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頭頂綠油油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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範豪傑一副瀟灑英武的派頭,不停地和眾鏢師商業互吹,還發出一陣陣爽朗的笑聲。

方芷寒看看陳處墨,又看看範豪傑,心裡輕輕嘆道:唉,大丈夫原應如此。陳處墨這人不錯,可惜啊可惜,沾染上了書呆子的愚氣,就比不上範豪傑了,終究不是自己的意中人。

陳處墨眯著眼睛盯著範豪傑,心裡想道:你這孫子就裝吧!

“縣尊夫人,您怎麼知道大人有難?”

張聞西死裡逃生,咧著大嘴笑著問道。

“幽州城的煤炭生意很好,我父已經還清了外債,還頗有盈餘。聽聞青牛縣有山賊出沒,擔心攪亂了採礦計劃,這才命三鏢頭和十幾位得力鏢師前來,長駐本縣,一來保護礦井,二來也能幫著訓練訓練鄉勇,不想正好擊退山賊,救下一眾性命。”

方芷寒一邊說話,眼神還是一個勁往範豪傑的方向瞟。

陳處墨心裡一陣灰心:這趟差事,範豪傑這廝只怕是自告奮勇來的,保護礦井是假,搶奪方芷寒是真。

老丈人啊老丈人,您真會給女婿出難題。

清理戰場,一共擊殺山賊二十二人,俘虜兩人。

實際上負傷的山賊有三四十人,只不過都被同伴救走。鏢師畢竟人少,不敢貿然追擊,讓他們逃走了。

鄉勇這邊,有七八人受傷,其中一大半是逃跑時摔傷的。鏢師武功高強,無一傷亡。

被打散的鄉勇陸陸續續都回來了,免不得受到陳處墨一頓斥責。

此戰最大的收穫,是斬殺了烏鴉嶺山寨的“三寨主”。

兩個山賊俘虜都是輕傷,跪在陳處墨面前,面如死灰,瑟瑟發抖。

跟陳處墨想象當中那種凶神惡煞、身材魁梧的山賊不同,這兩人都是瘦乾柴枯,形貌猥瑣,看上去像是種地的村民。

“爾等是哪座山頭的賊人?人數多少?”

陳處墨厲聲喝問。

“我等是烏鴉嶺山寨的人,大約有五六百人。”兩個山賊俘虜老老實實回答。

陳處墨嚇了一跳:山賊比預想的人數多啊。

“頭領為誰?”

“大寨主項彪,綽號蒼背狼,擅使一柄梨花開山斧,二寨主薛奇,綽號雙蟄蜂,擅使一對點鋼短槍,三寨主是火裡牛崔勇,方才已經被這位女俠砍死了。”

“嘿!爾等既是烏鴉嶺山寨的先鋒隊,理應是精銳,為何身材如此瘦小?”陳處墨好奇地問道。

“這位爺,烏鴉嶺的糧食早就吃得差不多了,這個冬天都難熬過去。就是三位寨主,也是偶爾打打牙祭,我們這樣的嘍囉雜兵,餓不死已經是造化了。”

俘虜可憐巴巴地答道。

陳處墨皺皺眉頭:自己穿越前看“水滸傳”,山寨的好漢都是大碗喝酒、大口吃肉、瀟瀟灑灑的。實際上,大家都在為吃飯發愁啊。

如果正經營生能吃飽飯,誰還來當山賊呢?

“我就是青牛縣縣令陳處墨!你們烏鴉嶺山寨,與我青牛縣一向井水不犯河水,這些日子為何頻頻襲擾?”

陳處墨目射兇光,手裡朴刀一頓地。

“縣尊大人饒命!我等都是烏鴉嶺上的小嘍囉,性命不值錢,寨主讓我們去哪裡,我們就去哪裡,誰敢說半個不字?冒犯了縣尊大人,並非小人本意啊!”

兩個山賊俘虜一個勁地磕頭。

“本縣今日到礦上巡察,偏偏你們大舉來襲。爾等衝殺時,還喊著要弄死本縣。反常到極點必有妖,你說,這是受誰指示?誰把本縣行蹤暴露出來的?”

陳處墨面色不善,厲聲喝問。

兩個山賊俘虜魂飛魄散,竹筒子倒豆腐,把知道的全部招供了。

“縣尊大人莫怒,前些日子,一個黑色罩袍的傢伙鬼鬼祟祟,帶著幾人來到山寨,送來一箱銀子,一車糧草,說是要買青牛縣縣令的性命。這次的禮物只是訂金,等殺了縣令,再付另一半。”

“大寨主、二寨主還有些猶豫,說陳縣令官風不錯,殺了他有違天道。三寨主卻興致勃勃,答應了那人的請求。那人還說了:等陳縣令遠離縣城,到礦井一帶巡視時,即刻發出訊號,正好動手。”

陳處墨聽得又驚又怒:自己的行蹤早就被臥底掌握了。

範豪傑嘿嘿一笑,不屑地打量著陳處墨。

姓陳的狗東西命大,若非芷寒妹子就在身邊,乾脆就讓山賊殺了他算了,借刀殺人,一了百了。

“哼!鼠輩安敢如此?”

方芷寒粉面含慍,玉手握緊雁翎刀,目露殺意。兩個俘虜嚇得又是一陣磕頭。

“娘子莫怒,文明之師,不殺俘虜嘛。暫且把這兩個賊子壓在牢裡,只待抓住兩個大王,一同押解到州府,開刀問斬。”

鄉勇把兩個俘虜押了下去。

眾鄉勇七手八腳,把死嘍囉的屍身拖走掩埋。

一個鏢師對方芷寒拱手道:“何不把這三寨主腦殼切下,送到州府,論功領賞,也算是方姑娘殺賊有功。”

“算了。這三寨主雖然可惡,可讓他身首異處,也是不忍。還是把他們屍身掩埋,不必向州府上報了。”

方芷寒本想把這件功勞讓給陳處墨,陳處墨使個眼色,示意她不必說話。

“芷寒妹子就是心慈手軟,想當年咱走鏢的時候,下手不留情,刀下可沒少賊寇亡魂。”範豪傑笑道。

一個鏢師不忘哂笑:“哎,總鏢頭的女兒,巾幗英雄、不讓鬚眉,就應該瀟瀟灑灑,遊歷各方。在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真是屈才了。”

陳處墨心裡有氣,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。

這幫孫子說來說去,無非是說方芷寒跟了自己這個窮縣縣令,吃虧了唄。

陳處墨留下一隊鄉勇,連同幾個鏢師,一同保護礦井,其餘人等暫回縣城。

眾鏢師和範豪傑、方芷寒都騎著駿馬,意氣風發走在前面。陳處墨和鄉勇都是步卒,衣衫不整,走在後面。

範豪傑和方芷寒齊頭並進,緩緩催馬前進,不時地交談幾聲,還發出一陣陣開心的笑聲。

陳處墨心裡鬱悶,只覺得自己頭頂綠油油。方芷寒本就對自己不感冒,再跟“豪傑哥哥”舊情重燃,自己更得吃癟了。

回到縣衙後院,天色已晚,陳處墨吩咐丫鬟買來酒食。眾鏢師在範豪傑的帶領下,圍坐一圈,吃喝划拳。

眾人談論一些刀槍武藝、江湖掌故,陳處墨插不上嘴,只能呆坐傻笑。

數杯過後,範豪傑醉眼朦朧、意氣風發,拔劍在手,開始表演自己拿手的一套武功——“醉劍”。

寒光一閃,劍鋒忽然直奔陳處墨咽喉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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