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掘墳驗屍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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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你冤枉?王成德,你可是在陳縣令那裡畫過押的。”王刺史陰陽怪氣,語氣不善。

“陳縣令手段酷烈,誰人不怕?別說是畫押了,就是讓我自稱謀反,我也不敢反駁啊。”

王二連連磕頭,眉宇間卻是陰險的笑意。

王刺史扭頭看著一旁跪著的劉海龍,厲聲喝問:“劉海龍,你曾為王家護院教頭,據陳縣令報上的卷宗所言,王二殺害趙李氏,是你幫著處理屍身的,把她掛在橫樑上的,是也不是?”

“刺史大人,小人冤枉!王公子游手好閒,沾花惹草,的確是我規勸不力,可他畢竟是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,怎能逞兇殺人?”劉海龍磕頭。

陳處墨心裡一咯噔,心裡明白了:劉海龍坐牢之時,多半被王刺史的人暗中威脅或收買了,這才改了口供。

“大膽刁奴!既如此,你為何數月前說是王成德殺死趙李氏?”王刺史一拍驚堂木,厲聲喝問。

“刺史大人啊,陳縣令那凶神惡煞的架勢,動不動就要打要殺的,誰不害怕?人家說什麼是什麼,小人哪敢不依?”劉海龍聲音顫抖,顯然是非常害怕。

主犯從犯,當堂翻供,局面對陳處墨十分不利。

王刺史這廝,一定是暗地裡搗了很多鬼,這才堂而皇之地來青牛縣“重審”案件,一來是為王二脫罪,二來是抹黑陳處墨,甚至以此為藉口,拿掉他的烏紗帽。

陳處墨眯著眼睛,看著王二和劉海龍,面露殺意。

“王成德,劉海龍所言是否為實?”王刺史眯著眼睛,居高臨下看著堂下跪著的王二。

“劉教頭所言,句句屬實,小寡婦之死,的確與我無關哪。”王二連聲不迭地嚷道。

崔狀師把白紙扇一搖,衝王刺史拱拱手,故作瀟灑之色,開始說話。

“刺史大人容稟!那陳縣令十分兇狠,動不動就要使用大刑,還裝神弄鬼嚇唬王公子。王公子養尊處優,在魂飛膽散、心力交瘁之下,迷迷瞪瞪就畫押了,做不得數。”

說著說著,崔狀師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,似乎王二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陳處墨看著堂下跪著的兩人,目光閃爍:幾個月前,王二和劉海龍還是狗咬狗、一嘴毛,現在兩人串通一氣,定然是王刺史和王員外做過手腳。

王刺史呵呵一笑,扭頭看著陳處墨:“陳縣令,你斷案時兇巴巴的,不是靠屈打成招,就是裝鬼嚇人,犯人的膽子都嚇破了,焉能得出真相?”

陳處墨衝王刺史作揖,不卑不亢答道:“關於此案的證據,卑職在卷宗裡已經寫得很明白了。趙李氏豆腐坊後牆的腳印與王二的腳型一致;趙李氏手指甲裡有皮膚碎屑,與王成德臉上抓傷也相符;王二右手前臂有趙李氏撕咬的齒痕,這些都是證據。”

“既然如此,且去趙李氏豆腐坊後牆,讓本官親自勘驗腳印。”王刺史說道。

“兩個月來,天陰雨溼,路人踩踏,哪裡還有當初的腳印?”

陳處墨臉上笑嘻嘻,心裡把王刺史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到了。這狗官,分明就是故意找茬。

“啟稟刺史大人,何不再驗屍身?且看這趙李氏指甲縫裡的碎皮屑,可否與王成德臉上傷痕相符?”

崔狀師扇子一搖,說了這麼一句。

“兩個月了,王成德臉上的傷疤早就痊癒了。”陳處墨呵呵一笑,表面和善,心裡恨不能將王刺史這老狗和崔狀師這人渣踢翻在地,照腦門鑿上幾十拳頭。

王二搶先嚷道:“刺史大人,冤枉啊!我是走山路的時候,不小心滾入荊棘叢,被劃破了臉頰。陳縣令非說我的臉是被小寡婦抓花的,著實冤枉啊!”

王刺史嘿嘿一笑,歪著頭看著陳處墨:“陳縣令,你寫卷宗的時候,對於抓痕的描述可是語焉不詳啊,怎能作數?”

“刺史大人。王二自己供述,在勒索李氏的時候,被她咬住前臂,留有齒痕。臉上的抓痕容易痊癒,手臂上的咬痕很深,只怕不是那麼容易就遮掩過去的吧?”陳處墨強壓怒火,面帶冷笑。

崔狀師上前一步,眼睛裡閃爍著殘忍的光芒,提出一個歹毒主意。

“刺史大人,既然如此,只能把趙李氏的屍身掘出來,抬到堂上,當堂比對比對,牙齒是否跟王二的齒痕相符。”

如何驗屍?

崔狀師一言既出,觀審的百姓群情湧動。趙李氏在青牛縣人緣甚好,大家看到她連死了都要被折騰,人人憤怒。

方芷寒秀眉一蹙,就想發火,張聞西拉了拉她的袖子,讓她暫時息怒。

“哼,我早就說了,那天在山上就該把王二這狗賊一刀斬了,一了百了。陳處墨非要說什麼大夏法度,迂腐無能。”方芷寒不滿地嘀咕道。

方芷寒打小就跟隨父親方總鏢頭走南闖北,沒少跟山賊、劫匪、豪強打交道,刀下起碼有十幾條人命。砍死王二這種渣滓,對她來講毫無所謂。

“縣令夫人,少說幾句吧,縣令大人自有辦法。”張聞西悄悄說道。

白芷月自幼習武,又在“白馬寺”情報機構任職,眼明耳聰,早就看到了方芷寒,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。她壓低聲音,悄悄對林竹賢說道:“林相,那個紅衣女子,就是陳處墨的妻子,武藝不凡。”

“不錯,這女子性如烈火,看上去倒是個明是非、知善惡的人。有妻如此,陳處墨絕非貪腐無恥之徒,不會受王刺史的威脅和收買。”

林竹賢捻著鬍鬚,連連點頭。

堂上,王刺史看著陳處墨,一臉得意。

任憑你姓陳的再有本事,官大一級壓死人。在本官眼裡,是龍你就得盤著,是虎你就得臥著!

“呵呵,崔狀師所言,也有道理,不妨再次驗屍,若不能把案子查個水落石出,非但對不起冤者,也對不起死者啊。”

王刺史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,微微搖頭。

陳處墨的腦海裡浮現出趙李氏那張哀怨的臉。

他沒有說話,冷哼一聲,看著王二和崔狀師,眼睛裡掠過一絲兇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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