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白馬寺(1 / 1)
“拖下去!留在這兒礙眼。”
陳處墨厭惡地看了一眼王二,向幾個衙役擺擺手。兩個衙役像拖死狗一樣,把王二拽到後面。
“劉海龍,你這廝幫著王二翻供,滿嘴胡言,賞你三十板子,滾回牢裡。”陳處墨扭頭看著劉海龍。
“仙尊大人饒命!”
劉海龍正要磕頭,早被衙役拖到,噼裡啪啦,水火棍往後背屁股招呼。
“還有崔狀師這狗才,撅著屁股趴在一邊,猥猥瑣瑣,有礙觀瞻。扔出去,讓他家人收屍。”
陳處墨皺著眉頭,看了看一旁崔狀師的光屁股屍身,捂著鼻子發號施令。
幾個衙役上前,抓手抓腳,想提死豬一樣把崔狀師提了出去,往縣衙大門口一扔。
可嘆崔狀師這個訴棍,作惡了半輩子,死的窩囊,死後還得現眼,還是有兩個惻隱之心的百姓把他褲子提上去,才沒有丟臉到底。
頂罪的張二狗也被押了下去,暫時收押在青牛縣大牢。
王刺史坐在桌案後面,面色煞白,如在夢裡。
陳處墨這一招“反客為主”,宛如迅雷擊下,掩耳不及,談笑間,把自己的計劃打了個粉碎。
“呵呵,刺史大人,您做事光明正大,堂堂正正,發生這種事情,多半是受小人矇蔽。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嘛,這也怪不得您。”
陳處墨笑嘻嘻地看著王刺史,拱手鞠躬。
王刺史嚥了一口唾沫,乾笑兩聲,對陳處墨說道:“陳縣令,你有剿滅烏鴉嶺山賊的大功,今日又殺死了橫行幽州一帶的採花賊花衝,州府應當論功行賞,褒獎於你啊。”
“區區小事,不值一提。本縣還有大事要辦,這種小事就不必提起了。”陳處墨擺擺手,滿不在乎。
“哼哼,大事?陳縣令嘴裡的大事,指的是私募兵勇?還是私挖礦產?”
王刺史森然一笑,看著陳處墨。
陳處墨心裡咯噔一下,感覺要壞事。
王刺史糾纏於小寡婦趙李氏的命案,無非是想把水搞混,營救王二。如果他把自己招募鄉勇、開採煤炭,甚至冶煉鋼鐵的事兒擺出來,可就不好收場了。一個“謀逆”的帽子扣下來,卻也不好辯解。
“陳縣令,有人向本刺史舉報,說你挖的煤礦大發橫財,偷偷鍊鐵鍊鋼,還招募了一百多私兵,配的弩比大夏國制式裝備都精良。你說,這些事兒是不是真的?”
王刺史猛地一拍桌子,氣勢終於上來了。
“沒錯。”
陳處墨知道,定是王員外的眼線和臥底把自己出賣了。反正隱瞞不過,倒不如坦然承認。
“嘿嘿嘿,陳縣令,你這個芝麻粒大小的官兒,倒是頗有雄心壯志啊。難道你還想裂土封疆、稱王稱霸不成?”王刺史冷笑一聲,嘴裡說的是誅心之論。
“刺史大人,本縣挖礦掙錢,並未中飽私囊,盡數用來修繕改造青牛縣城。那一百鄉勇,並非本縣招募,而是當地百姓為了抵禦山賊,自行組建。鍊鐵鍊鋼,也是出於無奈,鐵礦全憑自挖,並沒用朝廷一文錢。”
陳處墨一拱手,不卑不亢地答道。
“呵呵呵,好一個大公無私的陳縣令!你說這話,真當本刺史是三歲娃娃?本官當稟告朝廷,請朝廷定奪!”
王刺史終於找回了“上位者”的威嚴感,連連拍桌。
本想著陳處墨被自己的氣勢壓倒,扳回一城。沒想到陳處墨這廝,竟然也發怒了。
卻見陳處墨“騰”的一下站了起來,指著王刺史大聲呵斥。
“王刺史,你說本縣有罪,這倒要好好掰扯掰扯了。”
“烏鴉嶺鬧山賊,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青牛縣到白羊縣的通道都被阻斷。你的心腹愛將虞提轄剿賊不力,勞民傷財,你罰過他沒有?本縣身先士卒,帶著百姓剿滅山賊,這倒成了罪了?”
“青牛縣礦產豐富,民風淳樸,在你王刺史的治下,百業凋零,城池破舊,老百姓過得可憐兮兮。本縣自己想辦法掙錢,自己把血汗錢拿出來修城牆、修客棧、修路造橋搞商業,讓大家人人有飯吃,人人有錢賺,這也成了罪了?”
“王刺史,你總管幽州一切事務,政務幹得狗屁不是!一條廢物老狗,也敢在本縣面前狺狺狂吠!本縣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!”
陳處墨罵的性起,直接把穿越前看的“三國演義”臺詞用出來了。
可惜王刺史不是王司徒,沒有被當場罵死。
“你......以下犯上,豈有此理!我要稟明朝廷,治你個大不敬之罪!”王刺史面色煞白,指著陳處墨的手在顫抖。
衙門外的百姓們亂紛紛地給陳處墨“應援”。
“陳縣令有功無罪!”
“為民造福都成了罪狀,誰還敢好好幹事?”
方芷寒看著陳處墨,心裡輕輕嘆息一聲:陳處墨是有計謀的,可畢竟是性格急躁直率,王刺史雖然為官不佳,可是官大一級壓死人,怎能指著長官的鼻子叱罵?
看來,陳處墨這個縣令算是當到頭了。
白芷月沒有做聲,站在一旁,笑吟吟地看著陳處墨。
有意思!真有意思!
前腳在公堂上痛打囚犯,後腳指著長官的鼻子痛罵“厚顏無恥”,陳處墨這個人,真是太有意思了!
王刺史站起身子,狠狠地瞪了陳處墨一眼,準備離去。
“王刺史,留步。”陳處墨笑的意味深長。
“陳處墨,你敢罵本官厚顏無恥,現在求饒已經晚了!本官不把你的烏紗帽摘掉,王字倒過來寫!”王刺史厲聲喝道。
陳處墨不語,用手指在桌案上的茶杯裡蘸了一點水,在桌面上輕輕畫了一個馬頭的形狀。
“驢?”王刺史皺眉,不解何意。
“哦,耳朵畫短點。”陳處墨用衣袖抹了抹,重新修改。穿越前自己是學過漫畫的,可惜都忘了。
“嗎......可是......”
王刺史看著陳處墨,一臉不可思議之色。
“對,就是馬。”陳處墨笑得愜意。
王刺史眼前一黑,差點昏倒。
造孽啊!姓陳的小子,竟然是“白馬寺”的成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