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白馬寺少卿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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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處墨摸摸鼻子,心裡鬱悶:這娘們瘋瘋癲癲的,一肘把自己打出鼻血,這就走了?真是太便宜她了。

詢問周圍的鄉勇,都沒有看到白芷月的蹤跡。看來,此女的輕功身法造詣不凡,若不是大意,也不會著了山賊的道兒。

“呵呵,此女貌似頗有來歷啊。”陳處墨沉吟道。

“江湖兒女,獨來獨往,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。”方芷寒並不奇怪。

下山時,方芷寒乘坐自己被搶來的青鬃馬。陳處墨害怕被烈馬掀翻,於是騎了一匹老實的驢子。

看到陳處墨小心謹慎的模樣,方芷寒冷哼一聲:“膽子好小。”

“你那位範小鏢頭倒是膽子挺大的,騎著大白馬,手揮神劍,呼嘯而來,揚長而去,英雄無敵啊。”陳處墨反嗆道。

方芷寒有些尷尬,也有些後悔:陳處墨為了救自己,捨生忘死,再嘲諷人家,實在不妥。

倒是自己一直青睞的範豪傑,平日裡一派意氣風發的豪俠模樣,臨危之際,毫無膽量和才能,令人失望。

一陣難堪的沉默。

“你脖子上的傷沒事吧?”方芷寒想到了剛才白芷月用瓷碗碎片抵住陳處墨的脖頸,以作人質。

“沒事。再不及時下山救治,它自己就癒合住了。”陳處墨陰陽怪氣地答道。

方芷寒幽幽地嘆息一聲:救命之恩,難以報答。然而,自己心中對於陳處墨,感激的成分還是遠遠大於愛慕的成分。

兒女私情,勉強不得。

“三鏢頭已經逃離青牛縣,直奔幽州,你父親方總鏢頭多半就要過來救你了。娘子,你昨日已經說過,你我緣分已盡、強求不得。待陳某向岳父告知此事,就請你回去吧。好自為之吧。”

陳處墨一邊說著,臉上籠上一層寒霜。

方芷寒心裡頗有悔意,想好言好語跟陳處墨說話,奈何拉不下架子,只能不言不語,暗自生悶氣。

天色初亮。

白羊縣郊區,亂草叢中,有一座廢棄的涼亭。

一道白影掠過,白芷月穩穩地站在涼亭前,雙臂抱在胸前,面色倨傲。

“三羽何在?”

白芷月曼聲吟道。

“嗖嗖嗖!”

三個同樣裝束的白裙女子,身姿窈窕,面容秀美,各挎寶劍,施展輕功,落到白芷月面前,恭恭敬敬向她行禮。

“青羽,拜見白少卿。”

“紫羽,拜見白少卿。”

“翠羽,拜見白少卿。”

白芷月雙臂抱在胸前,氣勢威嚴。此時的她,不再是那個被山賊擒住、絕望無助的年輕女孩,而是大夏王朝白馬寺少卿——白芷月!

三個白衣女子,乃是白芷月的心腹護衛、被稱為“三羽”的高手。

白馬寺少卿,正四品。

白芷月的實際權力,遠不止“正四品”這麼簡單。

大夏王朝的“白馬寺”,指的並不是某座寺院,而是情報機構的代稱。其成員直接聽命於天子,據點遍佈全國,探查官員貪腐以及諸王爺一切不軌之事,有“便宜行事”之權。

“少卿大人,我等已在白羊縣等候您數日了。幾番探查,卻不知少卿行蹤。”

青羽衝白芷月恭恭敬敬地拱手。

“哦......本座這幾日喬裝打扮,前去青牛縣,查聽縣令陳處墨的劣跡。”白芷月略有些尷尬。

堂堂白馬寺少卿,被一夥區區山賊迷暈逮住,差點失身。說出來,一準被大家笑掉大牙。

“少卿大人,幽州王刺史列舉了陳處墨貪腐墮落、霸佔人妻、草菅人命、私自鍊鐵的罪狀,一共二十七條。少卿大人若能斬殺此賊,也算為我大夏除去一大禍害。”青羽說道。

“哼,本座自有主張。不可放過壞人,也不能冤殺好人。”

白芷月聽到“陳處墨”的名字,聲音冰冷,臉上卻不由得泛起一絲緋紅。

陳處墨為寡婦趙李氏申冤,將王家少爺打入死囚。王家看似平靜,實際上做了很多動作。

孫師爺帶著禮物來到烏鴉嶺,勾結山賊,偷襲陳處墨。

崔狀師則來到幽州,面見王員外的兄弟王刺史,請他幫忙扳倒陳處墨,救出王少爺。

王刺史心腸歹毒,他要的不是把陳處墨削官免職,而是計劃假手情報機構白馬寺,將陳處墨“便宜行事”,當即殺死。

貪腐墮落,或許還是誇大其詞。然而陳處墨私鍊鋼鐵、私募鄉勇,早被王家收買的眼線知道了。就憑這一點,扣他個“有意謀反”的罪名,死路一條!

翠羽拱手建議道:“少卿大人,我等不妨儘快趕赴青牛縣,探查那陳處墨的罪狀。只是白羊縣和青牛縣之間,橫隔著一條烏鴉嶺,山嶺上積聚了數百山賊,阻斷通路,必須繞行。”

青牛縣窮鄉僻壤,白羊縣雖然繁華了許多,然而還是遠不能跟京城相比。“三羽”雖然武藝超群,畢竟是女孩心性,不願吃苦,想著早點解決了陳處墨,回去覆命。

“無妨,烏鴉嶺的山賊已經沒有了。”白芷月淡淡的說道。

“什麼?難道他們被招安了?”翠羽大驚失色。

“縣令陳處墨進山剿賊,三個寨主被誅殺,餘眾都投降了。”

白芷月目光閃爍。

“三羽”大驚失色:烏鴉嶺易守難攻,即便是數千官兵,也難以輕易得手。青牛縣這點兵勇,怎能擊破山寨?

“哼,王刺史經營幽州多年,胡吹大氣,連下轄縣區的山賊土匪都剿滅不了,哪有臉面指責下屬?王刺史說陳處墨私鍊鋼鐵、私募鄉勇,可若非如此,陳處墨怎能擊破山寨,剿滅群匪?”

白芷月聲音冰冷,似是對王刺史十分不滿,而對陳處墨有迴護之意。

“可是......一縣之長,練兵打鐵,終究是我大夏的重罪......”青羽吞吞吐吐說道。

“哼,爾等莫要忘記此地的燕王。此人野心勃勃,覬覦皇位,雖然暫時失勢,終究有東山再起的一日。我們的主要監視目標,不是陳處墨,而是燕王!若是我等誅殺大夏得力臣子,失去人心,豈不遂了燕王的意?”白芷月厲聲喝道。

“屬下明白。”三個部下聲音惶恐。

與此同時,陳處墨坐在縣衙內,打了兩個寒戰,連帶幾個噴嚏。

“這是哪個孫子在背後議論本縣了?”

陳處墨自語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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