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你嫌棄我女兒?(1 / 1)
看到兩個賊魁的首級,範豪傑也是驚訝的無法形容。
項彪和薛奇的武藝,他是見識過的,若是單打獨鬥,滿狀態的自己和方芷寒都不是敵手,二鏢頭申張凱都有些勉強,只有方總鏢頭能鬥得過他們。
更何況,烏鴉嶺山寨裡還有五六百山賊,就陳處墨手裡這百十個鄉勇,缺乏訓練,本職都是農夫和礦工,不夠人家填牙縫地。
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
“聽說山寨裡還有數百嘍囉,如今何在?”方大洪問道。
“三個寨主都被處墨殺死。五六百山賊,除了少部分被殺和逃跑,其餘的都投降了。小婿也不是什麼凶神惡煞,一定要斬盡殺絕,作惡不多的,也就給個機會,重新做人吧。”
陳處墨喝了一口茶水,輕描淡寫地說道。
方大洪盯著陳處墨,眼睛裡滿是疑惑。
俗話說,猛虎也怕群狼,好漢架不住人多。更何況陳處墨武藝稀鬆,還算不上“猛虎”和“好漢”哩,怎能對付得了數百山賊?
“女婿啊,老夫還是想不明白。”方大洪撓撓頭。
“咱們先進去歇息一陣,剿賊的事兒慢慢再說。”陳處墨說道。
二鏢頭申張凱呵呵一笑,伸著大拇指讚揚陳處墨:“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。處墨智勇雙全,深藏不露,談笑間數百山賊灰飛煙滅,真英雄漢好也。”
“不敢當不敢當,我都是瞎蒙的!”陳處墨連連擺手。
範豪傑嘶聲道:“不對啊!山賊頭子武藝高強,烏鴉嶺又易守難攻。你不懂武功,手下有沒有高手,怎能將其斬殺?”
陳處墨一翻白眼:“本縣寧肯鬥智,絕不鬥力。”
方大洪這一路上,絕望、憤怒、懊惱等諸多情緒反覆糾纏。如今看到賊首伏誅,女兒安然無恙,心情大樂,哈哈哈地仰天大笑。
眾鏢師本來都做好了生死惡鬥的準備,眼見一場危險化於無形,也是個個歡喜,七嘴八舌地給陳處墨捧場。
方大洪一手拉著女兒,一手拉著陳處墨,大步走入縣衙。
胖師爺安排眾鏢師住宿,二鏢頭申張凱和三鏢頭範豪傑跟著進入縣衙後院。小丫鬟冬草忙忙碌碌,準備早點。
天光大亮之時,衙役奉陳處墨的命令,在縣衙門口敲鑼打鼓,貼出告示,講述了陳縣令剿滅烏鴉嶺山賊的經歷。
早有衙役製作了三隻木頭籠子,將三個寨主的首級掛在縣衙門外示眾。
長久以來,青牛縣百姓沒少受山賊的侵擾和勒索,苦不堪言。看到三個賊首伏誅,一時間百姓們都人心大快,紛紛來到縣衙門口,感激陳縣令恩德。
“我呸!賊寇,你們也有今天?”
“烏鴉嶺的山賊沒有了,咱們就可以平平安安的去北面的白羊縣了!”
“陳縣令不但明鏡高懸,秉公斷案,還捨生忘死,剿賊安民,實在是了不得的青天老爺!”
“我叔叔就是被烏鴉嶺的山賊砍斷一條腿,至今還不能下地,陳縣令為我家報了仇,是我的大恩人啊。”
縣衙後堂,陳處墨和岳父、妻子、申張凱、範豪傑等人坐在一處,暢談剿賊戰事。
“哈哈哈,賢婿,你竟有如此本領,真讓老夫刮目相看啊。”
後堂屋子裡,方大洪咧開大嘴,拍著陳處墨的肩膀,哈哈大笑。稱呼又升級了,從“姑爺”直接成了“賢婿”。
“哪裡哪裡,只是有點小聰明而已。”陳處墨謙虛。
陳處墨把昨夜的惡戰講來,講到精彩處,只聽的方大洪等人心神激盪,目瞪口呆。
範豪傑坐在一旁,尷尬地乾笑著,拳頭握得緊緊的,心裡又是嫉妒又是窩火。再看方芷寒,眼睛都不往自己這邊看一眼了。
“唉,烏鴉嶺山賊為禍,已經十幾年了。老朽輔佐了好幾個縣令,剿了好幾次,都未能把山賊傷筋動骨,反倒還損兵折將。就是幽州派來的官兵,也拿山賊無可奈何,陳縣令一夜之間,將賊窩犁庭掃穴,就算是古代名將,也不外乎如此啊。”
胖師爺捋著鬍鬚,大讚陳處墨。
方大洪笑眯眯地看著陳處墨,忽然問道:“賢婿,有人說芷寒被山賊捉住,都是因為你輕敵冒進,害得她中了埋伏。可以老夫觀之,你心細如髮,項彪這種粗野山賊的伎倆,斷然瞞不過你。”
範豪傑聽總鏢頭忽然問起此事,心裡一個咯噔,埋頭不敢說話。
“哎,都是剿賊戰鬥中的小小失誤,不必再提。”陳處墨連連擺手。
方大洪貌似粗魯,內心精細,看了看陳處墨和範豪傑的神態,心裡明白了七八分,冷哼一聲,也就不再說話。
“此次剿賊,聞西兄弟居功至偉。若非他造出來的自動弩、刀片轉輪車,焉能斬殺敵魁?”陳處墨拍了拍身旁張聞西的肩膀。
“我那點小聰明,全靠陳縣令的引導和栽培!”
張聞西熱淚盈眶。
範豪傑不屑地說道:“哼哼,還以為陳縣令武藝超群,深藏不露,原來還是憑著這些個古古怪怪的奇技淫巧唬人。若山賊膽子大點,爾等早就沒命了。”
方芷寒秀眉一顰,粉面含霜,冷冷地嘲諷道:“豪傑哥哥,你倒是真的武藝超群,只是膽子不大,心也不細。小妹我身陷敵手,也沒見你大發神威,掃平山賊,保我清白?”
範豪傑擔心自己在山寨當俘虜時求饒的醜態被方芷寒說出來,不敢反駁,只能悻悻地閉上嘴不吭聲。
方大洪貌似粗獷,實則精細,畢竟是個老江湖了。他察言觀色,早就看出女兒對範豪傑十分不滿。
“岳父大人,小婿有一個不情之請。”陳處墨忽然衝方大洪拱手,面色凝重。
“賢婿何事,儘管說來。”
“芷寒是個好姑娘,自從嫁給小婿,過得一直不如意,此次差點被山賊所辱,也是我陳處墨的過錯。我陳處墨才學鄙陋,配不上芷寒......”
陳處墨說著說著,有些哽咽了。
“怎麼?你是嫌棄我女兒?”方大洪神色不善,長臂一探,一隻大手把陳處墨拎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