

陳處墨皺眉:如今看來,趙李氏的死,跟堂下兩犯都有關係,然而誰是主犯,誰是從犯,還大有做文章的地方。

“劉教頭,天地良心,你就老實招供了吧,你從後面勒死小寡婦,頂多算是誤殺,不是蓄意謀害,也不會真的砍頭。你坐牢的時候,我王家一定不念舊惡,照顧你父母。”

“王二,你個狗東西!老子父母早死了,用你照顧?你自己色膽包天,去豆腐坊逼奸不成,一怒之下害死人命,我劉海龍幫你處置屍體,已是損陰喪德,你還想栽贓於我?”

王二和劉海龍跪在堂下,你一言我一語,爭辯不休。

劉海龍惱羞成怒,不顧鐵鐐束縛,伸著一雙手就來掐王二的咽喉,被幾個衙役死死拉住。

陳處墨面色不善:這兩個狗才,真的是狗咬狗,一嘴毛。

王員外在幾個家丁的保護下,站在衙門外的人群中,捋捋鬍鬚,連連點頭。

“讓劉海龍當替死鬼”,這是王家和崔狀師設計的最後一招,只有到了生死關頭,實在隱瞞不住的時候才能使出。

“縣尊大人,我劉海龍與那小寡婦從無糾葛,何必害她性命?青天大老爺明鑑啊!”

劉海龍以頭搶地,額頭都磕出了血。

崔狀師將摺扇開啟,搖了幾下,微微一笑:“縣尊大人,劉教頭來王府護院之前,可是在烏鴉嶺當過山賊的,外號靠山虎。王家以為他是改邪歸正,浪子回頭金不換,這才收留他。沒想到劉海龍是江山易改、本性難移,做出了傷天害理的罪行。”

“你放屁!我劉海龍是幷州來幽州的,哪裡當過烏鴉嶺的山賊?”劉海龍急忙分辨。

“縣尊大人若是不信,請看他後背的文身。”

崔狀師一搖摺扇,指著劉海龍的後背。幾個衙役把劉海龍衣衫掀起,果然看到後背紋著一隻張牙舞爪的猛虎。

陳處墨冷哼一聲:紋身的工藝水平不怎樣,若非有斑紋,這老虎看上去就像一隻大號野狗。

“冤枉啊,僅憑紋身,又怎能說我是山賊?紋身是大夏民間的風尚,又不是我一個人紋了!退一萬步說,我即便是當過山賊,也不能把趙李氏的死栽贓到我頭上啊!”

劉海龍的聲音帶著哭腔,連連申辯。

“崔某還有證據,證明劉海龍對小寡婦有意,愛極生恨,這才痛下殺手。大人請看,這都是劉教頭在王府居住時留下的東西!”

崔狀師拎著一個布袋,把裡面東西一一取出:兩根簪子,一件布裙子、兩張手帕,其中一張上還繡著一個“媛”字。

趙李氏的名字就叫“李媛兒”。眾人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,難道劉海龍一早就看上小寡婦了?如此一來,為情殺人,似乎也能說得過去。

“冤枉啊!我和小寡婦見都沒見過幾面,哪來的私情?這些東西都是王家偽造的!”

劉海龍心頭髮涼:他這才發現,王家早就設計好了,關鍵時刻,把自己當做替死鬼,讓王二脫罪。

王員外滿意地點點頭:崔狀師幹得漂亮!如此一來,劉海龍這廝就是渾身是嘴,也說不清楚了。

陳處墨微微一笑:“既然分不清主犯從犯,那就把你們兩個暫且關在一起,好好商量商量、回憶回憶?”

崔狀師心裡一咯噔:姓陳的不走尋常路,竟然來這麼一手?

劉海龍瞪著王二的眼睛惡狠狠的,宛如餓狼。王二心裡發怵:這要是關在一起,早晚被他打死。

“縣尊大人,現在證據確鑿,劉海龍就是主犯。若不當堂宣判,怎能服眾?怎樣安慰趙李氏在天之靈啊!”

崔狀師一個勁地衝陳處墨鞠躬。

“且慢!我有證據證明王二是主犯!”

劉海龍眼見自己就要被當替死鬼,急切之間,眼睛發亮,似乎想到了什麼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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