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蒸汽勁弩（1 / 1）
按照陳處墨的判斷，烏鴉嶺山賊並不是真心合作，只是緩兵之計。他們的目標，是出其不意，奪取煤礦的控制權。
聚義廳內，項彪命眾嘍囉退下，自己和薛奇商量下一步的對策。
“大哥，小弟心有顧慮，那陳處墨貌似老實，實則心機不淺。他邀請我等合作，不知道誠意幾何？”薛奇小心地問道。
“二弟，姓陳的畢竟是一縣之長，官風不錯，殺之不祥。不如賣他個面子，假意合作，我等再出其不意，趁夜佔領了礦井，把黑石交易的好處牢牢把握在自己手裡。”項彪拳頭緊握，目光剛毅。
“大哥，高！”
“哼哼，陳處墨這廝有氣度、懂技術、有門路，然而無兵無勇，終究是案板上的魚肉。待我等強佔礦井，不怕他不老老實實低頭，把好處給咱兄弟奉上。”
項彪腦海裡浮現出一堆一堆的“黑石”、大把大把的銀子，眼睛放光。
“大哥，事不宜遲，今晚就去！”
“下午飽餐一頓，黃昏下山，夜裡進攻。今番我二人同去，定要那陳處墨魂飛膽喪，把好處全部讓出來。”
商量已畢，兩個寨主開始做準備。
整個下午，陳處墨和張聞西都呆在鐵匠鋪裡，蒸汽鍛錘的聲音不絕於耳。張鐵匠也沒有閒著，和幾個學徒忙著打造弩箭。
挖煤工人下午沒有工作，而是採伐樹木、搬運石塊，構築了一條弧狀的防線。
天色不早，陳處墨和張聞西帶著十幾個鄉勇，趕著馬車，將三個古里古怪的機器搬了過來，沿著防線放好。
其中兩臺機器，是將蒸汽機和大弩連線在一起。若是啟動蒸汽機，就會使一個由槓桿、滑輪構成的機械運轉起來，往復運動，不停地拉弦、鬆開，形成連續性的弩箭射擊。
本想做“箭匣”，自動擊發的，然而時間太緊，可靠性又成問題，只能手工往凹槽內放置弩箭了。
第三臺機器，基本結構仍然是蒸汽機，底下安裝了輪子，可以算作“蒸汽鍛錘”的變形體，只要啟動蒸汽機，就會朝前移動，同時一個巨大的前置轉盤就會旋轉起來。
轉盤的一圈，安裝著十幾張寬大的刀片，做近戰肉搏之用。
張聞西對於機關和機械的想象力，簡直是怪物級別的。僅僅一個下午，就做出了兩樣跨時代兵器。
礦井一帶此時僅僅有二十多名鄉勇駐守。陳處墨抓緊時間，對他們進行培訓。
傍晚時分，項彪和薛奇帶領二百多名精銳山賊，離開山寨，朝礦井方向疾奔而來。
“大哥，我聽人說過，陳處墨這小子的鄉勇肉搏垃圾，卻有一種挺準的弩，不能大意。”
“放心好了，若是被看守的鄉勇發現了，可以讓藤牌手打頭陣。”
再強的手持弩，藤牌的硬度當然可以防住，這是大寨主的經驗之談。
接近礦井時，山賊們的速度放慢下來，進入警戒狀態。
“叮鈴鈴！”
山賊觸動了林木間懸掛的警戒鈴鐺，寂靜的黑夜中，發出了刺耳的聲響。
“咦？陳處墨早有準備？”薛奇問道。
“無妨，大不了咱就強攻。會友鏢局的人咱都不懼，就那他幾十個烏合之眾，能頂什麼用？”項彪面色冷峻。
藤牌手在前，朴刀兵在後，山賊朝礦井方向猛衝。
二寨主“雙蜇蜂”薛奇一馬當先，左手高舉藤牌，右手拿著一根短矛。自從他生擒了範豪傑、方芷寒，對於青牛縣一方的戰鬥力只有藐視。
聽到鈴鐺聲後，陳處墨趕忙觀察：今夜月光明亮，不遠處的林子裡，黑影重重，朝礦井而來。
自己的預測果然沒錯：烏鴉嶺的山賊不是真心合作，而是計劃奪取礦井。
“縣尊大人，怎麼辦？山賊果然來了！”張聞西聲音顫抖。
“無妨，我有蒸汽連射弩，他們衝不上來。”
陳處墨咬牙下令：趕緊給蒸汽機添煤、生火。
蒸汽機驅動強弩，有一個嚴重的弱點難以克服：不能像火藥那樣隨時擊發，還必須等機器運轉起來才能使用。
“小的們，前面怎麼回事？”
薛奇滿臉詫異地看著前方。一排木石矮牆的後面，火花飛濺，幾個鄉勇打扮的手拿鏟子，拼命往一個黑漆漆的東西里剷煤。
這場景十分滑稽，薛奇臉上滿是輕鬆的笑容。
“管他是什麼東西，難道姓陳的還能從老天手裡借來什麼無敵神器？弟兄們，上！”薛奇高舉藤牌，衝鋒而上。
山賊們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吶喊，朝前衝去。
陳處墨心裡發急：山賊都要殺到跟前了，蒸汽機還未運轉？
“嗖！嗖！”
終於，在蒸汽機的驅動下，大弩的弦被自動拉滿，猛然擊發，兩支粗大的弩箭發出破空之聲，兇狠地飛了出來。
幾聲慘呼，兩個舉著藤牌的山賊翻身倒地。
其中一人就是二寨主薛奇。這個武藝不俗的山賊頭領，第一波攻擊就被帶走了，一根弩箭穿透了藤牌，釘在他的心口，死了個不明不白。
“二弟！二弟！”
項彪在後面看到薛奇被射倒在地，連連嘶吼。
憤怒之餘，心頭大駭：這是什麼弩箭？藤牌竟然抵擋不住，直接被洞穿！
這也難怪，藉助了蒸汽的力量，這架機器能拉開人力無法拉動的弓弦。一擊之下，藤條和木框製造的盾牌自然無法擋住。
一架“蒸汽連射弩”，需要三人操作：一人添煤，一人放置弩箭，一人瞄準方向。
“嗖！嗖！”
又是兩箭射出，兩個山賊胸口被洞穿，慘呼一聲，倒在地上。兩支弩箭餘力未消，射傷了背後的山賊嘍囉。
蒸汽連射弩的射速很快，精度也不低，一個呼吸之間，就能射出兩到三根弩箭。雖然只有兩架機器，卻壓制著二百多山賊不敢上前。
“小的們，不要怕，給老子衝！砍掉陳處墨腦袋者，獎勵白銀五十兩！”項彪高舉開山斧，厲聲大吼。
“寨主，這東西邪乎！咱手裡的藤牌擋不住啊！”
一個嘍囉趴在地上，朴刀撇在一旁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廢物！”
項彪厲聲怒罵，一斧將這膽怯嘍囉砍翻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