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刺客(1 / 1)
李元芳本是一個苦瓜臉的落魄人,渾身還沾滿瀝青,狼狽不堪。可是當他專注的時候,眼睛裡寒光閃爍,著實攝人。
“呵呵,陳某猜的。”陳處墨尷尬地回答。
總不能說,自己是從穿越前看的“狄仁傑”電視劇裡知道的吧?
李元芳嘿嘿一笑,又恢復了那種落魄的樣子,不再說話。
方芷寒跟著父親走過鏢,走南闖北,見識過不少英雄好漢。在李元芳身上,她感覺到一種古怪的殺氣,心頭也是一凜。
只有張聞西不以為然,悄悄對陳處墨說道:“縣尊大人,這小子掉進黑泥坑,身手笨拙,狼狽不堪的,未必有什麼真實武藝。再說了,他連兵刃都沒有,拿什麼習武?”
陳處墨乾笑兩聲,也有些尷尬:這只是一個偶然的重名而已,叫“李元芳”就很必須很猛,斷然沒有這個道理。
“恩公,元芳感謝您的救命之恩。然而元芳見識淺薄,又沒什麼才能,幫不到恩公。”李元芳衝陳處墨拱手。
“呵呵,元芳兄弟當真不去我家中稍住幾日?”陳處墨問道。
“恩公,恕不從命。”
陳處墨畢竟不通武學,感覺不到李元芳的“殺氣”。看到他那不太聰明的樣子,心裡浮起一陣失望,也就不再強求。
李元芳又嘆息了一聲,說道:“李某想去塞外,必須經過青牛縣。可聽人家說了,青牛縣縣令貪贓枉法,刻薄寡恩,縣境內聚起一夥強盜,佔山為王,百姓苦不堪言。李某隻能繞山小心行路了。”
陳處墨一聽,臉拉下來了:自己的口碑在大夏的地盤,貌似一點沒有好轉啊。
青牛縣訊息閉塞,陳處墨的壞名聲早就傳開了,雖然後來幹了不少善事,不過大家都抱定了“先入為主”的想法,還把他當作貪官。
更主要的是王員外與陳處墨為敵,沒少添油加醋地宣傳他的“劣跡”。
張聞西想要替陳處墨辯解幾句,被方芷寒輕輕擺手止住。
“敢問元芳兄弟,你走南闖北,見多識廣,那青牛縣的縣令就沒有一點正面的評價?”方芷寒故意問道。
“在下昨日途經一個鎮子,有個說評書的瞎老頭講了一個段子,叫做陳縣令巧助美寡婦,說是青牛縣縣令和當地富戶的公子為搶一個美豔小寡婦,爭風吃醋,大打出手。縣令的妻子兇悍無比,把他痛打一頓。”
陳處墨的臉耷拉下來了:自己本是光明正大的做派,被這麼一八卦,聽上去很有故事的樣子......
方芷寒似笑非笑,站在一旁,也有些尷尬。
“李兄弟,耳聽不一定為實。我們幾個住在青牛縣,都說那陳縣令急公好義,秉公執法,是個百姓愛戴的好官。他還助力民生,讓青牛縣的老百姓人人有飯吃,人人有錢賺,這是我親眼所見的。”
張聞西終於忍不住了,出言反駁。
李元芳呵呵一笑,不再反駁,只是輕輕嘆息道:“十官九貪,剩下一個無能。大夏的清正官吏,何其少也。”
眾人一路往北,在平順縣邊境,有一座名叫橋上鎮的鎮子,是幽州一座物資流轉中心,商鋪林立,食肆旅館,頗為繁華。
陳處墨掏出碎銀,準備幫李元芳買一身衣衫褲子,換下那套被瀝青染黑的衣褲。李元芳不肯,自己掏錢買下。
時近中午,幾人飢腸轆轆,找了一家食肆。老車伕用了點午飯,牽著驢車去找草料,眾人點了兩盤包子,坐在窗戶邊的凳子上邊吃邊聊。
“陳兄弟,看你們幾位,應當家境不錯。恕元芳直言:你們住在青牛縣,相當於坐到火山口,早晚必要遭禍。”李元芳說道。
“青牛縣的山賊,已被平定。”張聞西搶先說道。
“哼,區區山賊,能有何作為?君不見,包括這幽州全境在內的大夏東北一隅,最大的威脅不是山賊,而是燕王。”李元芳冷冷說道。
“燕王”兩個詞一出,陳處墨不由得打了個寒戰。
幽州刺史,只是名義上掌握本地軍政大權,實際上幽州的最高權力者是藩王“燕王”。大夏東北一帶的常備軍,大抵也是隻知道燕王,不知道天子和朝廷。
數十年來,大夏王朝經過“削藩”的一場場明爭暗鬥,藩王的實力已經被大大削弱了,然而還是尾大不掉,不容小覷。
燕王雖然權力大減,但幽州位於大夏北疆之地,有抵禦外敵之責,還是給他保留了部分權力。近年來,大夏國主銳氣不在,燕王又開始蠢蠢欲動。
“莫談國事。大夏真要是大起刀兵,躲也躲不過,倒不如及時行樂。”
陳處墨擺擺手,一副不在乎的樣子。
方芷寒看看李元芳,微微皺眉:此人談吐不凡,知道的東西很多,不是凡品。
卻見三個年輕女子款款走了上來,身著裙衫,身姿窈窕,道了個萬福。為首的女子懷裡抱著古琴,說道:“我們姐妹幾個流落到此,衣食無著。若不嫌我等琴藝舞技鄙陋,願為諸位官人獻藝。”
陳處墨眼睛一亮:這小鎮子居然還有娛樂活動?
再看這三位美女,雖然顏值比不上方芷寒或白芷月,比起小寡婦也略遜一籌,不過也算中等很偏上了。
“不必了。”方芷寒冷冷的說道。
“怎麼不必了?要得要得!”陳處墨連連點頭,笑逐顏開。青牛縣本就沒什麼娛樂活動,這裡竟然有美女獻藝,真是喜出望外。
方芷寒冷哼一聲,扭頭看著窗外,不再說話。
一個美女坐下,開始彈古琴,另外兩個在後面獻舞。
陳處墨穿越前的藝術細胞幾乎為零,對於古琴和古典舞更是一竅不通,還是裝出一副很內行的樣子,一個勁地打拍子。
李元芳眯著眼睛,似睡非睡,張聞西沒見過世面,咧著大嘴樂個不停。
陳處墨心裡琢磨:等青牛縣經濟發展起來了,城區固然要大刀闊斧地改造,娛樂事業也得跟上。
正尋思間,眼前冷氣一閃,寒光凜冽。
彈古琴的女子從琴底抽出一柄短劍,手腕一抖,短劍寒芒已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