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山賊捲土重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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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霜閃爍!

陳處墨眼見劍鋒來襲,魂飛魄散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這小子下定決心要當西門慶,老子可不是武大郎啊!連投毒都免了,直接一劍削死?

範豪傑收住闊劍,哈哈大笑:“縣令大人,勿要驚慌,玩笑而已。範某的劍法若是做不到隨發隨收,又怎能在江湖上立足呢?”

眾鏢師一陣鬨笑。

“陳縣令真是小心小膽啊。”

“避刀躲劍之人,不是純爺們、大丈夫。”

“哈哈,看那副狼狽模樣,怎及得上三鏢頭氣概的十分之一?”

“呸呸,哪裡是十分之一?分明是百分之一、千分之一!”

陳處墨爬了起來,嘿嘿一笑,心頭雪亮。

這幫鏢師多是範豪傑的心腹之人,明著暗著貶損自己,捧高範豪傑,為的無非是撮合範豪傑和方芷寒。

範豪傑一雙眼睛看著坐在一旁的方芷寒,目光放電。

方芷寒面頰緋紅,略有羞赧之意。

陳處墨心頭更是火大:方芷寒自從婚後,對自己絕少有好聲色,這種嬌羞可人的模樣,更是一次都沒見過。

範豪傑豪情萬丈,舞動闊劍,嘴裡還唸唸有詞:“大丈夫處世,理當轟轟烈烈、瀟瀟灑灑,豈能舞文弄墨、縮頭縮腦,做一個窮酸官吏乎?”

陳處墨心想:你個龜孫子,指桑罵槐的,直接報老子的姓名得了。

偏偏方芷寒很吃這一套,看著範豪傑舞劍,練練拍手,一雙俏眼裡滿是崇拜之意。

範豪傑舞劍完畢,得意洋洋地入座。又喝了兩輪,範豪傑對著方芷寒使個眼色,兩人悄悄走出院子,在牆根說話。

陳處墨假意解手,走到不遠處偷聽。

“豪傑哥哥,白天廝殺惡鬥,甚是危險,多虧你照應了。”

“芷寒妹子,方總鏢頭說要組織鏢師保護青牛縣礦井,本是決定讓申二鏢頭去的,我是自告奮勇,前來這裡。你還不明白,都是為了你啊。”

“唉,我已嫁做人婦,你又何必存這個念想?”

“芷寒妹子,那陳處墨舉止輕浮,滑稽無聊,成不了什麼大事。你這樁姻緣,總鏢頭也頗有悔意。不如讓姓陳的自己放棄,我即刻接妹子回幽州鏢局。”

“我雖然不喜處墨的性格和為人,不過他終究沒有負我,且為民做主,官聲不錯。棄他而去,讓他成為笑柄,終究於心不忍。”

“妹子,咱們江湖兒女,率性而為,豈能為繁文絮節束縛?既然你們並無情愫,何必委屈自己......”
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竊竊私語。

陳處墨聽了幾句,心裡更加冰冷。

回到席間,大口喝了幾杯悶酒。卻見方芷寒和範豪傑回來了,兩人眉目間皆有笑意。

“諸位,本縣新作一首詩,想吟唱出來大家聽一聽。不足之處,還請指正。”

陳處墨撇下酒杯,醉醺醺地站了起來。

眾鏢師狼嚎一般地歡呼起來,大家都存了一樣的心思:讓姓陳的灰孫子自己出洋相。

“天涯何處無芳草,何須只在幽州找。本來數量就不多,何況質量也不好。”

陳處墨張口就來了這麼一首打油詩。

滿座寂靜,大家都很尷尬。

方芷寒目光閃爍,略有愧意。

範豪傑怒氣湧起,惡狠狠地盯著陳處墨,恨不能平吞了他。

“幽州自古無嬌娘,殘花敗柳排成行。偶有一對鴛鴦鳥,還是野雞配流氓。”

陳處墨又吟了一首。

這首詩說得可就有點過分了。方芷寒秀眉一擰,粉面含霜,眸子裡怒氣瀰漫。雖然她不知道“野雞”什麼意思,不過既然和“流氓”並列了,肯定不是什麼好詞語。

“哼,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隨便吧。”

陳處墨把酒杯一撇,大搖大擺回裡屋休息了。

“芷寒妹子,陳處墨這廝狗嘴吐不去象牙,陰陽怪氣,分明是羞辱我等!不如將他痛打一頓,逼他寫下休書,一了百了!”

範豪傑雙拳緊握,手背上青筋綻起。

“不忙。先把保護煤礦的事情做好了,再行計較。”

方芷寒面無表情,似是下定了決心。

原先還對陳處墨有一絲愧疚之意,此時完全沒有了,只有對他的厭惡憎恨。

夜色已濃。

烏鴉嶺位於青牛縣北面,地勢險峻,易守難攻。一道蜿蜒山路直通山頂平地,磚木砌成一座山寨。

潰逃的山賊奔入山寨,一個勁猛喊:“不好了!三大王被婆娘殺了!”

山寨的“聚義廳”內,兩側都是兵器架,刀槍劍戟,一應俱全。頂頭處擺著三張虎皮交椅,坐著兩個大王。

大大王“蒼背狼”項彪,身形魁偉,虎背狼腰,一臉亂蓬蓬的絡腮鬍子,形貌威猛兇惡。

二大王“雙蟄蜂”薛奇,形貌枯槁,尖嘴猴腮,一臉陰鷙殘忍之色,目射不測之光。

潰逃回來的山賊嘍囉奔入聚義廳,跪在地上,磕頭如搗蒜。

“兩位大王,三大王帶著我等,本來打得順風順水,就快斬下陳處墨的狗頭,不想一隊騎馬武人殺到,個個武藝高強。三大王被一紅衣女子殺死,我們總共折損了二十多個弟兄啊!”

眾嘍囉哭哭啼啼,向兩個大王說了戰況。

“哎!三弟啊,我早說那陳處墨官聲不錯,殺他有違天道。”

大大王項彪連連頓足。

二大王薛奇眼珠一轉,對項彪說道:“大哥,那陳處墨雖有援手,然而就算是一塊好鐵,能打幾根釘子?我們有五六百兄弟,一人吐一口唾沫,也能淹死他們。”

“說的也是!若不為三弟報仇,我們烏鴉嶺在這片還怎麼混?別的山寨只當我們軟弱好欺了。”

項彪牙關一咬,從兵器架上取下大斧,就想下山。薛奇拉住了他的手臂,在他耳邊耳語數句。

“妙!依計行事。”項彪大喜。

次日,範豪傑和眾鏢師騎上高頭大馬,指揮十幾輛馬車前往礦井,準備拉一批煤炭到幽州。

陳處墨酒醒後,對昨晚的“吟詩”頗為後悔。

方芷寒性格剛烈,本就是陳處墨沒個好眼色,此時更是不再搭理他,自顧自的和範豪傑並排策馬而行。陳處墨無奈,只要騎著驢子,帶著張聞西和二十多個鄉勇跟在後面。

正裝車時,放哨的鄉勇又發出了警報:“大約二十餘名山賊在林子後面偷窺,意圖不軌!”

範豪傑哈哈一笑,跳上白馬,拔劍在手:“區區鼠賊,何足道哉?看我二破山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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