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隱藏高人楊半仙(1 / 1)
“縣尊大人饒命!縣尊大人饒命!”
剛打了三十多板子,劉海龍吃疼不過,連連告饒。
“劉海龍,諒你區區一個看門狗,斷然沒有謀殺父母官的膽量。你說,到底是何人指使?”
陳處墨擺擺手,衙役停住了水火棍。
衙門外的王員外如芒在背,想要溜走,又心疼兒子,呆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“都是王員外這條老狗吩咐小人,說是護送王少,一路南下,哪怕是碰到陳縣令本尊,也要一刀砍死!反正那一片都是荒山野嶺,把屍首一扔,沒人發現......”
劉海龍深恨王家把自己當替死鬼,開始攀咬王員外了。
王員外聽得魂飛魄散:謀害一縣之長,可不是小罪名,一頂“謀反”帽子扣下來,即便兄弟是王刺史,也罩自己不住!
情急之下,王員外分開眾人,擠到堂下,指著劉海龍的鼻子大聲叱罵:“刁奴陷害主人,該死!該死!”
陳處墨呵呵一笑:“王員外恨本縣是應該的,無妨。”
王員外心頭一凜,差點給陳處墨跪下了:“縣尊大人,我王家世代良民,豈敢作奸謀反,傷害父母官性命?賊咬一口,入骨三分,劉海龍這刁奴故意攀咬老夫,大人千萬莫要信他胡說!”
“王員外,你即便沒膽謀害本縣,扯謊包庇兒子,總不是假的吧?”
陳處墨笑得陰森。
王員外一咬牙:兩罪相權取其輕,“包庇罪”總好過“謀逆罪”。
“老夫一時糊塗,愛子心切,還望縣尊大人海涵!”
王員外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王員外為富不仁,縱子行兇,本就犯了眾怒。看到他此時的囧相,圍觀百姓紛紛叫好。
“姓王的,你也有今天?”
“活該,讓你作惡!”
“上樑不正下樑歪!”
“龍生龍,鳳生鳳,老鼠的兒子會打洞,果然不假。”
面對青牛縣百姓亂紛紛的斥責和謾罵,王員外心裡滴血,一張老臉脹得通紅,不敢反駁。
陳處墨斂住笑容,面色冷峻,猛地一拍驚堂木,大聲下令。
“罪犯王成德,逼奸不從,將本縣豆腐坊趙李氏活活勒死,還懸掛屍身,妄圖製造自縊假象脫罪。罪惡深重,天地不容,且打入死囚牢中,待上報州府,再正典刑!”
“罪犯劉海龍,協同王成德偽造現場,幫其脫罪,乃是從犯。劉海龍在本縣東山山道上持械拒捕,攻擊一縣之長,形同謀逆。雙罪並罰,打入死囚,待上報州府,再正典刑!”
“本縣鄉紳王富,系王成德之父、劉海龍之僱主,教子不嚴,縱子作惡,事發後,包庇王成德,意圖遠走他鄉以逃避本縣追查。死罪可免,活罪難饒,念其年老體衰,暫不拘役,罰金五十兩。”
大堂內外,一片肅靜。
陳處墨的聲音鏗鏘有力,信心十足,震得眾人心裡不斷顫抖。
“縣尊大人英明!”
猛然間,縣衙外迸發出一片歡騰聲。
十幾個趙李氏的夫家人擠出人群,衝陳處墨倒頭便拜。為首的兩人,正是趙李氏的公公和小叔子,匍匐在地,聲音哽咽。
“若無縣尊大人,我兒媳死難瞑目。”
“我嫂嫂死得好慘,幸而縣尊大人秉公執法,鐵面無私,懲戒兇徒,她就是身在黃泉,也感謝縣尊大人的恩德!”
陳處墨走下公堂,將眾人扶起。
可憐趙李氏丈夫早亡,無父無母,無兒無女。陳處墨嘆息一聲,將罰沒王員外的五十兩銀子交與趙李氏夫家眾人。
王二和劉海龍被一頓板子,打得七葷八素,哼哼唧唧。幾個衙役早將他們拎起,拖了下去,投入死牢。
在一片“陳青天”的稱頌中,陳處墨把驚堂木一拍,道聲“退堂”,大步走了下去。
王員外受到了沉重打擊,暈頭轉向,如醉如痴,若在夢裡,在孫管家和幾個家丁的攙扶下,跌跌撞撞上了馬車,往家裡而走。回到家中,往臥房一躺,病倒不起。
王夫人哭哭啼啼,叱罵丈夫無能。王員外氣得兩眼發黑,恨不能將陳處墨碎屍萬段。
崔狀師鼻青臉腫,來到王員外床前,倒頭便拜。
“姓崔的,老夫信任你,委你大事,你竟然跟陳處墨這狗官勾結一起,算計老夫,是可忍孰不可忍!”
王員外掙扎起身,指著崔狀師厲聲叱罵。
“嗚嗚,崔某冤枉!陳處墨這狗官著實狠毒,他想毆打崔某,又礙於我是個有功名在身的秀才,這才故意亂說,借老爺您的手來打我。”
崔狀師一個勁地磕頭,再也沒有從前的瀟灑氣度。
王員外想了一想,猛地錘打床板,厲聲喝道:“唉,老夫又上了狗官的惡當!可惡!可惡!”
堂堂王家,被陳處墨玩弄股掌之間,王員外氣得幾乎吐血。
“員外老爺,不要著急上火,事情仍有轉機!”
崔狀師靠近王員外,目光閃爍。
“陳處墨這廝已經宣判了,還能怎麼轉機?”王員外問道。
“依我大夏律令,縣一級的死囚不能私自處決,案情卷宗必須發到州府複審,方可執行。我等定要抓緊時間,稟報刺史大人,讓他重審此案!”
崔狀師建議道。
“事到如今,只有這一條途徑了!崔狀師,你心思活絡,還得勞煩你到幽州一趟,把整件事情向我兄弟王刺史說明!”
王員外沉重地喘息著,咬牙切齒。
“在下自當從命!那陳處墨三番五次辱打崔某,我就是捨得一身剮,也要讓他身敗名裂,烏紗不保!”
崔狀師衝王員外再拜。
待崔狀師出去,孫管家悄悄對王員外耳語道:“上報刺史,雖然可行,然而陳處墨這廝軟硬不吃,只要他活著,事情就不好辦。不如......”
一番耳語,王員外惡狠狠地點點頭。
“姓陳的,你命該如此,莫要怨我!”
王員外目露殺意,狠狠一拳砸在床板上。
陳處墨這邊,趙李氏的命案至此結案。
趙李氏夫家操辦喪禮,將趙李氏的屍身安葬。陳處墨撥了一些燒葬銀子,心裡也是慨嘆:這小寡婦相貌性格人品,都屬上乘,紅顏薄命,如之奈何?
青牛縣政務並不繁瑣,陳處墨的主要精力都用在了挖掘煤炭上。
“王二這狗才,浪費了本縣多少精力?”
陳處墨再次來到鐵匠鋪,給張聞西展示了自己改良過的“蒸汽升降機”:一架大號的蒸汽機,連線著巨大的絞盤和轆轤,吊繩下懸掛著直徑七八尺的大筐。
“聞西,本縣計劃多招人手,擴大井徑,再加上這套裝置,日產幾千斤不是問題。”陳處墨說道。
“縣尊大人,上次已經說過了,咱青牛縣缺好鐵,打造這麼大的機器,實在無奈啊。”張聞西連連搖頭。
“上次那個算卦的老傢伙楊半仙,說到鍊鐵鍊鋼,似乎頗有些見地,似是深藏不漏的隱藏高人!不妨上門拜訪,看看他有何主張!”
陳處墨眼珠子一轉,想到了算卦的楊半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