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山賊來了（1 / 1）
張聞西正在給蒸汽鍛壓機加煤燒水。鄉勇訓練時，他和牛五打架，臉上青腫未消，模樣狼狽。
“嗚嗚，聞西武藝不精，給縣尊大人丟臉了。”
看到陳處墨來鐵匠鋪探視，張聞西一個勁地掉眼淚。
“聞西，讓你去打打殺殺，算是屈才了，你有更重要的作用。給你交代一個任務：製作一種弩，用腳蹬弓背，用腰乃至全身的力量拉開。”
陳處墨拿著一塊木炭，在青石板上畫了個圖樣。
穿越前，陳處墨跟著一個“弓箭俱樂部”的朋友玩過幾天，對於弓弩有所瞭解。古代的材料學畢竟有限，造不出現代的複合弩或複合弓，不過，仿造戰國時期的“蹶張弩”，還是有辦法的。
大夏王朝的投射部隊，以弓為主，弩只有少量使用。對於機械學的天才張聞西來講，這個結構並不複雜，一眼就看明白了。
“縣尊大人，在下有一個想法：可否把蒸汽機和弩結合起來......”
張聞西捧著下巴沉思片刻，慢吞吞地說道。
陳處墨愣住了，呆呆地盯著張聞西。
“縣尊大人，小人是不是說錯了？”張聞西有點膽怯。
“張聞西，你真不是穿越過來的吧？”
“縣尊大人，小人千真萬確是青牛縣的人，不是其他地方穿什麼來的。”
張聞西誠懇地解釋道。
“無妨，先不提這個。說說你的構想！”陳處墨急切地問道。
張聞西拿著木炭，在青石板上勾勾畫畫。按照他的設計，將一臺蒸汽機和大弩裝在馬車上，燃燒煤炭，產生蒸汽，蒸汽驅動一個由槓桿、滑輪構成的機械運轉起來，往復運動，不停地拉弦、鬆開，這樣就能形成連續性的弩箭射擊。
“臥槽，聞西，你這是要搞出古代版的機關槍啊！”陳處墨讚歎。
“什麼是機關槍？”張聞西一臉懵懂。
“說了你也不懂，就是一種能連續射擊的東西。”
“既如此，在下想把這種蒸汽機驅動的大弩，命名為陳縣令蒸汽機關弩，不知縣尊大人意下如何？”
張聞西恭恭敬敬的說道。
“哦，還是叫張聞西蒸汽機關弩吧，本縣不敢奪人之美。”陳處墨拍拍張聞西的肩膀。
“謝縣尊大人栽培！”
張聞西哽咽了。陳縣令對自己有知遇之恩，不知該如何報答。
“張聞西啊，還有幾個問題：你這蒸汽機關弩，該如何上弩箭？”陳處墨問道。
“找兩個手腳麻利計程車兵，不停地往大弩的凹槽裡放弩箭。”
“那樣太麻煩了，一不小心就把手給崩傷了。可否製作一個大號的木匣子，裡面一排放置好弩箭，安插到大弩上，射出去一支，另一根就會自動落到凹槽裡？”陳處墨提示。
“對呀對呀！縣尊大人真乃神人也！”
“張聞西，先別急著拍馬屁。我問你，這種蒸汽機關弩，如何控制發射時間？敵兵都揮著砍刀長矛，衝到你跟前了，你蒸汽機裡的水還沒燒開，又當如何？”陳處墨問道。
“這個......只能事先燒水了......”張聞西撓頭。
陳處墨微微搖頭：蒸汽機驅動十字弩，貌似挺有創意，其實有很多不可克服的缺點。
陳處墨穿越前的那個世界，待到蒸汽機發明出來的時候，火藥已經大行其道，火繩槍把板甲騎士打得落花流水。弩這種武器沒有了用武之地，也就退出了歷史舞臺，只在狩獵和娛樂裡有所應用。
把蒸汽機和弩結合在一起......除了賽博朋克電影裡有這種設計，現實當中，並無人搞這種作用不大的試驗。
以後若是有機會和資金，還是應該收集硝石、硫磺，試驗黑火藥，才是正確的科技樹點數。蒸汽機這種東西，應該主要應用在生產上。
“縣尊大人，我還有不少設想，把蒸汽機和撞城錘結合在一起，或者把蒸汽機前面安裝一個轉盤，加裝一圈刀刃，轉啊轉的......”
張聞西滿腦子創意，急不可耐的向陳處墨展示。
陳處墨愣住了：這小子，真是魔鬼啊。
“聞西啊，先別琢磨那些殺人的東西，先想想如何把織布機、挖礦機之類的東西做起來。”陳處墨建議。
“謹遵縣尊大人命令！”
張聞西士氣高漲，恨不能把腦袋裡的奇思妙想都發明出來。
“本縣圖樣裡的弩，用腳和腰背的力量上弦，威力比臂力拉的弓更大。儘快打造出三十架，本縣急用。”
“遵命！”
此後的十多天，陳處墨加強了青牛縣城周邊的巡邏。山賊沒有再下山，彷彿銷聲匿跡了一般。
王員外不忘探視兒子，派崔狀師去幽州找兄弟王刺史，意圖翻案，營救兒子，目前還沒有動靜。
煤礦礦井擴寬的任務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，橫挖的巷道也越來越多、越來越深。至此，每天煤炭的產量達到了五千餘斤。半個月過去了，陳處墨積累了六萬多斤煤炭。
陳處墨命令百姓，在廢棄的翠谷村修繕了幾座簡易住所，以供工人野外執勤、休憩所用。
挖煤的同時，陳處墨還組織工人開採赤鐵礦。與此同時，楊半仙主持的鍊鐵爐也在礦井不遠處立起來了，燃料使用煤炭，召集了二十多個工人，日夜工作。
“楊先生，這種鍊鐵爐，必須增加鼓風的風量，才能讓煤炭充分燃燒，提高火勢。”陳處墨建議道。
“縣尊大人，不必擔心。鍊鐵正是老頭子我的專長！老頭子鍊鐵煉了半輩子，從未有這麼闊綽的時候，煤炭管夠。想當年，我只是給大老爺打造寶劍的時候，人家才給了幾十斤煤炭......”
火光映照著楊半仙的臉，煥發著異樣的神采。
“哦？那個大老爺？打造什麼寶劍？”陳處墨好奇地問道。
楊半仙自知說漏了嘴，找個話題搪塞過去，陳處墨也就不再追問。
不到數日，楊半仙的鍊鐵爐煉出精鐵二百多斤。
“縣尊大人，有了這煤炭，老頭子煉製出來的鐵，質量比起當年不可同日而語了。不過，要進一步鍊鋼，還需要一些時日。”楊半仙向陳處墨報告。
“無妨。”
陳處墨並不著急，有這些鐵錠在手，至少蒸汽機的打造和鄉用武器製備，有了著落。
經過訓練，這一百多名鄉勇進步不小，雖然肉搏的功夫依然差勁，但已非剛開始時候那副懵懵懂懂、亂七八糟的模樣。這一百人均發放了長矛朴刀，其中三十人還裝備了蹶張弩，各帶弩箭二十枝，駐守礦井和鍊鐵爐一帶。
美中不足的是，青牛縣缺布料，沒有給他們訂做制服，顯得不太齊整。
六萬斤煤炭，陳處墨分給岳父方大洪三萬斤，讓他在幽州城內售賣。方大洪僱傭了二十多架馬車，來來往往，絡繹不絕。
一連數日，無事發生。
這日黃昏，陳處墨在“技術總監”張聞西的陪同下，在礦井附近巡視，看到越來越嫻熟的礦工，心裡滿意，連連點頭。
礦井旁邊，修築了一個不大的堡壘，頂層有人放哨，裡面作為休息之用。
“縣尊大人，山賊下山了！”
正當陳處墨躊躇滿志之時，屋頂放哨的鄉勇大聲警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