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失敗是成功之母（1 / 1）
“願聞賜教。”林竹賢趕忙追問。
白芷月撅起了嘴：這個陳縣令，雖然有才，吹得也太過離譜。別說是一萬蠻族騎兵了，就是一萬頭豬，也不是那麼好打發的。
陳處墨侃侃而談，把自己穿越前玩即時戰略遊戲、看世界歷史短影片裡的知識給大家講來。
“蠻族擅長騎射，來去如風，難以捕捉。然而，騎射有兩大缺點：在顛簸的馬背上放射箭矢，精度不高。空間受限制，不能拉開磅數更大的弓，破壞力不強。”
“針對騎射，我們可以直接派出披甲的弩兵，幾輪對射，對方必然潰走。弩兵有一個嚴重的缺點，就是射速太慢，可以分為三列，三段式射擊，保證攻擊的強度和速度。”
“重甲騎兵正面突擊，可以列長槍方陣迎之。十二尺長的長槍，足夠讓重甲騎兵的衝擊停下來！”
“長槍方陣裡，可以穿插輕步兵，手持朴刀或釘錘手斧，下砍馬腿，上敲人頭，重灌騎兵可滅。”
陳處墨的話說完，林竹賢兀自出神，還在回味中。
自己擔任宰相時，曾在軍事會議上探討過這個問題，有武將提出過類似的方案。想不到，在這窮鄉僻壤，竟然有人能夠系統地設定作戰方案？
“紙上談兵，貽笑大方。”陳處墨自嘲地笑道。
“哼，的確是紙上談兵。戰陣廝殺，說來容易，做起來就千難萬難了。即便是裝備了勁弩和錐槍，面對凶神惡煞的蠻族騎兵，還未開打，就先心生怯意，怎能輕易打贏啊。”白芷月一撇嘴，搖頭反駁。
林竹賢嘆息一聲：白芷月說話刻薄，但也是實情。制訂再好的戰略戰術，如果執行者沒有膽量和能力，也是白搭。
“呵呵，如何訓練士卒，提升士氣，就是大元帥大將軍們的任務了。說到底，陳某隻是個小縣令啊。”陳處墨一攤手，表示無奈。
自己玩遊戲、看閒書、刷短影片得來的那點知識，竟然把古人忽悠住了，也是意料之外。
“唉，這數十年，我大夏面對韃靼人、烏桓人，攻多守少。若非憑藉堅城防守，早就凶多吉少了。”林竹賢慨嘆道。
“打仗嘛，其實打的就是個後勤。有錢有鐵有糧食，才能給士兵們最好的護具和武器，大家上陣才有信心膽量。可是我大夏重農抑商，窮人太多，發展不起來，面對外敵，總歸是有心無力。”陳處墨搖頭說道。
林竹賢心念又是一動：“重農抑商”，是大夏曆代天子的基本國策。難道這是抑制國家發展的枷鎖？
白芷月不滿的抗議道：“重農抑商，又沒有大錯。大家都不種地，打不出糧食，就是再有錢也得鬧饑荒。”
“哎，白賢弟有所不知，重農沒有錯，卻不應該一刀切，理應因地制宜，謀求發展。青牛縣三面環山，地勢不平，即便是人人種地，也打不下多少糧食。就不如好好地挖礦經商，去其他地方換來糧食。”陳處墨解釋道。
白芷月內心承認陳處墨說得有道理，臉上還是一副不服的神色。
“國富民富，才有戰鬥力。”陳處墨下了結論。
就連一旁的方芷寒和張聞言，也是連連點頭，覺得他說得很有深度。
“陳縣令所言，確有道理，老夫受教了。”林竹賢又衝陳處墨行禮。
修訂律令，修改國策，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？
不過......陳處墨的意見，倒是一種有益的思路。
陳處墨沉吟片刻，緩緩說道：“如果純粹說打仗嘛......陳某倒有一個計策，可以降維打擊，立於不敗之地。”
“願聽賜教！”林竹賢眼睛發亮。
張聞言插嘴道：“我知道！把蒸汽機連線到連射弩和刀片車上！”
“聞言兄弟的方案，陳某在對付烏鴉嶺山賊的時候用過。不過，長途奔襲，蒸汽武器攜帶不便，遇到樹林、丘陵、山地，就無法順利使用了。除此之外，還有一種更好的方法，可以無視地形和環境限制，大殺八方！”陳處墨沉聲說道。
“願聽賜教！”林竹賢連忙問道。
“天機不可洩露。唉，陳某天天琢磨這些個殺人伎倆，夭壽啊夭壽。”陳處墨自嘲地笑道。
“既如此，咱們聊點輕鬆的。”林竹賢捻鬚一笑。
林竹賢和白芷月對視一眼，覺得陳處墨胸有溝壑，不像是大言唬人。不過，一個勁地問他國家大事，難免暴露自己身份，也就不再追問。
“陳縣令，老夫祖居青州，做過布料生意。聽聞有客商說，貴縣用機器織布，一臺機器能頂數十個工人，很想見識見識。”林竹賢說道。
“好說！好說！聞言，你也跟著同去。”
縣城東南一隅，是陳處墨規劃出來的“布行”。一座巨大的宅院，兩排磚石建築。門口停著十幾輛馬車，等著拉貨。
“哎，是白羊縣的馬車啊？”陳處墨看到車伕，笑逐顏開。
“縣尊大人，小的是公孫員外的人。公孫員外說了，山賊被剿，兩縣的通道開啟，一定要多拉一些貨。”為首的車伕看到陳處墨，趕忙下拜，殷勤地打招呼。
走進“布行”內，正對面的大屋子裡，不停地傳出“咣噹咣噹”的聲響。走近一看，卻見一臺巨大的蒸汽機，透過一套複雜的槓桿、轉軸、滑輪，同時連線著十臺改造過的織布機，正在不停地運作。
屋子裡只有五六個工人，兩個負責給蒸汽機添水加煤，另外的負責收集治好的布料。
“青牛縣的織布業，竟然如此高效？”林竹賢和白芷月睜大眼睛，一臉不可思議。
傳統的織布機，是由手工操作的，與陳處墨的蒸汽織布機相比，效率一個天上，一個地下。
“這樣的機器，後院還有一臺，同樣是連線著十臺織布機。可恨張聞言這狗才，一開始試驗的是同時連線二十臺織布機，結果發生事故，布料卷在一起了，連毀六臺織布機，差點把我氣死。”
陳處墨用手指敲了敲張聞言的腦袋，假裝生氣。
張聞言一吐舌頭：“感謝縣尊大人不予追究，否則就是把我賣了，也不夠賠錢的。”
“哎，失敗是成功之母，不豁出去試驗，怎能得到正確的結果呢？”陳處墨嘻嘻一笑，渾不在意。
林竹賢讚賞地看著陳處墨，喃喃道：“失敗是成功之母？言之有理。可是，能容忍失敗的領導者，天下又能有幾人？”