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好兄弟就得整整齊齊（1 / 1）
卻說範豪傑被陳處墨救下來之後，不敢停留，離開青牛縣，一人一馬，朝南邊幽州方向急奔。
夜色朦朧，範豪傑心裡更加悲涼。
凌晨時分，半路上碰到了一支馬隊，約莫三十餘人，打著火把夜行。這幫人各持兵刃，都是一身勁裝，有的還穿著皮甲。
為首一條大漢，正是會友鏢局總鏢頭方大洪，頭髮亂蓬蓬的，一臉焦慮。二鏢頭申張凱也在其中，一個勁地安慰總鏢頭。
潰逃的鏢師奔回幽州，告知了方芷寒和範豪傑被山賊擒住的事情。方大洪大驚失色，帶領人馬直奔青牛縣，去營救女兒。
一路上，方大洪失魂落魄：山賊兇狠殘暴，範豪傑估計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。如花似玉的女兒方芷寒就更慘了，多半要被作踐糟蹋，生不如死。
“總鏢頭！我範豪傑差點就見不到您了！”
看到方大洪，範豪傑翻身下馬，往地上一跪，痛哭流涕。
“豪傑，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？芷寒呢？”方大洪縱身跳下馬，一把拉住範豪傑，聲音急切。
“總鏢頭，芷寒還在山賊手裡。我不敢停留，前去幽州搬救兵，正好碰到您來到這裡。”範豪傑哭哭啼啼。
“哼！芷寒還未脫險，你怎能一個人離去？”方大洪面色不善。
“總鏢頭，都怨那狗東西陳處墨無勇無謀、輕敵冒進，這才害得我和芷寒妹子被山賊逮住。我悄悄解開繩索，殺死幾個山賊哨兵，這才脫身逃走。芷寒妹子危在旦夕，還請總鏢頭救她啊！”
範豪傑砰砰的只管磕頭，把方芷寒被擒的責任都推到了陳處墨頭上。
“陳處墨，你這無膽狗賊，我方大洪看走了眼啊！倘若芷寒有個三長兩短，就算你是朝廷任命的縣令，老子也要把你一刀斬死！”
方大洪怒氣勃發，目眥盡裂，恨不能把陳處墨這個廢物立刻逮住，碎屍萬段。
範豪傑看到方總鏢頭大罵陳處墨，心頭暗喜。
然而想到方芷寒，心裡又是一陣害怕：芷寒妹子若是脫困，多半會把自己貪生怕死的真面目告知總鏢頭。最好的結果，就是山賊把陳處墨和方芷寒都殺了，這樣就沒人知道自己的窘態了。
想到芷寒妹子性命不保，範豪傑心裡又有些心酸。
“各位弟兄，山賊勢大，陳處墨這狗東西又指望不上。我等跟山賊拼了！”方大洪厲聲喝道。
“總鏢頭不可魯莽。山賊圖的是財，芷寒侄女未必有性命之憂。為今之計，不若跟山賊談判，花一大筆財物，把芷寒侄女贖回來。”二鏢頭申張凱比較老成。
方大洪咬牙切齒，點頭道：“只能如此了。”
範豪傑心裡又是一驚：若是把方芷寒贖回來，自己的真面目早晚暴露。
“豪傑，你識得山賊頭目的來歷嗎？”
二鏢頭審張凱問道。
“烏鴉嶺山寨，大寨主名叫項彪，外號好像叫蒼背狼，擅使一柄開山斧，二寨主名叫薛奇，外號雙蜇蜂。”範豪傑哆哆嗦嗦的答道。
“什麼？項彪？”
方大洪眼前一黑，幾乎吐血。
六年前，自己曾經砍過項彪一刀，仇深似海。女兒落到仇人手裡，非但性命難以保全，連清白肯定也沒有了。
“天之我也！寨主若是其他人，看在我方大洪的江湖面子上，還有商量餘地。若是項彪，談判不能，只有殊死硬拼了！”
方大洪仰天長嘯，聲音絕望。
幾十個鏢局的弟兄，就想擊破一個幾百人的賊窩，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“總鏢頭，我看那陳處墨有些門道，不妨先去青牛縣縣衙，問問他的見解。”二鏢頭審張凱小心地建議道。
“豪傑都說過了，陳處墨這小賊百無一用，貪生怕死，問他何益？”方大洪粗聲粗氣地答道。
“總鏢頭，那陳處墨雖然不懂武藝，畢竟是一縣之長，起碼能給我等提供一下向導，或者分析一下山賊情形。”申張凱勸道。
“哼，只能如此了！我女兒陷落賊手，若當真是姓陳的指揮不當，老子早晚要他狗命！”
提起陳處墨的名字，方大洪眼睛裡滿是血絲。
前些日子，看到陳處墨挖煤有術，本來還心裡歡喜，認可這個女婿。沒想到，自己還是識人不明啊。
一行人不敢停留，縱馬賓士，直奔青牛縣。
天色將亮，眾人來到了青牛縣，直奔縣衙。
“陳處墨，出來！”
方大洪跳下馬，嘶聲大叫。
“哎呦！原來是岳父大人親自來此！有失遠迎......”
陳處墨睡眼朦朧從縣衙走出，看到方大洪，躬身就要行禮。卻見方大洪上前一步，伸出大手，將他像小雞仔一樣拎了起來。
“說！我女兒芷寒現在怎樣了？”方大洪的聲音滿是焦慮憤怒，好似一頭陷入困境的野獸。
“爹，你幹什麼？”
方芷寒從縣衙裡款款走出，一張俏臉滿是不解之意。張聞西和胖師爺跟在後面。
方大洪懵了，腦子一片空白，悻悻地把陳處墨放在地上。
範豪傑渾身一陣哆嗦，心裡恐懼。
看這情形，山賊多半是和陳處墨合作，把人質放回來了。若是方芷寒向父親說了自己求饒的醜態，那可如何是好？
“芷寒妹子，你回來了？”範豪傑乾巴巴的笑著問道。
方芷寒沒理他，直接無視。
“女兒啊，豪傑說你被山賊抓住了，可是......”方大洪磕磕巴巴問道。
“沒錯，女兒的確是一著不慎，被烏鴉嶺的山賊捉住。”方芷寒看著範豪傑，幽幽地嘆息了一聲。範豪傑心裡有鬼，不敢與她對視。
“那個姓項的山賊頭子，正是為父的死敵，他怎肯放你回來？”方大洪不解。
陳處墨咳嗽兩聲：“那個外號蒼背狼、手使一柄斧頭的大寨主項彪，竟然是岳父大人的老相識？這倒奇怪了。”
方大洪瞳孔收縮，看著女兒問道：“項彪這廝沒有欺負你吧？”
陳處墨招招手，張聞西拎著兩個包裹跑了出來，往地上一扔，兩顆人頭咕嚕嚕亂滾。
“這是大寨主項彪，這是二寨主。三寨主死得早，被我埋了，今天就差人把他掘出來，剁下腦袋。好兄弟嘛，就得整整齊齊的。”
陳處墨指著人頭介紹。
方大洪瞠目結舌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