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大寨主對抗蒸汽機（1 / 1）
項彪怒殺嘍囉雜兵，非但沒有激發鬥志，山賊們計程車氣更低了。
陳處墨在前方掩體後面探出半個身子，放聲大叫：“本縣已經從老天手裡借來了神器，名叫霸王開山弩，只要吃了黑石，就能自己放射。爾等就是手拿兩層藤牌、身披三層鎧甲，也是一穿而過！若想活命，何不早降？”
山賊當中，不乏兇悍之士。然而古人文化程度不深，都挺迷信，聽陳處墨說得玄乎，又見二寨主身亡，士氣大沮，一時間亂作一團，衝不上來。
項彪本來還以為陳處墨“官風不錯”，有意留他性命。看到二寨主薛奇被一弩射死，氣性上來了，恨不能立刻把陳處墨碎屍萬段。
“狗官，怎敢傷我薛奇二弟？”項彪高舉開山斧，厲聲吶喊。
“項寨主，本縣白天跟你們談好了，合作掙錢，人人有炭燒，人人有飯吃，你為何不講信義，趁夜偷襲？”
夜色中，陳處墨淡定的聲音飄了過來。
“陳狗官，你勢單力薄，就那幾十個人，濟什麼事？我項彪要是把你擒住，定要斬頭剖腹，萬剮凌遲，祭奠我那兩個兄弟的亡靈！”
項彪怒氣勃發，舉斧狂吼。
項彪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：用武力徹底壓服陳處墨，拿到礦井的收益分配權。沒想到陳處墨早有準備，安裝了古古怪怪的大弩，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。非但沒有速勝，連二弟薛奇的性命都搭進去了。
“項寨主，你們出爾反爾，該有此報。本縣對合作很有誠意，只想著讓烏鴉嶺的弟兄們吃飽飯、多多掙錢。你為了一己私利，強奪礦場，把弟兄們推到火坑裡，意欲何為？”
陳處墨扯開嗓子，大聲喝道。
鄉勇們在張聞西的帶領下，也是一陣陣大呼。
“烏鴉嶺的弟兄們，繳械不殺！”
“陳縣令待人最是厚道，你們何不投誠，在縣令大人手下開心幹活，大筆掙錢，免遭冬日挨凍捱餓之禍。”
“我鄭狗子只是城東一個閒民，自從跟了陳縣令，娶妻蓋房的錢都快湊夠了！有這等好事，幹嘛還當山賊？”
“你們寨主刻薄寡恩，自私自利，不要一條道走到黑啊！”
呼喊聲中，兩架蒸汽連射弩不停擊發，空地上已經橫七豎八躺了二十多具屍體，還有幾個負傷的連連打滾，不住哀嚎。
這種連射弩，威力太過驚人，山賊手裡的藤牌，可以防住弓箭穿刺和利器劈砍，看是面對這種大弩，彷彿紙糊一般，毫無用處。
“弟兄們，風緊，咱們先撤！”
“不為那一點乾糧玩命了！”
山賊嘍囉們拼命廝殺，其實為的只是填飽肚子，大部分並非窮兇極惡之徒。聽到攻心之言，鬥志大消。摸魚的摸魚，逃跑的逃跑。
轉眼間，項彪帶來的二百多人走了大半，只餘五十多名心腹。
項彪心頭火氣，揮動開山斧，砍死兩名逃兵。這麼一來，非但沒有震懾部下，逃跑的山賊更多了。
“哈哈，大寨主，再射個幾輪，你就得當光桿寨主了。現在投降還來得及啊。”
陳處墨手裡舉著朴刀，指揮鄉勇們射弩。樂極生悲，連射弩出問題了。
咔咔咔！嗤！
一架蒸汽連射弩的弦跟滑竿卡在一起，無法擊發。
張聞西手忙腳亂地排除故障，不小心被燒開的爐子燙了手，疼得連連頓足。
緊跟著，另一架蒸汽連射弩的鍋爐部分過熱，把弩身和弓弦燒壞了，發出一陣刺耳的焦臭。
陳處墨眉頭一皺：本來已經大佔上風了，給老子來這個？
這種蒸汽連射弩的結構，雖然在張聞西的腦海裡醞釀了許久，畢竟是倉促間製作完成，細節把控不準，可靠性上大有提高空間。一連射了幾十枝大號弩箭，終於發生故障了。
張聞西滿頭是汗：“縣尊大人，下一次小人制作的時候，要避免這種事故......我想得不夠全面......”
“聞西，咱們這次如果掛了，就沒有下次了！”
陳處墨心裡焦急，刀柄連連頓地。
“哈哈哈，什麼狗屁的霸王開山弩？什麼從上天借來的神器？原也稀鬆平常！擊發不出來了吧？”
看到對面的勁弩啞火了，項彪哈哈大笑，高舉梨花開山斧，一馬當先，帶著五十多個山賊衝了過來。
陳處墨心頭大駭：自己手裡只有幾十個鄉勇，肉搏能力一塌糊塗。雖然射死了二寨主，但大寨主項彪本就武藝高強，帶著這五十多個山賊，足夠切瓜砍菜一樣把自己這幫人收拾了。
“狗官！今夜要剁下你的腦殼做尿壺，為我二弟、三弟復仇！你的老婆，等我回去慢慢炮製她！”
項彪越衝越近，明亮的月光下，可以看到的猙獰殘忍的臉。
“縣尊大人，快出最後一招吧！”
張聞西大喊。
“等他靠近一些！再靠近一些！”
陳處墨面色剛毅深沉，強行壓制著滿腔的衝動。
勝負只在毫釐之間，自己還有必殺技沒有使出。倘若一擊不中，那就萬劫不復了。
眼見雙方距離只有數十步了，項彪高舉開山斧，鋒刃上閃著灼灼亮光。
“狗官，你命休矣！”
項彪面目扭曲，恨不能立刻就把陳處墨劈成碎片。
陳處墨大喊一聲：“就是現在！”
呼嘯聲中，一架古怪的機器冒著濃濃白煙，朝項彪等人衝了過來。
這臺東西大約有雙人床大小，主體部分是一架黑漆漆的扁平鍋爐，底下安裝了四個木頭輪子，前面由一套滑輪、滑桿驅動一個橫向旋轉的刀片大轉盤，亮光閃閃，寒氣逼人。
“哈哈，看本縣的霸王萬刃車！”
陳處墨一聲大吼，山賊們都嚇蒙了。
憑著項彪的身手，本來是可以躲開的。可這廝殺得上頭了，大叫一聲，不管不顧地掄起開山斧，朝機器劈了過去。
“啪！”
人力怎能敵得過蒸汽機的力量？項彪虎口破裂，一柄精鋼打造的開山斧被震得遠遠飛了出去。
緊跟著，“刷”的一聲，血霧瀰漫。
“嗷！”
項彪慘呼一聲，被旋轉的刀片轉盤攔腰削成兩截，下半身撲在地上，上半身飛出去老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