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我的名字李元芳(1 / 1)
陳處墨心頭一凜:張聞西這小子,想法比自己還激進!
按自己的想法,一臺小號的蒸汽機,帶動幾臺並排的織布機,對於手工作坊已經是降維打擊了。張聞西的想法,相當於工業革命的水準了,著實太過瘋狂。
“聞西,貪多嚼不爛,先造一臺小的試驗一番。”
陳處墨建議道。
“縣尊大人說的有理。不過......這臺織布機,細節方面的東西,我還得琢磨琢磨......有些結構貌似不太合理,大有改進的餘地啊。”
張聞西眯著眼睛,把織布機仔細觀察,還坐在跟前操作幾下。
“爹,能否送給兒子一臺織布機,讓我帶回青牛縣,研究一番。”陳處墨問道。
“有用你就拿去吧,反正也掙不來錢。”陳母沉悶地答道。
“兒啊,你既身為青牛縣縣令,就該好好琢磨仕途的事兒。聽人家說,你為了一個豆腐坊的小寡婦,跟當地的王員外過不去。王員外的兄弟可是你的頂頭上司王刺史,一雙小鞋下來,我兒該當如何呢?”陳父絮絮叨叨。
陳處墨安慰了父母兩句,表示自己有分寸。
午後,陳處墨僱了一架驢車,由一個老頭趕著車,拉著舊織布機往青牛縣而去。
張聞西沒有騎馬,坐在驢車上不停地擺弄織布機,嘴裡還一個勁地嘀嘀咕咕,念念叨叨,彷彿入魔一般。
陳處墨和方芷寒並排騎馬走在前面,一路無話。
陳處墨想起個話頭,逗妻子開心,然而方芷寒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模樣,讓他也是十分尷尬。
“芷寒,我老是覺得,張聞西是個穿越者。”陳處墨尬聊。
“哦?”方芷寒不解。
“穿越者啊,指的就是從未來一千年後回來的人。”
“那個叫殭屍。”
陳處墨乾笑兩聲,不知道該怎麼說話。兩人實在聊不到一塊兒。
正在尋思間,忽然聽到路旁隱約的呼救聲。
“救命......救命......”
陳處墨心頭一凜,聲音顫抖:“這平順縣也有山賊?”
“膽小。”
方芷寒冷笑一聲,手腕一抖,將雁翎刀握在手裡,飛身下馬。
張聞西戰戰兢兢說道:“興許是有賊人在這一帶行徑,井水不犯河水,也犯不著跟他們以死相拼。”
趕車老頭連連搖頭:“客官,這平順縣臨近幽州,地勢不險,哪來什麼山賊?你這是自己嚇唬自己啊。”
方芷寒沒有搭理他,只是輕輕走下大路,朝呼救聲傳來的方向走去。
陳處墨心裡一尋思:平順縣境內都是一馬平川的平地,沒有高山峽谷,聚不起大股山賊。即便有人打劫,多半也只是小賊而已,有方芷寒在身邊,自然不懼。
“娘子,等我一下!”
陳處墨從驢車上抽出一根長棍,跟在方芷寒身後,撥開雜草,朝呼救的方向走去。
卻見一個褐色短衣的年輕漢子,苦瓜臉,長脖子,陷進一灘黑色的東西里,深可及腰,抽身不得,只能斷斷續續地求救。
“這位大姐,救我一命!”苦瓜臉漢子看到方芷寒,一個勁地拱手求助。
“這是何物?氣味甚是難聞。”
方芷寒捂著鼻子,只覺得這一灘黑色的東西粘糊糊的,氣味刺鼻,不由得皺起眉頭。
“在下也不知道啊......我不是本地人,遊歷到此,想打個野兔充飢,結果莫名其妙就陷到這黑漆漆的東西了!”
苦瓜臉漢子嗓子有些沙啞。
陳處墨嗅到了這一灘黑色粘稠物的味道,心念一動:這不是淤泥,而是天然瀝青啊!
倘若能將加熱的瀝青和碎石結合起來,就可以鋪馬路了。青牛縣縣城改造的事業,又增添一項工程!
方芷寒皺著眉頭,將雁翎刀的刀鞘伸了過去,想讓那漢子抓住,將他拽出瀝青坑。刀鞘太短,試了幾次,都無法抓牢。
陳處墨從驢車上找出一根麻繩,拴了一塊石頭,朝那漢子扔去。對方終於牢牢地抓住了繩子,只是那天然瀝青粘稠得很,三個人廢了很大勁,才把苦臉漢子拽出了瀝青坑。
只見這漢子身形高瘦,渾身沾滿的黑色的瀝青,坐在地上喘氣,狼狽不堪。
“若非幾位仗義相救,我李元芳就要困死在這個泥坑裡了。”
苦臉漢子衝陳處墨等人連連拱手謝恩。
“哦?你叫李元芳?”
陳處墨盯著苦臉漢子,驚聲叫道。
李元芳警惕地看了陳處墨一眼,聲音猶豫:“鄙人就叫李元芳......這位兄弟面生,我們在什麼地方見過?”
“哈哈哈,元芳!太好了,陳某人身邊總算有個能打的跟班了!”
陳處墨心情大好,一個勁自言自語。
穿越前,陳處墨看過電視劇:包拯身邊有展昭,狄仁傑身邊有李元芳,遇到清官解決不了的事情,俠客就暴力搞定。可見清官和俠客,是天然的好搭檔。
張聞西算是個技術型人才,雖然身高體壯,不過武藝太稀鬆了。妻子方芷寒雖然武功不錯,可是一直呆在自己身邊護衛,看上去也比較違和。
看到陳處墨神神叨叨地,李元芳滿心警惕,皺起了眉頭。
本就是個苦瓜臉,這一皺眉,更是喜感十足。
“救命之恩,實難報答。不知這位恩公如何稱呼。”李元芳拱手問道。
“鄙人陳小二,家住青牛縣。元芳兄弟,意欲何往?”陳處墨沒有透露自己縣令的身份。
“唉,李某自青州而來,往塞外而去。天地之大,一身難容。準備找個機會離開,再不履大夏的土地了。”
李元芳嘆息一聲,在瀝青坑旁邊找到了的自己的包袱,用一根棍子挑著,似乎有無限惆悵。
幽州位於大夏東北。青牛縣以北是白羊縣。出了白羊縣,就是塞外了。
一瞬間,陳處墨腦海裡閃過一個猜測:姓李的傢伙,難道是逃犯?雖然苦瓜臉有些滑稽,但是身姿挺拔,氣度不凡,又不像賊寇或犯人。
“如若不棄,可否在我青牛縣家中暫住,也好向李兄弟討教武藝。”陳處墨恭恭敬敬的說道。
李元芳眼睛裡掠過一絲寒光,聲音深沉:“你怎知李某身負武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