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盒子裡的人頭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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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,陳縣令倒是對趙李氏這小寡婦挺上心啊。坊間的閒言碎語,對陳縣令的人品,可是大大不利啊。”

看到陳處墨酸楚的表情,王刺史陰惻地笑道。

陳處墨心頭一片雪亮:威脅趙李氏的夫家人,毀屍滅跡,王刺史和王員外早就設計好了。自己這兩個月都在埋頭做事,竟然沒察覺到他們的詭計?

“卑職只秉公辦事,從來不敢徇私。”陳處墨答道。

王刺史得意地看了看陳處墨,笑道:“陳縣令,本官已經告訴你了,趙李氏一案的真兇,正在押解途中。不消半個時辰,就會真相大白。”

正說間,王刺史的隨從奔進來,跪地稟道:“刺史大人,疑犯花衝已經帶到。”

“帶他上來!”

伴隨著一陣鎖鏈的聲音,官兵押著一個衣衫襤褸、滿面塵灰的漢子走上大堂,跪在地上。

“堂下跪著何人?”王刺史拉長聲音問道。

“在下花衝。”漢子磕頭答道。

一言既出,青牛縣的老百姓倒是很平靜,門外觀審的方芷寒失聲說道:“花衝?飛天蜘蛛花衝?”

“這小子很有名麼?”張聞西問道。

方芷寒微微點頭,沒有答話。她是鏢局總鏢頭的女兒,耳濡目染,對江湖之事瞭解甚多,知道花衝綽號“飛天蜘蛛”,是幽州一帶有名的採花賊。

白芷月也是心念一動:王刺史這廝竟然神通廣大,把“飛天蜘蛛”這個知名盜匪也擒住了?

王刺史一拍驚堂木,厲聲喝問:“花衝,本官問你:青牛縣豆腐坊趙李氏,可是你殺死的?”

“刺史大人,是我......”花衝聲音顫抖。

“你是如何作案的,從實招來!若有半點隱瞞,管教你粉身碎骨。”王刺史聲色俱厲。

花衝磕頭,老老實實答道:“小人幾個月前途經青牛縣,見小寡婦生的美貌,於是上前輕薄,沒想到此女性格剛烈,又抓又撓。失手之下,我將她勒死,為逃脫罪責,將屍身懸掛橫樑之上,偽造自縊。”

此言一出,堂上堂下均是一片譁然。

只有陳處墨端坐不動,彷彿入定一般。

百姓們也在竊竊私語,不少人都開始相信:小寡婦的死,只是流竄的採花賊作案,並非王二所為。王二雖然是個惡少,未必有殺人的膽量。

“陳縣令,據本官所知,花衝乃是幽州一帶有名的採花賊,趙李氏命中該有此劫,也是天意。既然此人已經供認不諱,你還有什麼可說的?”

王刺史笑吟吟地盯著陳處墨,聲音帶著濃濃的嘲弄之意。

王二的精神頭上來了,一擰脖子,大聲喝道:“刺史大人,陳縣令把我這無辜之人關押在死囚大牢裡,受盡折磨,這件事不能算完!”

劉海龍眼睛裡也是閃爍著開心的光芒:如果王二被無罪釋放,自己這個“從犯”,自然也就可以脫罪了。

大門外,王員外的家丁們開始起鬨,亂紛紛地指責陳處墨斷案失職,冤枉良善百姓。

“什麼狗屁陳青天,胡吹大氣!”

“陳狗官的真面目暴露出來了吧!”

“草菅人命,辜負朝廷恩遇,就是酷吏一個!”

“不拿掉陳狗官的烏紗帽,咱們青牛縣都甭想過好日子。”

王員外捋著鬍鬚,眼角滿是笑意。一些原本支援陳處墨的百姓面面相覷,心裡也是忐忑。

方芷寒眉頭緊鎖,一時間也是無計可施。難道這起命案,當真是“飛天蜘蛛”這個採花賊所為,自己真的冤枉了王二?

張聞西擦擦額頭上的冷汗,心裡也是七上八下。

再看陳處墨,彷彿是認命一般,默然不語,一根手指輕輕敲打著椅子扶手。

崔狀師笑容得意:“陳縣令,你辱我、罵我的時候,可曾想到今天?身為一縣之長,冤枉王家公子,在青牛縣一手遮天,肆意妄為,還想保住這頂烏紗帽嗎?”

王刺史嘴角含笑,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,嘆息道:“陳縣令啊陳縣令,本官對你寄予厚望,盼著你珍惜這個縣令的位置,把心擺正了,為全縣百姓做主。事到如今,眾怒難犯,本官也保不住你呀。”

說罷還連連搖頭,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。

大門外的白芷月連連頓足:“陳處墨這狗東西,關鍵時候怎麼軟了?哪有那麼多巧合,這明擺著就是王刺史故意做局,給王二開脫罪名的!”

“芷月,稍安勿躁。”

林竹賢捻著鬍鬚,微微一笑,渾不在意。

“林相,您可要罩一罩陳處墨啊。這傢伙雖然蠢笨,可還是有不少過人之處的,讓小人毀掉太可惜了。”白芷月拽著林竹賢的手臂,好似孫女給爺爺撒嬌一般。

“唉,本相自有主張。真是怕了你了。”林竹賢微微搖頭。

大堂上,陳處墨呆瞪著兩眼,似乎在走神。大家都看得出來:他已經失魂落魄,被完全打敗了。

“陳縣令,既然趙李氏是花衝所殺,此賊已經供認不諱,案子可以結了。你冤枉良善的事情,本官再慢慢跟你談。”

王刺史呵呵一笑,愜意地看著陳處墨,準備退堂。

“刺史大人,卑職還有一件東西,想當面呈給大人。萬望笑納。”

陳處墨擺擺手,一個衙役抱著一隻木盒,跑了上來,將木盒恭恭敬敬遞給了陳處墨。

虞提轄裂開大嘴冷笑:事到臨頭才知道抱佛腳,說什麼也晚了。

王刺史冷笑一聲:公然行賄?姓陳的一定是失心瘋了吧?

“陳縣令,本官一向清正廉潔,不收你的東西。”

王刺史做出一副剛毅的表情,冷冷拒絕道。

陳處墨從嘴角擠出一個笑容:“刺史大人,此案雖然已經結案了,可卑職還有一個問題。”

“講。”

“如果堂下這位就是飛天蜘蛛花衝,那麼,盒子裡這位是誰呢?”

話音剛落,陳處墨猛地一把掀開盒子,拎出一顆齜牙咧嘴、面目猙獰的人頭,“蓬”的一聲頓在桌案上。

“媽呀!”

王刺史魂飛魄散,一屁股差點坐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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