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被這群狗賊算計了(1 / 1)

加入書籤

趙李氏已經下葬數月,屍身雖未完全朽爛,定然很是悽慘。人死為天,入土為安,人已經魂歸太虛,屍身依然不得安寧,還得被掘墳驗屍、抬來扛去?

門外聽審的百姓們亂紛紛地嘈雜起來,王刺史手下的兵卒吃力地維持秩序。

“姓崔的,你這狗東西還是不是人?”

“缺德的玩意!天打五雷轟,不得好死!”

“明明這案子已經審問清楚了,你們連死人都不放過?”

“這狗官,早就安排好了,故意為難陳縣令吧!”

百姓們七嘴八舌,大聲斥罵。

虞提轄猛地站了起來,瞪著雙眼,聲如洪雷:“刺史大人審案,爾等無知刁民再吵吵嚷嚷,先抓幾個入獄!”

他這麼一喊,百姓們暫時安靜下來,都是敢怒而不敢言,狠狠盯著王刺史和虞提轄。

公堂外的王員外眯著眼睛,神色愜意,孫管家還一個勁給他捶背。

“刺史大人,卑職在卷宗裡已經寫得很清楚了。當時已經驗屍完畢,何須今日多此一舉?”陳處墨拱手道。

“哼哼,陳縣令,你的卷宗裡所寫,只說是王二前臂有齒痕,卻沒有描述比對結果,怎能令人信服?”王刺史笑道。

陳處墨臉上笑嘻嘻,心裡怒火奔湧,恨不能一拳把眼前這張可惡的臉揍得凹陷進去。

王二在堂下也連聲不迭地辯解道:“刺史大人啊,我手臂上這個齒痕,是我調戲家裡一個丫鬟時,被她咬了一口。這小丫鬟不喜歡我,上個月已經回幷州去了。我王二好色是真的,可就是借給我幾個膽子,也斷然不敢殺人啊!”

王刺史一拍驚堂木,對王二喝道:“王成德,你就是不知道潔身自好,才有這牢獄之禍!待會兒驗明齒痕,倘若是你做的,定斬不饒!”

“不敢!不敢!還請刺史大人明鑑啊!”

王二連連磕頭,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。

陳處墨眯著眼睛,不動聲色:你們兩個狗東西就演雙簧吧?

“陳縣令,倘若你已經驗屍完畢,請仵作上來,本官有話問他。”王刺史吩咐道。

陳處墨正要答話,胖師爺湊到他耳畔,嘀咕了幾句。陳處墨大吃一驚,厲聲喝道:“什麼?仵作老宋頭前日辭去仵作之職,回青州老家去了?”

“沒錯,老宋頭走得匆忙,沒來得及向縣尊大人告別。”胖師爺愁眉苦臉地答道。

陳處墨看著崔狀師,暗暗咬牙:定是這狗東西暗中幫著王家搗鬼,不是收買就是威脅,把仵作遠遠打發走了。

陳處墨瞪了胖師爺一眼,壓低聲音責罵:“狗才,老宋頭離職,竟然不向本縣稟告一聲?”

“縣尊大人啊,這老宋頭孤僻,平日不願跟人來往,他又是個仵作,大家都嫌晦氣,因而沒敢驚動大人。”胖師爺一臉委屈。

崔狀師斜著眼睛看了看陳處墨和師爺,“啪”的一下收起了白紙扇,眼裡得意之色更濃。

“既然仵作不在縣中,無從詢問,看來只能重新驗屍了。”崔狀師搖著扇子,滿臉得意。

白芷月和林竹賢面色冷峻,在人群中冷眼觀瞧。

白芷月雖然年紀輕輕,已經是“白馬寺”情報機構的高手,林竹賢是前任宰相,浸淫官場數十年,兩人均是思維縝密之人。瞧了半日,對整件事情都猜了個八九不離十。

“白芷月,依你之見,此事的是非曲直,究竟為何?”林竹賢輕聲問道。

“陳處墨斷案並無差池。只是王刺史已經提前佈局,設計好了一切,陳處墨畢竟還是經驗不足,竟是渾然不知。”白芷月連連搖頭。

堂上,陳處墨感到一陣深深的孤獨。

“趙李氏死後,家裡還有何人?”王刺史問陳處墨。

“趙李氏是遠嫁青牛縣,父母俱亡,無兒無女,只有夫家人了。”陳處墨拱手答道。

“既如此,傳喚趙李氏夫家人,就說本刺史要開棺驗屍。”王刺史擺擺手,幾個手下朝堂下走去。

“且慢!”

陳處墨目光閃爍,低吼一聲,止住了這幾個人。

“唉,死者為大,本官豈能不知?可是為了真相,不得不如此啊。”王刺史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。

畫外音陳處墨還是聽得出來的:倘若放王成德一馬,就不掘墳刨屍。

陳處墨沒有搭理王刺史,盯著王二的眼睛說道:“王成德,你若是老實認罪,李媛兒可不必遭受屍骸暴露之苦,或可赦免你的罪責。”

“哼哼,我有什麼罪責?有王刺史王大人在這裡,自然會秉公斷案,不會冤枉好人!”王二流裡流氣地嚷道。

崔狀師也在一旁幫腔:“陳縣令,刺史大人就在一旁看著吶,難道您還想嚇唬王公子?”

陳處墨森然一笑,沒有說話。

不多時,趙李氏的夫家人被傳喚來十幾個,為首的還是她的公公和小叔子,跪在堂下瑟瑟發抖,連頭也不敢抬一下。

陳處墨感覺不對勁:百姓見官,害怕是肯定的。可趙李氏的公公和小叔子怕成這個樣子,很不正常,難道是被人威脅?

“爾等不要怕,本官對趙李氏一案,尚有疑問,決定掘開墳塋,再次驗屍。”王刺史故作和善地說道。

趙李氏的公公磕頭,聲音顫抖:“啟稟大老爺,數天之前,我等已將草民兒媳的屍身掘了出來,送到山裡燒化了。”

陳處墨眼睛一瞪,霍地站了起來。

自己穿越之前的那個現代世界,人死之後絕大部分都是火化。封建時代,人們講究的是一個“入土為安”。更何況趙李氏已經下葬幾個月,何必掘出來火化?

“為何如此?”陳處墨咬牙問道。

“草民的兒媳死後,豆腐坊連遭怪事,有人說是鬧鬼。請了個法師算了算,說是兒媳陰魂作祟,只要燒化屍身,才能保家中無邪祟。我們這也是迫不得已啊。”趙李氏的公公連連磕頭。

想起小寡婦,陳處墨心裡又酸又怒。

一著不慎,被這群狗賊算計了。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